<h2>一</h2>
翌日清晨,天刚放亮,谭少卿仰面躺在床上突然睁开了眼睛,连忙挣扎起身。胸前昨夜还血肉模糊的伤口都已结痂,这药果然非同一般。再补药粉在伤口上,也不及昨夜那般疼。只是这胸前的血痂看起来格外吓人,想想自己真是死里逃生。
谭少卿下了地,穿上沾满血渍的衣服,眼下也无其他衣裳可换洗。院子里静悄悄,其他人还没有起床。谭少卿到院东边的水井打了冰冷刺骨的井水浇在头上。回到寝舍没多久,院子里一声锣响惊醒了特训司。
迅速洗漱后,所有人在院内整齐列队。整支队伍加上谭少卿共有十三人,列成两排,谭少卿站在最后的位置。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从门口的司长舍里走出来,身穿黑色短打衣裤,中等身材,肩膀很厚,肌肉健硕,圆脸小眼。他走到队伍前面站定,受训的暗卫笔挺而立目视前方,齐声高喊:“司总好!”
中年男子面色冷淡,回应道:“嗯。”说着,看了看站在最后的谭少卿,见他头脸虽干净,衣衫却沾满血迹,问道:“你是谭少卿?”
谭少卿学着旁人的样子,大声回答:“是,司总!”
这人是特训司司长陈弘,传言他一向训练严厉,一丝不苟,经他手的暗卫尚在人世的个个都成了一顶一的高手,其余的都死在了特训司。
陈弘见谭少卿机灵,说:“操练过后去找门卫小野领一身新衣服!”
谭少卿赶紧大声答:“是!谢司总!”
听完陈弘的训练安排,谭少卿额头蹿出几股冷汗,整日除去中饭时间外,训练一刻不停。陈弘并没给有伤在身的谭少卿另作安排,上午是基础体能加强训练,下午的三个时辰是“倒挂千金”,专门练习上肢力量。在有刻度的铁架上坠数块铅块,手抓住坠有铅块的铁丝,每次拉动都需要到达一定的高度,反复训练可以增加上肢力量。
一整天训练下来,谭少卿全身每块肌肉都紧绷酸痛。晚饭后,他回到寝舍里,发现胸前和手臂结痂的伤口尽数裂开,只好再在伤口上撒金创药,伤口沾到药粉又是一阵钻心地痛。
晚上,谭少卿在井边浣洗血衣,想着那两封书信的内容至关重要,要想办法递到苏樱手里,可自己不知要在特训司待到什么时候……思量半晌也无法,谭少卿蹲在井边叹了口气。
这时从门口进来一个人,见谭少卿在井边叹着气洗衣裳,来人冷笑了一声,指着谭少卿说:“哟嗬,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谭百户吗?您怎么在这儿洗上衣服了?”说着便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噢噢噢——我想起来了,您前几天不是单独领了任务吗?怎么,失败了?哈哈哈哈——”他笑得越发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