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卡洛斯·韦伯就死了。”拉米雷兹拿起厚厚一沓用金属扣和宽皮筋绑起来的文件。他把文件拿在手里,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才说:“我需要警告你,加百列。所有想找那笔钱的人最后都死了。这些文件是我的一个朋友收集的,他叫拉斐尔·布洛赫,是一名调查记者。”
“犹太人?”
拉米雷兹沉重地点了点头。“在大学里,他和我一样都是共产主义者。‘肮脏战争’开始后不久,他被抓进去了。他父亲花了很大一笔钱才把他救出来。拉斐尔很幸运,大多数被抓进去的犹太人都不可能有机会出来。”
“接着说,阿方索。”
“拉斐尔擅长写金融类报道。他和我们其他人不一样,他学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就是经济学和商务。他知道怎么看分类账,知道怎么查电汇记录,而且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是种族遗传。”
“没错,我知道。”拉米雷兹说,“拉斐尔花了好几年时间,想证明那笔钱的去向。但是在调查过程中,他发现了其他的线索,他发现其实整个兰德斯曼帝国都肮脏不堪。”
“肮脏?怎么肮脏?”
“拉斐尔没跟我细说。但是2008年的时候,他相信自己已经调查清楚了。”
“然后呢?”
“他去日内瓦找兰德斯曼家族里的一个人谈,马丁·兰德斯曼,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现在回想起来,拉米雷兹说,在那件事上,像拉斐尔·布洛赫那种老练的新闻记者本应该多长一点心眼。但是马丁·兰德斯曼的公众形象完美无瑕,布洛赫也就轻信了他,认为自己没有危险。
他们第一次接触是在10月15日早上。布洛赫从酒店打电话给全球视野投资公司总部,要求和公司董事长见面。对方拒绝了他。布洛赫知道继续请求也没有结果,于是他不顾后果地向对方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他们不安排见面,他就把材料带到华盛顿,交给相关的国会委员会和政府机构。
他的这些话引起了对方的警觉,他们安排两天后见面。但是拉斐尔·布洛赫没有守约——包括与那件事有关的任何约定。第二年春天,一名登山客在法国阿尔卑斯山脉发现了他的尸体,没有头,没有手,身板冻得硬邦邦的。但在事后的调查中,马丁·兰德斯曼的名字从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