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地下博物馆(2 / 2)

袁森这才明白过来,这帮人果然靠不住,自己莫名其妙又被出卖了一次。他原来以为库尔图老头儿借助官方力量,肯定要经过他,没想到这老头儿手段如此高明,不经意之间就能把事情做得不留痕迹。如果宋青不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利用完毕了。他心里不禁有气,把库尔图老头儿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宋青指着山后,道:“我们分两队,左右包抄过去,遇到暗哨尽量用刀解决,不要开枪,听到没?”

众人一起点头,袁森被分配到宋青、胖子那一组,另外一组四个人先出发了,宋青娴熟地找了一条山脚下的隐蔽小路,绕到后山。

山后是个弧形凹面,半径非常大,月光被山体遮住,在后山形成巨大的黑幕,看哪里都是黑漆漆的,一抬头就能看到一弯残月悬在山顶上。冷风掠过山冈发出尖锐的哨声,听得人心里瘆得慌。

四人走进凹面中,突然凹面深处传来一阵响亮的枪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群山之间显得格外清脆。

宋青突然停下脚步,望着黑暗深处愣了一下。胖子道:“怎么回事?在那里是不允许开枪的,白克力没那么傻。”

宋青狠狠道:“这就是白克力的枪声,他会在明令禁止的地方开枪,说明他们出大事儿了,你这个白痴。”

说罢,宋青招呼袁森和另外一个青年西开尔汗提枪冲了上去。

前方两百米远处有一座土坡,土坡后面就是山体凹面的视线死角。宋青跑到角落里,从山体里面搬出一块长一米、宽半米的石砖。那石砖外表与山壁融为一体,如果不知道这里有机关,就算盯着它看上一天,也很难看出破绽。

石砖里面拴着两根粗铁链,显然是从里面锁死石砖用的,如果里面没有人接应,石砖很难从外面挪开。

四人依次爬进洞口,里面是一个非常小的山洞,洞里干燥异常,一脚下去就是一尺厚的灰尘,袁森一进来鼻子嗓子就痒得难受,强忍着不咳出来。

山洞往里有一条石缝,目测能容一个人侧着身体钻进去,石缝边壁毛糙,没有人工凿刻痕迹,跟方方正正的洞口迥异。按照袁森一贯的逻辑,这个直通里面的山洞设计没头没脑到匪夷所思,完全无法理解。

宋青对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会意,把枪械咬在嘴里,扔了背包下来,缩着身体钻进了逼仄的石缝。

胖子钻进去,才挪动半寸,突然捂住屁股跳了起来,像被蛇咬了。

袁森心里一紧,急忙朝石头缝里照过去,石头缝底下赫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那手还戴着半截皮手套,透过血迹,能分清皮肤黝黑、骨节粗大,是一只长年过着刀头舐血生活的人的手。

那只手在石缝里微微颤抖,袁森心里一阵紧张,那只手好像想抓住什么东西,抖了几下,就不动了。

宋青过去用匕首拨动了几下,那手再也没反应,他又看了一眼胖子,胖子无奈,很不情愿地踩着血手钻到了石缝对面。

胖子在那头压低声音惊叫道:“有个死人,没脑袋的死人——”

宋青轻轻敲了敲墙壁,胖子知趣地闭嘴,一干人依次爬过石头缝。袁森看到石缝下面果然躺着一个人,胖子正哭丧着脸把他拖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最恐怖的是,那人脖子上有一个血口,脑袋像被人活生生给拧掉了,地上像泼墨一样到处是血。石缝外面也是一个山洞,山洞深处有一条长洞,袁森往前照了一下,看到一条血带从山洞深处一直延伸到这里,洞壁上也满是喷洒的血迹。

宋青蹲下去把尸体翻过来,那尸体穿着一身旧迷彩装,腰上别着两个弹夹,弹夹是满的,腿上别着军刺,看身材应该在一米八五以上,十分强壮。

宋青抬头看了看长长的血带,又检查了洞壁上的喷射状血迹,他突然再次蹲下去,把手压在尸体的心脏上。袁森紧盯着他的脸,他看到宋青脸色大变,嘴巴大张成一个O形。

胖子道:“怎么回事?”

宋青站起来,对众人说:“很蹊跷,他的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非常轻微。”

袁森听得心底一阵发寒,从现代医学角度来看,这种现象根本就是违背基本常识的。他和宋青都注意到地上的血带和洞壁上的血迹,这么长的血带,说明这人脑袋被拧掉之后没有立刻死亡,他还奔跑了一段相当长的距离,还能挣扎,心脏还没停止跳动。

宋青道:“这个死人能逃到这里,绝对不是偶然,这条通道是地下博物馆的一处秘密通道,是我们组织的人暗中挖出来的。我们每次行动的入口都不一样,彼此毫无关联。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必定炸毁山洞,避免被安保人员发现踪迹,这个人居然知道我们的秘密入口,我们的先遣队出事了。”

袁森的心思还在尸体身上,他道:“这个人的来路,你们知不知道?”

宋青摇摇头:“不是博物馆安保人员,更不是我们的人。”

袁森立刻想到逃离伊吾县城的离奇遭遇,忍不住道:“难道是那帮人?”

宋青一脚把尸体踢到黑暗中,道:“我们算是被人盯上了,这次夺青铜羊又有大险阻啊。”

四人沿着无头尸拖出来的血带走到长洞深处,走到底后发现顶部有块活动石板,顶开石板,上面漏下来不少光,他们鱼贯跃出。

石板上是一条长廊,宽不过两米,地上铺着大理石石板,两边是墙壁,吊顶吊在四米高以上,上面挂着大吊灯。

宋青前后查看一番,道:“按照计划,先遣队进来后第一步就是摧毁地下主要监控设施,如果摧毁成功,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监控盲区;如果失败,我们就全暴露在安保人员眼中了。”

胖子道:“咱们有内应,白克力还是靠得住的。”

宋青摊开地图,确定了己方位置,又把行动路线标注出来,对三人作了简单说明。一切安排妥当,他对胖子说:“你去前面侦察,侦察范围为一百米左右,注意周围有没有血迹和搏斗痕迹。”

胖子点点头,猫着肥硕的身躯贴着墙壁走,一会儿就转到长廊拐角去了。

宋青又对袁森和西开尔汗道:“大山里有两座博物馆,一座是山冈上的,另外一座就是大山腹部的博物馆。山腹的博物馆比山冈的博物馆要大得多,里面珍宝如云,有非常完善的安保措施,是某位重要人物的金库,里面珍藏着许多古西域出土的珍品。青铜北山羊就藏在博物馆中心位置,我们的目标就是那里。据我了解,当年建造地下博物馆,不仅是因为青铜羊,还与这座山的地理构造有关。特殊的地理构造让整个地下博物馆诡异异常,常出怪事儿。”

袁森问:“能不能联络上你们的先遣队?”

宋青摇头:“地下博物馆有强大的电信干扰设备,没办法通过正常方式联络他们,否则也不至于这么麻烦。不过先遣队会留下记号给我们,找到记号就好办了。”

几人正说着,突然就看到胖子从转角后面飞跑过来,气喘如牛。众人立刻警觉,胖子口齿不清地嚷嚷着:“死了——都死了——死了好多人!”

宋青一把抓住胖子的肩膀,将他摁瘫在地上,怒道:“你乱叫什么?”

那胖子满头大汗,脸上红一片白一片,镇定了好一会儿才道:“咱们的先遣队死了好多人。”

宋青脸色黑得吓人,他拖起胖子让他带路,胖子把他们领到岔洞口处。那几个岔洞口上镶着铁门,全都大开着,洞口附近积了很多具尸体。最显眼的是,尸体堆里躺了三具穿旧迷彩军装的壮硕男兵,三个男兵全部被拧去脑袋,脖子下面有一团血浆,看着极其恶心。

宋青他们把其他尸体都翻了过来逐一检查,尸体一共十一具,除了三个没脑袋的,其他八人都是他们的先遣队成员。

宋青直看得发抖,袁森仔细检查了这些队员,他们大多死于搏斗,没有明显的刀枪伤,多数是胸口塌陷,肋骨全断,有几个脖子被拧折。

让人费解的是,那些穿迷彩军装的尸体,为什么死法与先遣队员不同,他们的脑袋又去了哪里?

宋青解释说,这种杀人方法肯定不是他们的人做的,他们组织只为求财,肯定不会无故杀人,就算逼急了杀人也不会这么狠毒。而且他们的先遣队员的死法也非常蹊跷,个个筋骨全碎,像被疾奔的汽车撞上,非普通人力所能及,以安保人员的实力,肯定做不到,那些迷彩兵也不可能是安保人员杀的。也就是说,除了他们和迷彩兵之外,今天搅局的还有一拨人马才对,以他们的情报收集能力,居然一点都没察觉,这太奇怪了。

胖子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情绪有点失控,哭丧着脸道:“我们——我们怎么办?白克力那帮人应该全报到去了,下一批不会是我们吧?”

宋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喝道:“闭嘴,你去给第三小分队留下记号,说明情况。”

胖子抹了一把汗水,撅着屁股去侧面洞壁画了一串符号,具体什么内容袁森看不懂,只能猜测是表达目前处境,提醒下一拨四个人小心。

胖子画完,四人按照地图上标记的路线穿过一道铁门,眼前灯光刺眼,在辉煌的灯光下赫然出现一座巨大的伊斯兰风格建筑,白顶塔尖直插进黑暗深处。这座地下博物馆无论外形风格,都与山冈外的博物馆非常接近。

大门口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安保人员,枪械散落在地上。

胖子忍不住叫道:“这下闹大了,死了这么多人,咱们都完蛋了。”

宋青狠狠瞪了他一眼,跨过安保人员的尸体。博物馆大门两侧是两排马蹄拱石柱,石柱尽头有一道铁门,高八米,单面宽四米,上面拴着铁链大锁,羊头连环锁被砸烂,铁链一头拴在一扇门的铁环里,另一头掉在地上。

宋青推开门,博物馆里面漆黑一片,他开了手电筒,就照到远处一座雪白的穹隆。穹隆与他们的距离好似很远,在手电光的深处,模模糊糊像个庞然巨兽,巨兽附近是无边的黑暗,黑暗里飘动着四个人凌乱的脚步声。

胖子道:“我怎么老觉得今天非常不对劲,没有哪次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宋青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袁森,说:“以前,进铁门要费不少功夫,我们预料到外围守卫会弱一些,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进来了。”

胖子瞟了一眼远处的白色穹隆,舔了舔嘴唇:“恐怕都进里面去了吧?”

袁森看出胖子话里有话,奇道:“里面安保特别严密?”

胖子摆摆手,说:“不仅如此,组织多次潜入地下博物馆,大多还没进白色穹隆就被发现。有一次我们进了穹隆,穹隆里面的东西让我们大开眼界,库尔图老大就在里面废了一双腿。”

宋青突然大声呵斥道:“你住口。”

胖子连忙闭嘴,他捂着嘴巴,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袁森总觉得两人关系奇怪,好像有宿仇,一个个说话老是藏半截,听着难受,不知道他们组织到底藏了什么大秘密。他看着可怜的胖子,又盯着心思诡秘的宋青,宋青朝前面努努嘴。

大厅里撑住穹顶的石柱星罗棋布,石柱上绘了许多阿拉伯文字和几何图形,袁森对清真文化了解不多,只是看着诡异,也无法了解其中深意。

白色穹隆离大铁门有几百米远,他们走得格外小心。靠近了,才发现穹隆本身巨大,一道大白墙阻断他们去路,大白墙中间有巨大的穹隆门厅穿过,门厅两侧挺立着两座宣礼塔,气势极其壮观。

宋青用手电筒朝穹隆门里扫了两下,密集的石柱映出许多层光影,好像有无数黑影要从穹隆门里奔跑出来。

穹隆里静得吓人,宋青犹豫了一下,提着手电筒和枪钻进了大门。胖子和西开尔汗在他身边戒备,他们小心翼翼,显然在他们预料中,大门里肯定会有机关暗算。

宋青进去之后,突然“咦”了一声,接着又道:“怎么又有道墙?”

其他人在大门里都开了照明工具,袁森赫然看到眼前横着一道大墙,那墙壁通体雪白,横亘在穹隆中间。更惊悚的是,大白墙下面还有一排大箱子,那箱子呈漆黑色,像一具具巨大的棺椁。

袁森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朝宋青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想揭开箱子。宋青点点头,和袁森一起靠近木箱。

木箱盖子凹进箱子里面,边缝咬合完好。袁森和宋青同时插入匕首,挑起箱盖,穹隆里响起一阵“啪啪”声,木箱子应声而开。

袁森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先吃了一惊。那里面是一具尸体,尸体全身裹满了白布条,没露出一丝缝隙。那种白布条袁森认识,是新疆本地人丧葬常用的克凡布单,一般死者行浴礼时,要从下身开始缠克凡布单,一层层包裹好,再在腰上缠一段白布单,把头脚扎紧,死者的浴礼才算完成。

他们一般倡导土葬,而且要求速葬,有三日必葬的说法。停尸在这地下穹隆里,虽然说的确是在地下,却和普通意义上的土葬有出入,是不合理的。

更何况是在这黑漆漆的地下,突然出现一具木乃伊,更加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宋青对大家打了个手势,众人会意,分开去撬别的木箱子,而宋青自己则蹲下去,用匕首挑开了木乃伊身上缠的克凡布单。

袁森撬开紧邻宋青的那只大木箱,里面也是一具木乃伊,而这时,宋青已经撕开了木乃伊脸上的白布,一张粗犷的脸从白布下露了出来,袁森心里不禁一紧,宋青却叫了起来:“白克力!”

袁森循声望去,胖子扭着一身肥肉小跑到木箱旁边,盯着手电光下尸体那张苍白的脸。尸体脸色苍白发暗,怒目圆睁,好似死的时候还不能瞑目,下巴长着浓密的络腮胡子,身上衣服完好,原来他并没有进行真正的浴礼,只是在衣服上包了一层布单子。

袁森检查了一遍白克力的尸体,奇道:“没伤口。”

胖子不相信,把白克力全身上下又摸了一遍,也没有任何发现,无血无伤,道:“难道他是被吓死的,咱们一起行动的人里面,谁能跟白克力拼胆?”

宋青道:“你们都错了,白克力是被憋死的。你看他的表情,再看他手边的布单,那两块布单全被撕烂,几处手指骨也断了。他被人用布单蒙住了头,不能呼吸,死命挣扎挣断了手指。”

胖子忍不住道:“什么人这么狠毒,这比一枪打死痛苦多了。”

西开尔汗也揭开了一具尸体身上的布单,那尸体也是他们先遣队的人,宋青面色凝重。袁森不知道他们的先遣队到底有多少人,但根据目前情况猜测,这十二个大木箱里的尸体很有可能全都是先遣队的人。

宋青他们又飞快地打开了六个木箱,里面果然都是木乃伊,揭开缠身布单,个个都是荷枪实弹的先遣队员,尸体身上还有温度,看起来才断气不久。

胖子他们一贯都只做求财盗宝的勾当,偶尔害命,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他揭布单揭得手脚发软,满头大汗。西开尔汗不停地祷告。

宋青一掌狠狠地拍在最后一个没揭开的木箱盖上,半晌吐出几个字:“全军覆没,全军覆没,怎么向老大交代。”

胖子怯生生地问宋青:“我们撤吗?行动队没剩几个人了,咱们再往前,估计全报销了。”

宋青瞪他一眼,拉枪上膛,枪口抵着胖子的额头,大吼道:“你试试?”

胖子吓得面红耳赤,不敢再说话,突然他指了指宋青身边没打开的木箱子,一股腥臊味飘了出来,胖子尿了。

宋青怒道:“废物,都是一帮废物,你们这种人怎么能替老大做大事。”

胖子指着木箱子,几乎要哭出来:“箱子—箱子—它自己在动。”

宋青这才注意到他眼前的那只木箱,袁森也看到了,箱子正在微微颤抖,里面还传出“啪啪”的撞击声,好似里面有什么活物。

袁森想起那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道:“可能还有活口,快开箱子。”

宋青蹲下来,把耳朵贴在木箱上听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把匕首插进木箱缝隙里用力朝上撬。他撬得盖子微微松动了一些,突然拔出匕首,对袁森等人挥手道:“箱子里有问题,快走——”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一扭头,就朝大白墙后面奔去,袁森不明所以,也匆匆忙忙地跟着他,绕过白墙。别看胖子肥硕,正常情况下走路一摇三晃,逃起命来却是把好手,一眨眼就跑袁森前面去了。

袁森经历的事儿多了,心里虽然奇怪,却没有多害怕。他边跑边朝后看,胖子玩命地逃,把自己的手电筒搁在附近木箱盖上,手电筒的光柱正照向那只有问题的木箱,那只木箱周围被强光照得一片雪亮。

袁森注意力停在木箱上,赫然看到木箱的盖子被抬得老高,他再一眨眼,那盖子掉到地上,箱子里躺的木乃伊坐了起来,正扭头朝他这边看过来。

袁森胆子再大,也是凡体肉胎,那木乃伊在手电光柱的照射下仿佛被镀上一层金光,浑身上下妖冶异常,袁森就觉得它马上要朝他扑过来,吓得加快脚步冲到大白墙后面。

宋青他们在白墙后面停下来大口喘气,袁森心里怦怦乱跳,叫道:“快跑啊,怎么停了?”

宋青道:“我刚才看到你朝后面看,你看到什么了?”

袁森往身后一望,见木乃伊没追上来,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喘了过来,道:“我看到箱子盖被推开了,里面的木乃伊自己坐了起来,诈尸呢?”

袁森的话惊得众人脸色大变,胖子哑着嗓子嚷嚷道:“袁——袁先生——你真看到木乃伊坐起来了?”

袁森急道:“谁骗你呀,你自己过去看看?”

胖子哪里有那个胆子,他心跳如擂鼓,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接连朝后面退了好几步,恨不得拔腿就跑了。

袁森道:“我们是赶紧跑还是等木乃伊爬起来扑人?”

宋青渐渐平静下来,他沉吟片刻说:“既来之,则安之,不急着走,我们先弄明白那具木乃伊是怎么回事儿再说。”

袁森纳闷了:“刚才叫我们跑的不是你吗?你应该发现了什么才是吧,肯定比我们知道得多。”

宋青道:“我调查青铜羊的资料,听到过许多说法,据这附近的居民说,自从博物馆建起来后,常常有怪事发生。几年前周边的村子里也发生过死人扑人的事情。所以,我宁可朝坏的方面想。”

袁森将信将疑,说:“那怎么办,要不要过去看看?”

宋青提枪在手,拿着手电筒缩到大白墙后面,把头伸到墙外,突然叫起来:“怪了,尸体全都不见了。”

袁森心里一颤,思维几乎要慢半拍,急忙奔到大白墙边,顺着宋青的手电光看去。大箱子个个见底,那些木乃伊就在这片刻工夫全部不翼而飞了,拆掉的布单还散落在地上。

袁森冲宋青道:“怎么办,要不要再找它们?”

宋青把四周照了个遍,那十几具木乃伊就跟遁地了一样,没留下任何踪迹,他突然对三人说:“赶快离开这里,它们肯定要趁黑攻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