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2 / 2)

飞机刚刚越过英吉利海峡,进入了法国领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目前的情况好极了,而且在他们到达意大利的多洛米蒂山脉之前估计不会再遇上气流了。

罗里走向洗手间,这时辛妮德正好打开门走到过道上,抬眼看见走上前来的罗里,脸“刷”地一下变白了。

罗里笑着点了点头,对于他们的狭路相逢什么也没说。辛妮德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僵在原地。她仍然清楚地记得上一次两人靠得这么近时的情景。回忆潮水一样涌过来,将她淹没。“杂种!”

这声尖厉的咒骂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罗里退了一步,有些吃惊。“抱歉,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的。”辛妮德回道,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认识你吗?”罗里问道,慌张地扫了几眼周遭。坐在附近的乘客已经开始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

“你当然认识。”辛妮德厉声说道,觉得有些晕眩作呕。“你该不会忘记自己强奸了我吧!看在上帝的份上,我那时才十三岁啊!”

有几个乘客倒抽了一口气。

罗里后退几步,脸色发白,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辛妮德?”

“我很惊讶你还记得。”

往日的一切都涌上心头。她是自愿的,至少那时候他是那样想的。他也许有点儿老了,年纪是她的两倍,但他对她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而最终他没能抵挡住诱惑。现在是还债的时候了。罗里一阵晕眩,不自觉地又退了退,手撑在椅子上好稳住身子,一阵作呕。

“我现在变得不一样了。”他的声音微弱无力。确实,现年57岁的他在航空界闯出了一番成功的事业。

“我也是。”辛妮德漠然地答道,“很不一样。”<i>不折不扣的坏人,</i>她想。

“对不起。”罗里说。

“现在道歉太迟了,”辛妮德说,“我身上有一个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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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爱尔兰共和军临时派:1969年爱尔兰共和军分裂为正统派和临时派,临时派思想极左,具有更浓厚的民族主义色彩,进行爆炸、暗杀等暴力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