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归责 33(2 / 2)

加百列点点头,“显然,兰德斯曼给了韦伯一些希望,好让韦伯在苏黎世多待几天,这样他就有时间安排刺杀行动。等到韦伯失足落进苏黎世湖之后,毫无疑问,他开始疯狂地寻找那幅画。”

“他为什么不直接回到霍夫曼苜蓿画廊去问1964年买下那幅画的人是谁呢?”

“因为在瑞士,秘密交易就是秘密交易,即使是对于沃尔特·兰德斯曼那些人也一样。再说,考虑到自己当时所处的危险境地,他肯定不希望招来别人的注意。”

“那马丁呢?”

“我猜他父亲已经向他吐露了自己的罪行。马丁接替他父亲继续寻找油画。那幅画就像是一颗在外面漂泊了四十多年的定时炸弹。如果哪天它被曝光了……”

“马丁的帝国将瞬间垮台。”

加百列点点头:“最后,他会发现各类诉讼一浪接一浪地涌过来。如果事情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他可能需要赔付高达上亿,甚至上千亿的损害赔偿金。”

“这么一说,他应该有很强的偷画动机,”基娅拉说,“但是我们下一步应该干些什么呢?沃尔特·兰德斯曼早就死了,我们又不能直接去找他儿子。”

“卡洛斯·韦伯或许能帮上忙。”

“卡洛斯·韦伯1967年就已经在苏黎世被杀了。”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机会。你想想看,外交官死了,他们所在的政府一般都很生气,他们会派人开展调查。既然开展了调查,就一定有相关的书面报告。”

“阿根廷政府肯定不会把韦伯的死因调查记录拿给我们看。”

“没错,”加百列说,“但我认识一个或许能帮我们搞到记录的人。”

“谁?”

加百列笑了笑,说:“阿方索·拉米雷兹。”

晚饭后,当两名主角正手牵着手穿过夕阳西下的广场往酒店走时,一份电子音频文件和几张监控照片已经发往了中保公司在苏黎世的总部。一小时后,总部发来了回复。回复中包括几条简短的命令,一套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圣特尔莫区的别墅的地址和某个曾于黑暗的“肮脏战争”时期效力于阿根廷秘密警察局的前任上校的名字。然而,回复中最有意思的部分是两名密探的归国日期。总部命令他们在第二天晚上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一个人搭乘法国航空公司的航班飞往巴黎,另一个人搭乘英国航空公司的航班飞往伦敦。总部并没有说明为什么他们要乘坐不同的航班。其实也不需要说明。这两名密探都是老将,他们知道如何读出总部的神秘命令中隐藏的信息。总部其实已经下达了一项“终结账户”的命令。这会儿,他们正派人编造虚假故事,也拟定好了抽身策略。真是可怜了那个女人,他们想。他们看见她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待了一会儿。在阿根廷的月光下,她真的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