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1100/第十二章(1 / 2)

蓝色骇客 杰佛瑞·迪弗 5059 字 2024-02-18

“飞特?”弗兰克·毕晓普问。

吉勒特说:“那是用户名,是他的网络代号。不过他将它拼成Phate。就像‘网络钓鱼’,f被拼成了ph,还记得吧?骇客就是这么做的。”

关键全在于拼写……

“真实的姓名是什么?”帕特里夏·诺兰问。

“我不知道。好像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他独来独往,不过听说过他的人都对他怕得要命。”

“是计算机高手吗?”斯蒂芬·米勒问。

“绝对是。”

毕晓普问:“你为什么认为他是凶手?”

吉勒特翻开打印资料。“我找到了这些东西。飞特和他的朋友,一个叫做肖恩的人,合写了一个叫做陷阱门的软件。嗯,在电脑圈中,陷阱门是指安全系统内的通道,可以让软件设计者自由进出修复问题,不需要密码。飞特和肖恩用同一个名字来命名他们的程序,不过两者是有差别的。他们的程序可以让他们设法入侵任何人的电脑。”

“陷阱门,”毕晓普沉思着说,“也像是绞刑架。”

“就像绞刑架。”吉勒特附和道。

诺兰问:“它是如何运行的?”

吉勒特正要用专业术语向她解释,又瞥了一眼毕晓普和谢尔顿。

少用术语。

吉勒特走向一块空白的白板,画出一个图表。他说:“信息在网上传送的方式不像电话。网上传送的东西,包括电子邮件、音乐、下载的图片或是网站上的图形,全被分解为小小的片段数据,称为信息包。当用户需要网站上的信息时,会通过浏览器向网络发送信息包。在另一端,网路服务器电脑会重组你的信息,然后将你需要的资料输出——也分解成信息包,传回你的电脑。”

“为什么要分解?”谢尔顿问。

诺兰回答:“方便大量不同的信息同时通过相同的通道传送。此外,如果有些信息包丢失了,或是损坏了,你的电脑会收到通知,你只需重新传送有问题的信息包就可以了,不需要传送所有的东西。”

吉勒特指着他画的图表,继续说:“信息包在网上由这些路由器传送。路由器是全国各地的大型电脑,负责将信息包导向最终目的地。路由器的安全系统很扎实,不过飞特想办法侵入了其中的一些,在里面暗藏了截取程序。”

“我想,”毕晓普说,“那是用来寻找某些信息包的。”

“完全正确,”吉勒特继续说,“它会依据某人的网络代号或信息包往来的电脑地址认出它们。截取程序发现了它在等待的信息包时,会将它们移往飞特的电脑。信息包进了飞特的电脑后,他在上面加了些东西。”吉勒特问米勒,“有没有听说过信息隐藏法?”

米勒摇摇头。托尼·莫特和琳达·桑切兹也对这个名词不熟悉,但帕特里夏·诺兰说:“就是在发送的图片或声音文件里面暗藏秘密数据,搞间谍活动。”

“对,”吉勒特说,“加密过的资料被编入文件中,就算有人拦截到你的电子邮件,打开来看,或者欣赏你寄来的图片,对方只看到一个表面无害的文件,看不到秘密资料。飞特的陷阱门软件就有这种作用。唯一不同的是,藏在文件里的东西不是信息,而是应用程序。”

“可以运行的程序?”诺兰问。

“对。然后他将它寄给受害人。”

诺兰摇摇头,苍白、丰满的面孔上的表情既震惊又赞赏。她压低嗓音,以敬畏的口吻说:“从来没人做过这种事。”

“他寄出的这种软件是什么?”毕晓普问。

“是一种精灵。”吉勒特回答,同时画了第二个图说明陷阱门软件是如何运行的。

“精灵?”谢尔顿问。

“有一整个类别的软件叫做bots,”吉勒特解释,“那是‘机器人’的缩写。这些东西就是软件机器人。它们一旦被激活,可以自动运行,不需你输入指令。它们可以从一台电脑移到另一台,可以繁殖,懂得躲藏,也可以和其他电脑或人类沟通,还可以自杀。”

吉勒特继续说:“精灵是一种机器人软件,在电脑里做一些操作时钟、自动储存备份文件的工作。不过陷阱门的精灵做的事情可怕多了。一旦进入你的电脑,它会修改操作系统,你上网时,会让你的电脑和飞特的连线。”

“而且会攫取用户权。”毕晓普说。

“完全正确。”

“哦,太可怕了。”琳达·桑切兹喃喃地说,“怎么会……”

诺兰用手指缠绕了更多的乱发。在精致的名牌眼镜后面,她的眼神忧虑,仿佛刚刚目睹了一场可怕的意外。“也就是说,你一浏览网站、阅读新闻报道、查看电子邮件、支付账单、听音乐、下载图片、查询股市——反正只要你一上网,飞特就能入侵你的电脑。”

“对。凡是从网上得到的任何东西,都可能含有陷阱门的精灵。”

“可是有防火墙啊,”米勒问,“为什么挡不住?”

防火墙是电脑的卫兵,可以将你不需要的文件和数据挡在外面。吉勒特解释:“高明的地方就在这里:因为精灵躲藏在你主动要求获取的资料里,不会被防火墙拦下。”

“高明。”谢尔顿以讥讽的口气轻声说。

托尼·莫特心不在焉地敲击着自行车安全帽。“他违反了第一条守则。”

“什么守则?”毕晓普问。

吉勒特说:“别惹平民。”

莫特边点头边接着说:“骇客认为,和政府、企业、其他骇客比试是公平的竞争,但你万万不可对付一般的民众。”

桑切兹问:“怎么分辨他有没有入侵?”

“只有从一些小地方才能看得出来,比如说键盘的反应好像有点慢,图形看起来有点模糊,玩游戏时电脑的反应不如平常那么灵敏,硬盘在不该转动的时候转了一两秒。都不是很明显,多数人不会注意到。”

谢尔顿问:“你怎么没在拉若·吉布森的电脑里找到这种精灵?”

“我找到了,只不过找到的是尸体:数字化的乱码。飞特在它里面设计了自毁程序,如果精灵察觉到有人在搜寻它,它就会自动改写自身的程序,变成一堆乱码。”

“你又是怎么发现的?”毕晓普问。

吉勒特耸耸肩。“我把那些东西拼凑出来了。”他将打印资料递给毕晓普。

毕晓普看着纸张的最上方。

致:全体

来自:3-X

我听说泰坦二三三想要一份陷阱门软件。别傻了,伙计。忘掉你听说过陷阱门的事。我知道飞特和肖思的为人。他们非常危险。我是说真的。

“他是谁?”谢尔顿问:“3-X?最好能找他谈谈。”

“他的真名是什么,住在哪里,这些我都不知道。”吉勒特说,“他也许是跟飞特和肖恩一伙的网上帮派吧。”

毕晓普翻看着其余的打印资料,里面全是有关陷阱门的细节或谣传。3-X这个代号出现在其中好几份资料上。

诺兰拍了拍其中一份资料:“可以利用回复给3-X的标头找到一些线索吗?”

吉勒特向毕晓普和谢尔顿解释:“电子邮件和新闻群组贴出的信息中,标头显示文章从寄件人的电脑到收件人的电脑之间所走过的路线。从理论上来说,可以依据路线找到发出文章的电脑,不过我已经查过这些标头了。”他对着打印纸点点头,“全是假的。多数用心的骇客会假造标头,以免被人查出来。”

“所以说,我们在这儿走入了死胡同?”谢尔顿轻声说。

“我刚才只是匆匆看了一下所有的资料。我们应该再仔细检查一遍,”吉勒特说着朝打印资料点点头,“然后我会自己编一个机器人软件,可以搜寻所有包含‘飞特’、‘肖恩’、‘陷阱门’、‘3-X’这些字符的信息。”

“像是开船去钓鱼,”毕晓普沉思着说,“拼成ph,网络钓鱼。”

关键全在于拼法……

托尼·莫特说:“打个电话给CERT吧,说不定他们听说过陷阱门。”

尽管这个组织自己否认,全球的计算机高手都知道CERT代表“电脑危机处理小组”。CERT位于匹兹堡的卡内基·梅隆校园,是电脑病毒与危机等信息的集中地;遇到骇客即将实施攻击时,他们也会警告系统管理员。

毕晓普听了这个单位的描述后点点头。“打过去吧。”

诺兰补充说:“怀亚特的事一个字也别提。CERT跟国防部有连线。”

莫特拨了号码过去,和他认识的人简短地通了话后就挂断了电话。“他们从没听说过陷阱门或类似的东西,希望我们一有最新消息立刻通报过去。”

琳达·桑切兹凝视着安德森摆在办公桌上的他女儿的照片。她压低声音,惶恐地说:“这么说来,只要上网,没有人是安全的。”

吉勒特盯视着即将做外婆的她的棕色圆眼。“飞特能查出你所有的秘密,可以冒充你,可以查阅你的病历,可以把你的银行存款提取得干干净净,可以在你的名义下向他人提供非法的政治献金,可以替你安排一个假情人,把假情书寄给你的配偶,还可以害得你被开除。”

“或者,”帕特里夏·诺兰轻声补充,“他可以杀掉你。”

“霍洛维先生,你在听课吗?……霍洛维先生!”

“什么?”

“‘什么?’‘什么?’那是一个有礼貌的学生应该有的反应吗?我叫你回答问题,已经叫了两次,你却一直看着窗外。如果你再不做作业,看样子麻烦可——”

“是什么问题,能再问一遍吗?”

“让我说完,年轻人。如果你再不做作业,看样子麻烦可大了。有多少品学兼优的学生排着队想进本校,你知道吗?你当然不知道,你也不在乎。布置的作业你看了吗?”

“没怎么看。”

“‘没怎么看。’我明白了。好吧,我问的问题是:什么是八进制?把八进制数字05726和12438换算成十进制数字。不过,既然你连作业都没怎么看,想知道问题干什么?你根本不能回答——”

“八进制是只用八个数字的算法,就像十进制有十个数字,二进制用两个数字一样。”

“原来‘探索频道’上的东西,你都记住了,霍洛维先生。”

“不是,我——”

“既然你懂得这么多,干脆到书写板前把这些数字换算给大家看。上台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