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2 / 2)

“请便。”我猜他是来找我的,果然切入正题。杯酒和一些客套话后“我猜你已经注意到我的小把戏了。”

“把戏?”

“就是丢了又找回来的把戏。别装了,我知道你看见了。那是我的发明,我让一件外套或皮夹里掉个东西出来,然后在客人正要走开时找到。我们的薪水太少了,又不能收小费,我们有什么办法?”

我们?他把我也包括进去,这使我很不高兴。我是靠微薄的打工收入维持生活的,同时又要存钱交下学期的学费。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因为他说:“我想你要分一点?”

“分什么?”

“分一点,让你保持沉默,不告诉老板。”

“算了!”我说。他以为用钱可以收买我。暑假工作结束的前一星期,我目击了安格尔的许多次表演。那几次他都得到了小费。无疑,还有许多我没有看到的。他归还人家皮夹、照相机、有价值的书、汽车钥匙等,而他总是得到一笔小费。我估计,他每年这种不法收入,总在千元以上,还不用交所得税。

我工作的最后一天是星期六。那天下午,明信片部门生意非常好。有一位相貌平平的女人进来,她和安格尔说了几句话,我听到她问安格尔:“有没有要送银行的?”他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只信封,交给她。

那时正好有客人要买明信片,所以我转而接待客人,客人走后,刚刚和安格尔说话的那个女人走过来,说她要买两套明信片。我接待她,在和她说话时,我发现她有点醉醺醺的。她离开后,我在柜台上发现了一只信封。毫无疑问,这就是安格尔交给她的那个信封。

我转过身,拿起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有一叠十元的钞票,看来不下二百元。我悄悄把它放进我的口袋里。

几分钟后,她脸色灰白,折回来看安格尔。他们在一起很快地说什么。

然后,两个人一起向我走来。

“这是我妻子。”安格尔说,“她认为十分钟前,把一只信封忘在你的柜台上了。”我旁若无人地继续算帐。”

“我记得她,”我说,“不过,她没有拉下任何东西,如果有的话我会看见的。”

安格尔凝视着我,足足有五分钟,我勉强回看着他,那是我打工的最后一天,以后我再也不会来了。至于他妻子,我根本不去看她。

那天下午,我离开打工的画廊,身上带着足够付下半年学费的钱,我把那笔钱当成是画廊给我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