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话,但是喉咙太痛了,而且大量分泌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让我脑袋混乱。于是我低头看着地面,只是摇摇头—不,我不会告诉他任何名字。
“刚刚是三十七秒钟,”他说,“这高过了一般平均值,你应该要觉得很光荣了。你的表现已经超过任何人的预期。但是只要我高兴,我们可以继续玩下去。任何人都会被击垮的,没有人能赢。名字是什么?”
我的双手颤抖,好像没有办法停止。我抬起眼睛,再度试着说话。第一个音节轻得根本听不到,撒拉森朝我凑近了想听。
“把毛巾再盖上吧。”我用气音说。
他反手给了我一耳光,打得我的嘴唇都破了。但他再也吓不了我。在我心底的角落,我找到了一股小小的勇气—我想到了班·布瑞德利和那67层楼。
肌肉男和帮手男把木板放平,又把我抬往水槽。撒拉森正要把毛巾盖回我脸上,尼可莱德忽然朝他喊,要他让开。我看到他从藏在碎石堆旁的器具中拿起一把石匠用的手锤,看起来沉重而残酷。
我平躺在木板上,光着的双脚就在他面前,他强壮的双肩往后拉,然后尽力往下甩。
那把手锤全力击中我左脚的脚掌,击破了肌肉,压碎了交错的小骨头和关节。一股令人作呕的灼痛有如巨大的电流,冲过我的小腿,往上经过大腿,直抵我的胯下。那一锤就像朝我的生殖器轰过来。我本来可能昏过去的,但是自己的狂吼声又把意识给拉了回来。
尼可莱德大笑。“看吧,他的声音大多了。”他对撒拉森说,“有时候,老方法还是最管用的。”
他又捶了我一下,这回比较靠近脚趾,我听到更多骨头碎掉,我也叫得更大声了。我正濒临失去意识的边缘,但站在我旁边、正在为尼可莱德喝彩的帮手男伸出手,用力拍打我的脸,免得我昏过去。
他朝尼可莱德喊道:“再来一次。”
“不,”撒拉森下令,“现在已经拖太久了,如果他昏了过去,我们一整天都要耗在这里了。”
他转向我。“快把名字告诉我。”
“我是布洛迪·大卫·威尔森。我是联邦调查局—”
他们将毛巾盖回原位,把我往水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