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安德雷将食指放在嘴唇上。
控制你自己。
但他控制不住。他将眼镜拿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他再看着她时,她只是一团模糊的轮廓,不再是他的女儿——只是一个孩子。那个形象模糊不清,他可以把它想象成任何小孩。
“爸爸?”
纳蒂娅站起来,径直朝她父亲走过去,抓起他的手:
“你难道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
她现在站得这么近,即使没有戴眼镜,他也能看到她的头发,她的脸。他用手擦擦额头,又将眼镜戴了回去。
“纳蒂娅,你有妹妹——为什么不喜欢跟她玩呢?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我成天和我的哥哥待在一起。”
“你有哥哥?”
“对呀。”
“他在哪儿?”
安德雷指着墙上那名俄罗斯士兵的照片。
“他叫什么名字?”
“帕维尔。”
“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们呢?”
“他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