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木和肖炘杰带着震惊悄悄地摸上前去,一直到接近这群戈基人七八十米的地方,才看清楚祭坛上面的确绑着一个人,却不是西玛,而是先前追杀他们的那个祭司!现在的祭司样子极为狼狈,不停地咆哮着,但绑住他的似乎是某种极为坚韧像是兽筋一样的绳索,他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确切地说,那或许已经不算是活人的祭司,但是,比起传统意义上的僵尸来,他又似乎还带着一点残存的意识,并且看样子阳光只让他感觉到难受,而不是致命。
“这……这些戈基人居然抓了那个巫祭?这也太牛了吧?我记碍你那么大的力量,配合你那把锋利的短刀也砍不开他的手臂,这已经是刀枪不入的境界了吧,这群猴子般的土著,居然能抓住弛?太没天理了I',肖炘杰忿忿地说道。
”没什么好埋怨的,你不是用枪将他打下悬崖了么?六七十米高的悬崖,就算是铜皮铁骨,连着两次掉下去,恐怕也没有好果子吃!那些戈基人,不过是捡漏而已!”
肖炘杰轻笑道:“‘捡漏’这个词语倒是用得传神,在古玩街,这两个字是指花很小的代价,从不知情的人手里买到了真品文物。这些戈基人倒是好运,居然一捡,就捡了个几千年前的老东西!陵照湘西那边的说法,这种上了年头的古尸,应该算是‘粽子’了吧!”
“老东西”并不是说那祭司的年龄有好几千岁。在古玩街中,这三个字同样是代指古董真品,说明那是有很多年头的宝贝,用在这个不知算是复活还是一直处于假死状态的祭司身上倒是合适得很。
“要是他们能斗个两败俱伤就好了!”丹木喃喃地说。
“戈基人太多,就我们两个,又和他们长得不像,想混进去浑
水摸鱼都不成lII
“我的意思是,要不我们找个机会,放了那个‘粽子’,这些戈基人明显恨这个巫祭恨得要命,想来他们之所以对羌人的战歌记忆深刻,和这些与释比差不多的巫祭几千年前对戈基人的战争有关。”
“你就不担心,那个巫祭就是你的先祖?”肖炘杰打趣道。
“羌人也分很多支啊!建立了古蜀文明的,只是其中氐羌的一支,除此之外还有羯羌,西南的白马羌,青衣羌,西北的戎羌等几十支,怎么可能顾得过来?而真要追根溯源的话,汉羌本是一家,我们都曾是黄帝甚至大禹的子孙呢,汉人算是继承了大禹建、立的华夏的正统,而羌人也是认大禹为先祖,现在不是讲究民族大团结么,这个隔了几千年的老东西,谁知道他曾经是什么人7就算这个被绑在祭台上的古蜀国巫祭和古羌有关,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一个死人出头去管吧?如果能利用他做点什么,我倒是不介意!”丹木也忍不住笑道。
“可是那个‘老东西’被团团围在中间,就算想放他出来和戈基人斗,也没有机会啊fl.肖炘杰压低声音道,“而且这些戈基人的智商,也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它们居然已经学会使用火,还会搭建祭台,也就是说它们甚至已经有了原始的宗教意识,如果再给它们几万年的时间进化,还真有可能进化到今天人类的地步!不过几万年后,人类的足迹估计已经遍布了整个银河系,起步晚了,就永远也追赶不上,不管是命也好,还是战争胜利了才换来这种领先也罢,走在前面的是我们,这些类人的生物,就注定了要被踩在脚下!”
“怎么,突然想通了,觉得这些戈基人其实本就该死?”
“不是该不该死的问题,而是涉及到整个人类的进化道路中,谁是主宰的问题!我想这些戈基人如果出现在现实世界中,唯一的去处,就只会是各个生态保护区吧?人类的环保主义者,动物保护协会或许会不时地呼吁一下大家,应该给予它们更好的待遇,保护好它们的原始生态文化。可是,那是人类在已经取得了世界l统治权的基础上,才能高高在上的展现这种怜悯!如果戈基人真的威胁到人类的统治,我想各国政府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彻底消灭,只留下几个样本在实验室里以供研究或者关在动物园里供人参观!”
“虽然我没有你想的这么多弯弯绕绕,可是我骨子里羌人的血液却在告诉我,戈基人是连人类小孩也要偷食的魔鬼,在上古时期,它们就是被我们的祖先所打败,不管它们是选择在这个小世界躲避战火,还是真的是被圣山封印在此处,能削弱它们实力的事情,这个险值得冒!”
“好,那你说怎么办?动作要快一点吧,看样子,戈基人已经准备点火了,就算那个老东西是铜皮铁骨,可是毕竟还是算是有机成分组成的生物体吧?用火烧,时间一久,就算他这么些年真的吸收到一点所谓的神力,也得被烧成焦炭!”
这个时候,围着祭台的戈基人突然集体停止了动作,一个明显比其余的戈基人壮实许多的模样的家伙,搀扶着一个颤颤巍巍的连毛发都发白的老戈基人,走到祭台面前。
“是戈基人的头领和巫师!”丹木的神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戈基人也有巫师?”肖炘杰有些吃惊,在他眼里,这些戈基人完全就是个超级原始的部落,完全没有开化的野人,怎么可能有巫师存在?
“当年能成为羌族进入岷江流域的最大敌人,造成无数羌人折损的戈基魔兵,怎么可能没有巫师7没有巫师坐镇的部落,当年我们在释比的带领下能够轻而易举地收拾了他们,哪里还会需要天神的帮助?”
“这倒也是,虽然他们和人类文明差了几千年,可好歹也算是古猿进化到智人阶段的一支,只是他们远没有人类幸运而已。”肖炘杰感叹道。
戈基人头领放开那个巫师后,恭恭敬敬地从另一个戈基人手中接过一个土陶罐递给那老巫师,然后带着人退下。
巫师颤颤巍巍地将勉强可以称之为手的爪子伸进陶罐中,然后不时地撒出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嘴里还叽里呱啦地念念有词。
肖炘杰心中一动,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一股气息,随着这老巫师的念诵而被引动了。他的身上,隐隐闪过一抹血色,无数隐隐约约的符文出现在他的皮肤上,不停地流转。
肖炘杰感觉到有些不妥,可是又阻止不了那股力量在体内的流动,只感觉到皮肤似乎越来越热,却无处可以宣泄那股力量。
他身上的变故终于惊动了丹木,丹木大吃一惊,肖炘杰身上的气势他不是没有见过,可那是在寨子里实力最强的老释比施法的时候,肖炘杰不过才二十多岁,此前几乎没有接触过羌寨和释比,身上怎么可能有着释比施法时的剧烈气息波动?
那个老戈基人巫师也像是感觉到这里的不妥,但是他施法的过程却似乎无法打断,只是微微朝这里一指,那戈基首领一声低吼,五六个戈基人就立刻朝这边跑过来。
肖炘杰暗暗叫苦,可是现在却无法动弹,连他的脸上也涌起了血色,这股力量再要找不到出路,就算被它将身体炸裂,也并非不可能。
丹木暗叹一声,将刀头反转,一下击在肖炘杰的后脑的上,肖炘杰感觉到流转的力量一下被打断了,眼睛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