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体格高大,戴墨镜,乳白色大衣,戴帽子。驾驶运动休闲车。
作案手法:
·撬锁进入。
·预谋的袭击方式不详。可能计划使用花店的线绳作为凶器。
证据:
·鱼类蛋白源自乔安妮的花房(用作兰花的肥料)。
·铊硫酸盐来自附近区域。
·花店的线绳,切割成完全均等的长度。(是否将用作杀人凶器?)
·时钟。
·和其他的钟一样。无硝酸炸药成分。
·无痕迹。
·没有留下字条或诗歌。
·现场没有脚印、指纹、武器或其他东西。
·黑色碎片——翻修屋顶用的柏油。
·查询纽约地区的ASTER热感影像,希望可以找到线索。
其他:
·罪犯在袭击受害人之前曾打探过受害人。有目的地寻找受害人。出于什么目的?
·有警用对讲机。后改换频率。
·车辆。
·棕黄色运动休闲车。
·无车牌号。
·发出紧急车辆追踪请求。
·该地区有四百二十三人驾驶棕黄色运动休闲车。参照刑事搜捕令进行比对。找到两名嫌疑人。其中一位车主年龄太大;另一人因被控贩卖毒品而正在服刑。
钟表匠的探路者
地点:
·在哈得孙河与休斯敦街交会处的停车场被发现。
证据:
·探路者的车主就是那个服刑的犯人。该车曾被没收,正在等候警方拍卖,但被人从停车场窃走。
·奇怪现象:赃车没有遮挡,也不靠近停车场出口。
·车内有玉米片、薯片、脆饼和巧克力饼干碎屑。花生酱饼干粉末。苏打水渍,属于普通的含糖型饮料。
·一盒雷明顿.32口径自动手枪子弹,少了七颗。手枪可能是奥陶加MK II型。
·一本书——《终极审讯技巧》。这是他杀人手法的蓝本吗?出版商没有提供任何有用信息。
·一根灰白色和黑色相间的头发,可能是女人的。
·整个车上都不留指纹。
·肉色棉质纤维来自手套。
·沙粒与小巷里发现的沙子相吻合。
·十三号软底鞋印。
犯罪现场四
地点:
·格林威治村,巴洛街。
受害人:
·露西·里克特。
罪犯:
·钟表匠。
·帮凶。
作案手法:
·杀人未遂,手法不明。
·不确定进入/逃离路线。
证据:
·钟。
·和其他的钟一样。
·放在浴室。
·无炸药。
·有甲醇痕迹,没有其他痕迹。
·无字条或诗歌。
·未发现近期用沥青修复屋顶。
·无指纹或鞋印。
·无明显痕迹。
·剪毛大衣或外套的羊毛纤维。
教堂(钟表匠的藏身处)
地点:
·第十大道和第二十四大街交叉处。
罪犯:
钟表匠
·全名杰拉德·邓肯。
·“中西部”来的商人,具体不详。
·妻子在纽约去世;他为报复而杀人。
·有手枪和切割钳。
·无法追踪到他的电话。
·收藏旧钟表。
·搜寻钟表匠和钟表组织。
·目前没有任何突破。
·国际刑警组织或者犯罪信息资料库都没有任何记录。
帮凶
·文森特·雷诺兹。
·临时雇员。
·住在新泽西。
·有性骚扰犯罪记录。
证据:
·还有五只相同的钟,另有一只下落不明。
在文森特房间里发现如下物品:
·垃圾食品,汽水。
·安全套。
·胶带。
·破布。(是用来堵住受害人嘴巴的吗?)
在邓肯的房间里发现如下物品:
·钟表杂志。
·工具。
·衣物。
·波士顿和坦帕博物馆的展览目录。
·更多的胶带。
·一把沾有灰尘、细沙和盐粒的扫帚。
·三支比克牌钢笔。
·硬币。
·市中心停车场的收据。
·中区某家药店的收据。
·从上东区一家餐馆里拿来的一包火柴。
·沾有亮绿色油漆的鞋。
·盛过酒精的一加仑容积玻璃瓶。
·宠物毛发滚刷。
·浅黄色手套。
·无指纹。
·灭火器残留物。
·装灭火器的空纸盒。
·用灭火器来制作燃烧装置吗?
其他信息:
·在教堂附近杀死一名学生,该学生是一名目击者。
·地区分局正在调查。
·汽车是偷来的,深蓝色别克车。
·原车主被杀。
·搜查下列记录——劫车、凶杀、失踪人口。
·发出紧急车辆追踪请求,仍没有任何发现。
***
莎拉·斯坦顿在冰冻的人行道上快步走回位于中区的办公大楼。她就在那儿上班。手里拿着星巴克拿铁咖啡和一块巧克力饼干——好吃,但其中的高热量会让人后悔。不过,她得在办公室里度过漫长的一天,这些美食也算是种奖赏了。
倒不是因为她需要美食的刺激才能回到电脑工作站上去重新工作;她自己热爱工作。莎拉是一家大型地板和室内装潢设计公司的预算经理,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因为离婚了,所以比预期时间早几年出来重新开始工作。她一开始是做接待员,然后很快升任这家公司的预算主管。
工作很平凡,全是跟数字打交道——但公司还不错,她喜欢周围的同事(嗯,大多数同事还不错)。因为她经常去施工现场会见客户,所以她的工作时间比较灵活。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她必须给孩子穿好衣服、准备好上学的物品,在上午九点大老远地把他送到第九十五大街,然后回到她位于中区的办公室。她的上班时间经常因为纽约市交通局的突发事件而有所改变。今天,她得工作十几个小时;明天,她可以休息一整天,陪儿子去为圣诞节购物。
莎拉在大楼入口处刷卡,从后门进入办公楼,然后开始她一下午的例行健身活动——爬楼梯去办公室,而不是乘电梯。整个三楼都是这家公司的,但她的工作站位于一个小房间里,而且是在二楼的一小块区域里。这个办公室很安静,只有四个员工,但是莎拉喜欢这里。老板很少会下楼来,所以她可以不受干扰地完成工作。
她走上楼梯平台,停了下来,伸手摸到门把手,她总是想:为什么这些门总是开着,通向楼梯间的一侧为什么不上锁呢?这样对有些人来说就太容易了——
她跳了起来,听见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她快速转身,但没看见任何人。
还有……这是呼吸的声音吗?
有什么人受伤了吗?
她应该去看看吗?还是叫保安?
周围一片沉寂。
她想,或许并没有什么可疑的。然后,她走上通向她办公室后门的走廊,暗自笑了笑。她打开门,沿着公司长长的走廊走过去。
她脱下外套,把咖啡和饼干放在桌上,然后在电脑工作站前坐下来。她看了一眼电脑。
她觉得有些奇怪。显示屏上是“日期和时间属性”的设定窗口。
这是Windons XP操作系统的程序,用于设定电脑的日期、时间和时区。屏幕上显示了一张日历,标出今天的日期,右边显示一个带有指针的虚拟时钟,下方还有一只数字时钟,两只钟都在一秒一秒地走着。
在她去星巴克之前,显示屏上并没有显示这些内容。
难道是它自己弹出来的吗?她在想。为什么呢?可能在她出去的时候,有人动过她的电脑了,但她想不出会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把屏幕上的窗口关了,打开自己的工作程序。
她往下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莎拉看见她桌子下面有一只灭火器,刚才还没有的。公司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有时候,根本没有什么理由,就会进来安装一盏新灯、宣布紧急疏散计划,还会重新布置办公家具。
现在,又放进了灭火器。
或许,我们该感谢恐怖分子:他们促使公司时刻保持警惕。
看了一眼儿子的照片,他的微笑让她心里暖洋洋的。她把钱包放在桌子下面,然后打开饼干的包装。
***
丹尼斯·贝克尔警督慢慢地走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
就像他所建议的那样,警官们正对在教堂搜寻钟表匠过程中发现的线索进行分类处理。他告诉萨克斯和豪曼,他记得有一家仓库刷的就是那种亮绿色的油漆,就像在钟表匠房间里发现的那双鞋上的油漆颜色。其他警官在寻找别的线索,而他则来到了这里。
整幢高大的建筑沿街矗立,虽然有强烈阳光的照射,但它依然显得黑乎乎的,非常冷清而阴郁。满是污垢的墙体,其下方离地面六到七英尺高的地方满是涂鸦,一半的窗玻璃都破裂了——有些甚至似乎是子弹击碎的。楼顶的标牌已经模糊,上面用老式的字体写着:普雷斯顿搬运与仓储公司。
前门刷着那种亮绿色,门上了锁,还用链条绑着,但是贝克尔发现侧面有一个入口,一半都被垃圾桶挡住了。门是开着的。他在街上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拉开门,走了进去。贝克尔在这个昏暗的地方走了过去,只有一束惨白的光线斜照在这里,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纸板、霉菌和燃油的味道。他掏出手枪。他抓枪的样子显得有些笨拙,因为在他从警生涯里从未开过一枪。
贝克尔沿着走廊悄悄往前走,来到大楼里的主贮藏区——一片巨大的空地,地面上是一摊摊盖满油渍的脏水和垃圾。还有许多安全套,他觉得有些恶心。这可能是世界上最不浪漫的鬼混场所了。
沿墙排列着一些办公室,里面射出的灯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里昏暗的光线,当他靠近那间办公室时,他发现这间小房间里有一盏煤油灯。他还可以看见另一样东西。
一只黑色的、带有月亮脸的钟——这就是钟表匠的杀人名片。
贝克尔继续往前走。
因为光线太暗,他一脚踩到一大块油污上,重重地侧跌在地上,吓得气喘吁吁。手枪也掉了,顺着油腻的水泥地板滑了出去。他痛苦地惨叫了一声。
这时,一个男人沿着旁边的一条走道迅速跑到他身后。
贝克尔抬头看了看,正好对视着杰拉德·邓肯——钟表匠——的眼睛。
杀手弯下腰。
他伸出手,把贝克尔扶起来。“你没事吧?”
“差点跌死了。刚才太不小心了,谢谢,杰瑞。”
邓肯走到旁边,捡起贝克尔的枪,还给他。“你并不需要这玩意儿,”他笑着说。
贝克尔把枪放回枪套。“我可不知道,除了你之外还会碰见什么人。真是个诡异的地方。”
钟表匠指指那间办公室:“进去说吧。我要告诉你怎么对付她。”
“怎么对付她,”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两个人将要如何实施他们的杀人计划。
这里的“她”指的是纽约警局的警探艾米莉亚·萨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