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些难缠的家伙呀,你觉得呢,格哈特?”
“您是指那些犹太人?”
“他们总是阴魂不散,不停地找我们的麻烦。我可不会被他们打败的,格哈特。”
“当然不会,格斯勒先生。”
彼得森透过一层薄雾看见格斯勒缓缓地走上了泳池浅水区的台阶。他肤色惨白,身体孱弱得惊人。一名保镖给他披上了浴巾。接着,薄雾更深了几分,格斯勒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必须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白茫茫的水雾里传来一丝干瘪而游离的声音,“还有那个以色列人。”
彼得森皱了皱眉:“这样做影响不好。安娜·罗尔夫是个国宝级人物。如果她在她父亲死后这么快就被谋杀,肯定会有人提出尖锐的问题的,尤其是媒体。”
“你放心,就算安娜·罗尔夫被杀,瑞士也不会有多少人为她哀悼。毕竟她连自己的国家都不肯待。至于媒体,他们有问题尽管让他们问好了,没有事实,他们写出来的东西充其量只是阴谋论的八卦而已。我只关心当局会不会过问。这就是我们出钱雇你的原因了,格哈特——你的任务是确保当局不插手。”
“我得提醒您,以色列情报局经常不按常规出牌。如果我们杀了他们的特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可不怕犹太人,格哈特,你也不应该怕他们。赶紧联系安东·奥尔萨蒂吧。我会再打些钱到你的运营账户和个人账户里。你就把它当作奖赏,好好干,尽早把这件事情办利索了。”
“没必要打钱,格斯勒先生。”
“我知道没必要,但这是你赚到的。”
彼得森急着转移话题,钱的事情他不想多谈,因为谈钱让他感觉自己像在卖身:“我得赶回苏黎世了,格斯勒先生。天气不好。”
“你可以在这里过夜的。”
“还是算了,我真的得赶回去。”
“你自便,格哈特。”
“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格斯勒先生?”
“当然可以。”
“您认识罗尔夫先生吗?”
“认识,我跟他很熟。我们以前关系很好。事实上,他老婆自杀那天早上我就在他家。她给自己挖了个坟墓,吞枪自杀了。发现尸体的是小安娜。真是件可怕的事情。罗尔夫先生的死很不幸,但却是必要的。这不是私事,是公事。你懂其中的区别吧,格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