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惑地看着我,正要争辩,觉得我真的搞错了,但我一再重复说,不让他有机会再说那些不该说的话。
“昨天晚上你和我在这里,在休息室,”我说,“还记得吗?当时很安静,旁边没有其他人。”
突然间他眼睛一亮,恍然大悟了。“啊是了,”他说,“当然了,没错—那顿晚餐是前天晚上的事。”
“你总算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你和我在聊天,你跟我解释希腊人。我们聊了很久。”
“啊,没错,谈了好久。那些该死的希腊人—谈到他们,什么事都不可能简单。”
“是啊。你跟我讲了好多事情,好多历史。我们去睡觉时,都已经10点多了。”
“大概还更晚,我记得应该是11点。”他非常热心地说。
“嗯,我想你记得比较准。”我说。
我们再度看着彼此,我知道自己对他的直觉没有错。我的秘密很安全了。
他指着我手里的护照,压低声音。“你要赶紧离开,不再回来吗?”他问。
“不,不是的,”我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去保加利亚了—说我提到过要去找到一个重要的目击证人。”
我跟他道别,走出前门到车库去。我打开后行李厢,拿出里面铺的橡皮垫,找到了通往右后轮轮弧内侧的地方。那个追踪器就用几条磁铁固定在轮弧内侧,我拿出来,贴在路旁一根停车标志柱的下侧。
如果运气好,就不会有任何路过行人看到这个追踪器,而土耳其的监看人员会以为我的车还停在路边。
我上了车,开向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