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 5 受害少女的保时捷(2 / 2)

“催眠,”我说,“就是一种可以使大脑进入被控制状态的东西,你明白吧,就是那种东西,与音乐一起发挥作用,还有其他所有的东西,使他们进入听从的状态。”

“大麻,它总能让我有无法控制的食欲。”文斯说。

“屎。”我脑子里闪现了一点儿记忆。

“不会,屎没这个效果,而且味道不好。”文斯说。

“我不想听你说你是怎么知道屎的味道的。那本药品管理笔记呢?”我说。

我找到书,一本巨大的整理笔记,记录了药监管理局给我们发来的所有文件。我翻了几分钟就找到了那页。“在这儿呢,就是这个。”我说。

文斯看着我指的地方。“鼠尾草,你觉得是这个?”文斯说。

“对,用归纳和演绎逻辑的观点来说。”我说。

文斯慢慢地点点头。“也许你该加上‘初级’?”他说。

“这是个比较新的东西。”在指挥室里,我对德博拉说。德博拉坐在桌子前,文斯和戴克站在她后面。我指着那本药品管理笔记:“他们几年前才刚刚把鼠尾草列为违禁品。”

“我知道这玩意儿,但是我没听说过它有多大作用,除了能让人有五分钟的愚蠢表现。”

我点点头:“当然,但是我们不知道如果大剂量服用会起什么作用,特别是加了其他的东西。”

“我们所知道的是它的确不会有多大作用,也许有人就是觉得掺点儿进去好玩儿而已。”文斯说。

德博拉看看文斯。“你他妈能说明白点儿吗?”她说。

“在锡拉丘兹有人抽这个,然后他就想把自己冲走。”戴克看到我们三个都盯着他,耸了耸肩,“因为他在厕所里面。”

“呃,”我说,试图回到正题上,“重点不是他们为什么用这个,而是他们用了这个。想想他们的人数,他们会用很多,可能会超过一盎司。那么如果有人要用那么多的数量……”

“对啊,我们就能很快找到卖主。”戴克说。

“我他妈会算数。”德博拉弹了下手指,“戴克,去找毒品稽查队,跟法恩警官要个鼠尾草大卖家的名单。”

“马上就去。”戴克说。他看看我,挤了下眼睛:“表现了点儿积极主动,是吧?”他用手做了个手枪的动作,又倒竖了下拇指。“乓!”他说,笑着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差点儿撞到刚进来的胡德身上。胡德躲过他,来到我们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不过并不好看。

“你应该用问候的姿态。”他对德博拉说。

“我现在是在用对待两个呆子和一个傻×的姿态。”德博拉说。

“嘿,我们不是呆子,我们是天才。”文斯抗议道。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胡德说。

“知道什么?”德博拉说。

“我找到了那两个海地人,”他说,“真是他妈的幸运的一天。”

“希望如此,理查德,因为我真需要运气。”德博拉说,“他们在哪儿?”

胡德过去把门打开,朝走廊里的人招手。“到这儿来。”他喊了一声,扶着门,几个人鱼贯而入。

前面两个是黑人,很瘦,手被铐到背后,一个制服警察推着他们进来。第一个嫌犯有点儿跛脚,第二个的眼睛被打肿了,几乎睁不开。警察把他们推到德博拉面前。胡德伸出头向走廊里张望,显然是看到了什么,喊着:“嘿,尼克!这边!”很快,最后一个人也进来了。

“我是妮可尔,不是尼克。”她对胡德说。胡德傻笑了一下,她摇摇头,捋了一下黑黑的鬈发。“事实上,对于你来说,应该是里克曼女士。”她直视胡德,胡德依然傻笑,她掉转目光,朝我们坐的桌子走过来。她高高的个子,穿着时尚,一只手拿着一个速写本,一只手抓着一大把铅笔。我认出她是警察局里的绘像专家。德博拉朝她点点头道:“妮可尔,你好。”

“摩根探长,”她说,“能画个没死去的人可真好,”她朝德博拉扬扬眉毛,“他还没死吧?”

“我希望是,”德博拉说,“我可就指望他来救这女孩呢。”

“好吧,”妮可尔说,“我们来试试吧。”她把速写本和铅笔放在桌上,自己坐进一把椅子,开始工作。

与此同时,德博拉朝胡德带进来的那两个男人望去。“他们怎么了?”她问胡德。

他耸耸肩,做出一副很假的懵懂样子,说:“你啥意思?”

德博拉瞪了胡德一会儿。他耸耸肩,挨着墙站着。她又转回头看两个犯人。“你好。”她用法语说道。那两位都没吭声,只是低头看脚。胡德清清嗓子,那个眼睛肿起来的人猛地抬头,紧张地看着胡德。胡德朝德博拉的方向点点头,那人转向德博拉,开始飞快地说起克里奥尔语。

当初德博拉修的是法语,她有一刹那似乎觉得这能让她明白那男人的话。她看着他,而他已经飞快地讲完了几段话。她终于摇摇头:“我不懂(法语,有语法错误)……妈的!我不记得怎么说了。德克斯特,找翻译过来。”

另一个男人,就是跛脚那个,抬起头来。“没必要。”他说。他的口音很重,但至少比德博拉的法语要好懂一些。

“好。”德博拉说,“你的朋友呢?”她朝另一个点点头。

跛脚耸耸肩。“我代表我表哥。”他说。

“行,”德博拉说,“我们要请你描述那个卖保时捷给你们的人……是个男人吧?”

他又耸耸肩。“一个小子。”他说。

“好,小子。”德博拉说,“他看上去什么样儿?”

另一个家伙耸耸肩。“白人,”他说,“年轻的……”

“有多年轻?”德博拉打断他问道。

“我可说不好,反正大到能刮胡子啦,不过他可有三四天没刮了。”

“好吧。”德博拉说完皱起眉毛。

妮可尔凑过来。“让我来,探长。”她说道。德博拉看看她,点点头让开身子。

“行,”她说,“来吧。”

妮可尔朝两个海地人笑笑。“你们的英语很好,”她说,“我只想问你们几个简单的问题,可以吗?”

跛脚怀疑地看看她,她始终微笑着。过了一会儿,他耸耸肩,说:“好吧。”

妮可尔问了一系列问题,在我看来都不着边际。我好奇地看着,因为听说过她很棒。一开始我觉得她徒有虚名,她只不过问了些“你都记得这个人的什么特点”之类的问题。跛脚说什么她都点头,在本子上画着,嘴里还说着“啊哈,对了”。她引导他把那个开着泰勒的保时捷去到他们车库的家伙完整地描述了一遍,包括他们说了些什么,等等。都是些没劲的细节。我没看出来这些能联系到一个人的长相,不管他是活的还是死的。很显然,德博拉和我想法一样。她没一会儿就烦了,清清嗓子,好像表明她在忍着不去打扰。每回她这样,两个海地人就紧张地看看她。

可是妮可尔无视她的小动作,继续着她那徒劳无功的问话。慢慢地我发现她得到了一些相当不错的描述。这时,她开始转向更精确的问题,比如:“他的脸形是什么样的?”

犯人困惑地看看她。“轮廓?”他问。

“回答她的问题。”胡德说。

“我不知道。”那人回答。妮可尔瞪了胡德一眼。他傻笑着靠回墙上。她又转回去对着跛脚。

“我给你看几个脸形吧。”她说着拿出一大张纸,上面有几个粗略的椭圆图案。

“这里哪个形状像那人的脸?”她问道。犯人凑过去仔细看着。过了一会儿,他表哥也凑过去看,低声说了句什么。头一个家伙点点头,说:“最上面那个。”

“这个吗?”妮可尔拿铅笔指着问。

“是的,”他说,“就是那个。”

她点点头,开始画起来,迅速而自信,偶尔停下来问问题,嘴巴的形状?耳朵?是不是这个图形?渐渐地,纸上出现了一张真正的脸。德博拉屏息静气,由着妮可尔引导两人完成整个过程。她每问一个问题,他们都凑在一起低声用克里奥尔语说一会儿,然后其中说英语那个回答,另一个点头。就这样,在两个戴手铐的家伙的低语中,像变魔术一样,纸上出现了一张脸,这真是一场引人入胜的表演,我都舍不得让它结束。

可它还是结束了。妮可尔举起本子给那两个人看,那个不会说英语的使劲儿看了半天,然后开始点头。“是他。”他用法语说道。

“是他。”另一个说。他突然朝妮可尔使劲儿笑了一下。“像魔术。”他发音奇特,可是意思很明显。

德博拉一直靠在椅背上,让妮可尔独自奋战。这会儿她站起来走到会议桌旁,目光越过妮可尔落在画面上。“我靠!”她说着抬起头看看胡德,那家伙还靠着墙,脸上还带着一丝猥琐的傻笑。“把档案拿过来,”德博拉对他说,“带照片的那本。”

胡德走到会议桌另一端,电话机旁边是一摞卷宗。他翻了顶上的五六本,德博拉不耐烦地等着。“你他妈的快点儿!”她对他说。胡德点点头,拿起来一本,走过来递给她。

德博拉把一摞照片扔到桌上,飞快地检索着,然后抽出一张递给妮可尔。“干得不错。”她说。绘像专家拿起照片,放在她的画旁边,点点头。

“是啊,真是很不错。”妮可尔说。她开心地笑着看看德博拉。“嗯,我还真不赖。”她把照片丢回给德博拉,德博拉拿起来给两个海地人看。

“卖保时捷的是这个人吗?”德博拉问他们。

肿眼睛的男人已经在点着头用法语说“是”,他表弟则很会演地盯着照片,凑过来仔细地端详,最后很权威地说:“是,绝对是,就是他。”

德博拉看着他俩,说:“你们肯定?你们两个都肯定?”他俩拼命点头。

“好,”德博拉用蹩脚的法语说道,“特别棒。”两个海地人微笑着。肿眼睛那个用克里奥尔语说了一句什么。

德博拉看看表弟,等他翻译。

“他说,你能不能说英语,这样他比较能够明白你在说什么。”他说着,忍不住笑。文斯和胡德都哧哧窃笑。

德博拉太开心了,对这个小打击完全不予理会。“这是博比·阿科斯塔,”她说着看看我,“我们可以认定是这小杂种了。”

制服警察把两个犯人带去拘留室。妮可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德博拉坐回去盯着博比·阿科斯塔的照片。文斯看着我,耸耸肩,表情解读为“现在该干什么了”。德博拉抬头看看他,说:“你怎么还在这儿?”

“没,我十分钟前就不在了。”文斯说。

“滚吧!”德博拉说。

“如果你能再多沉默一分钟,我就不必滚了。”文斯说。

“滚进你的汽车里去。”德博拉说。文斯带着他恐怖的假笑声走了出去。德博拉看着他离开,凭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一点儿都不惊讶她对我说:“好了,我们出发吧。”

“噢,”我努力做出没有预料到的样子,“你的意思是你不等你的搭档了?局里有规定,马修斯局长也特别嘱咐过。”

“赶紧让你的屁股离开这儿。”她说。

“那我的屁股呢?”胡德说。

“炖了。”德博拉说着从椅子上跳起来,直奔门口。

“那我怎么跟你的搭档说?”胡德说。

“让他去查那个鼠尾草的卖家。”她说,“走啊,德克斯特。”

我知道自己花太多的时间屈从并跟随妹妹,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避免,所以只好跟着。

德博拉驾车开上海豚高速公路,然后向北驶上95号公路。她没再多说什么,但猜出我们要去哪儿并不是难事儿,所以为了说点儿什么,我开口说道:“你就凭看看那张照片就知道怎么找到博比·阿科斯塔了吗?”

“是的。”她简短地答,“事实如此,我已经知道了。”

“哇,”我说,想了一下,“牙科医生那个名单?那些装了吸血鬼尖牙的家伙?”

德博拉点点头,并道超过一辆带拖车的皮卡。“没错。”她说。

“你和戴克没把他们都查了呀?”

她看看我,我觉得这可不太好,因为我们正在以每小时九十英里的速度行驶。“就差一个,就是这个,我知道的。”她说。

“小心点儿。”我说,德博拉瞟一眼路,超过一辆正在并道的油罐车。

“所以你认为那最后一个人会告诉我们怎么找到博比·阿科斯塔?”我说。德博拉含糊地点点头。

“我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从一开始就有。”她说,转动着方向盘。

“所以你才把他留到最后?德博拉!”看到两辆摩托车切到我们前面然后减速要出高速,我叫了起来。

“对。”她说,车子滑向中间的车道。

“因为你要制造悬念?”

“是戴克。”德博拉说,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她现在看着路了。“他就是……”她迟疑了一下,“他运气差。”

我到目前为止一直都在跟警察打交道,我觉得余生也会如此,特别是如果哪天我被逮住了,所以我知道某种超自然力会在某时某地突然显现。即便这样,我还是对从我妹妹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感到惊讶。“运气不好?”我说,“德博拉,你要不要我找个法师?也许让他杀只鸡,然后……”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滑稽,妈的!”她说,“但是还能怎么解释呢?”

我可以想出很多可能,但是好像这么说还是不够官方。德博拉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好吧,也许我他妈的什么都不行,但是在这个案子上我真需要点儿运气。那儿有只秒表在提醒我,还有那个女孩……”她停了下来,好像很感伤,我惊讶地看看她。感伤?钢铁雄心的德博拉探长?

德博拉没看我,只是摇摇头。“是,我知道,我不应该有这种情绪,只是……”她耸耸肩,好像脾气又上来了,这倒让人觉得自然点儿,“我觉得我今天……最近有点儿怪怪的。”

我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的事儿,好像是有点儿,我妹妹是有点儿脆弱和情绪化,这是她以往性格中所没有的。“是啊,你是有点儿,你觉得是为什么呢?”我问。

德博拉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举动也有点儿不像她。“我觉得……我不知道,”她说,“丘特斯基说是那刀伤闹的。”她摇摇头,“他说那有点儿像产后抑郁症,就是受伤过后,你会有段时间老是难过。”

我点点头,有点儿道理。德博拉最近被扎伤,失血过多,并且曾经濒临死亡。当然她男朋友丘特斯基应该了解——他在残疾之前做过情报员,他身上的刀疤像地图。

“即使这样,你也不能让这个案子撩拨你的敏感神经。”我说着缩身往旁边躲,因为我知道我又会挨一肘了,但这次又让我惊讶了。

“我知道,”她轻柔地说,“但我就是不能克制。她就是个女孩,还是个孩子。学习好,家庭好,那些家伙……食人族……”她又开始情绪化了,沉默了。“很复杂,德克斯特。”她最后说。

“我也这样觉得。”我说。

“我觉得自己同情孩子,”她说,“也许是因为她和我在同样的时间里都很脆弱。”她直盯着路面,但是好像什么也没看,这真让人担心。“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我说不清。”

也许是我太在意自己这条命,在这样的道路上坐在这种速度的车里,我的脑子有点儿跟不上她的话。“其他什么东西?”我问。

“呃,你知道,”她说,“家庭的问题,我的意思是……”她突然看着我,“如果你敢把这些告诉文斯或其他什么人,我发誓我会杀了你。”

“是什么啊?”我说,感觉越来越惊讶。

德博拉瞪了我一眼,上帝保佑,她又看路了。“是的,我想我真的想有个家,德克斯特。”她说。

我觉得我之前应该把我的家庭感受跟她分享下,也许家庭被高估了,孩子是真正的灾难,能把人变老弄疯。但是当我想到莉莉·安,我突然想让我的妹妹也拥有自己的家庭,那样她就能感受到我所感受的一切。“是呀。”我说。

“妈的,到出口了。”她突然变道上了匝道,这可真能有效抑制情绪,也把我想要说的话甩走了。道路标志瞬间闪过,我都来不及看清,只知道是驶向北迈阿密海滨,路两边是简朴的房子和店铺,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几乎没什么变化,对于食人族来说会是奇特的街区。

德博拉在匝道末端放慢速度,但和其他的车相比还是很快。我们向东行驶了几个街区,然后又向北行驶,最后驶向第六街,也许是第七街,那里的房子周围都种了篱笆,把路全封了,只留下一条主街道。这种情况在这个地区很普遍,应该是为了减少犯罪,但是没人能告诉我是不是管用。

我们进入一个小区,过了两条街,德博拉把车停在一座简陋的黄色房子前面的草地上。“就这儿,”德博拉说,看着后座上的文件,“这家伙叫维克多·查宾,二十二岁,房子是阿瑟·查宾夫人名下的,她六十三岁,在城里工作。”

我看看那个小房子,已经褪色了,很普通,没有头骨露出来,也没有巫师之类的涂鸦,没有任何痕迹表明里面住的是魔鬼。一辆十年新的野马汽车停在车道上,总的来说是座安静的郊区小屋。

“他和他妈妈一起住?”我说,“食人族会这样吗?”

她摇摇头。“就是这家,我们走。”她说着打开车门。

德博拉下了车,走向房子的前门,我不禁想起自己上次就是坐在车里看着德博拉在人门前被扎伤,所以我立刻跳下车,站到她身边,看着她按门铃。房子里面传来悠扬的乐曲声,听起来很有韵律。“听着不错,是瓦格纳吧?”

德博拉摇摇头,不耐烦地用脚踢着门边的水泥门墩。

“也许他俩都上班去了。”我说。

“不可能,维克多在一家俱乐部上班,在南海滩一个叫尖牙的地方,十一点才开门呢。”

有那么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小心脏紧了一下,内心深处那个黑暗势力有了反应。尖牙,我以前听说过这个地方,是在报纸上,还是文斯讲的某天夜里的艳遇?我不太记得了,我正想着,德博拉又按了一下门铃。

门里面又响起了音乐声,但是这一次除了悠扬的乐声,我们还听见有人喊道:“妈的!来了!”接着门开了,一个人,应该是维克多·查宾站在门前,瞪着我们。他很瘦,也就五英尺七英寸高,黑头发,胡子几天没刮了,穿着一条睡裤和一件背心。“什么事儿?我正睡觉呢!”他的语气里带着挑衅。

“维克多·查宾?”德博拉问道。警察的专业腔调使他清醒了许多,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看我们的眼神也警惕了。他伸出舌头滋润一下嘴唇,看看德博拉又看看我,我可以看见那个牙医给他装的尖牙。

“啊,什么事儿?”他说。

“你是维克多·查宾吗?”德博拉又问了一次。

“你们是干什么的?”他问。

德博拉拿出警徽,还没完全亮出来,他就说了句:“靠!”想把门关上。完全是一种本能反应,我用脚卡住了门,门没关上,查宾转身往后面跑。

“后门!”德博拉喊道,跑向屋后,“你待在这儿!”说着人已经绕到后面去了。接着我听见摔门的声音,然后是德博拉叫查宾站住,然后就没声儿了。我又想起妹妹最近被刺伤的场景,我看着她那么无助,奄奄一息。德博拉并不知道查宾是不是真的要从后门逃跑——他也许是去拿炸弹,也许他正袭击她呢。我努力看向房子深处,可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任何声响,除了空调的声音。

我站在外面等着,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什么也听不到。远处有特殊车辆的警笛声,天上有飞机飞过,附近有谁家传来吉他声和歌声。

正当我等不下去,要去查看一下的时候,我听见后院传来吼叫,接着维克多·查宾出现了,手被铐在背后,德博拉跟在他后面,推着他向车那边走去。他的睡裤上沾着草屑,脸的一边有点儿红。

“你不能……靠……律师……他妈的!”查宾嚷道。也许这是食人族用语,但是对德博拉无用。她依然推搡着他往前走。我过去后,她看了我一眼,那种愉快的眼神我仿佛好久都没看到过了。

“真他妈的!”查宾转向我施展他的口才。

“是的,不是吗?”我表示赞同。

“太他妈的了!”他叫嚷着。

“上车,维克多。”德博拉说。

“你不能……干吗?”他说,“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我们要带你去拘留所。”她说。

“你们他妈的不能带我去那儿。”他说。

德博拉冲他微笑着。我从没见过吸血鬼,但是我觉得她的笑比任何吸血鬼的笑都吓人。“维克多,你拒绝执行法令,试图逃跑,这就是我要带你走的原因,我就是他妈的要带你走,你他妈要回答问题,否则你将会很久不见天日。”德博拉说。

他张了张嘴,只是吸了口气。他那颗尖牙看起来也不那么吓人了。“什么问题?”他说。

“最近去参加过什么聚会吗?”我问他。

维克多的脸色变得苍白,德博拉还没来得及补充什么话,他就脱口而出:“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吃过!”

“吃过什么,维克多?”德博拉满意地说。

他开始颤抖,摇着头:“他们会杀了我,上帝啊,他们会他妈的杀了我!”

德博拉快速地看了我一眼,充满胜利的喜悦,然后把维克多推向车里。“上车,维克多。”德博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