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萧晓白这么说,张燕忽的站起身,哭着吼了起来:“萧晓白!你这头猪!你知不知道我爱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爱上你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每次出去办案,我都担心的不得了?可是那些案子都没有现在这个案子危险,连省厅的领导都不敢碰的案子,你逞什么英雄?你非要把自己搭进去才满意啊?!”
张燕早已是泪流满面,她直直的盯着萧晓白,而后者一直在躲避他的眼神。站在她身旁抚慰她的董丽,也忍不住的流下了泪水,小钱和小也都朱低下了头,在偷偷的抹眼角。
“小萧,我求求你,你就当不知道这个案子,行不行?他们那么丧尽天良,肯定会遭报应的,肯定会的,你不要这样无谓的牺牲自己。”张燕看到萧晓白毫无反应,转而哀求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萧晓白开口道:“我是警察,不是和尚,因果报应这种东西不是我所考虑的。还有,张燕,办公时间不要掺杂个人感情。”
听到萧晓白的话,张燕像是被电击中一样,颤抖了一下,数秒之后,她反应过来,恨声道:“萧晓白,我恨你,我恨你!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说罢,她哭着离开了会议室,董丽回头看了萧晓白一眼,追出去安慰她了。
会议室一下子又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小钱开口说道:“萧哥,我觉得小张说的挺有道理,我们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搞掉这帮兔崽子,还不如先把案子放一放。”
“我也觉得小张说得挺对,这个案子的背景深厚,我们应该选择暂避锋芒。又不是不调查,我们可以慢慢调查。”小朱也表示赞同意见。
“好吧,我考虑考虑。”萧晓白揉了揉眉头,一脸的无奈。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要退缩,不是他不害怕,而是他从没有想过案子之外的事情。此刻在看过张燕的痛哭和几个同事的表情后,他忽然发觉,自己可能真的在做一个飞蛾扑火的举动。他的心中开始隐隐的担忧,说不怕死是假话,每个人都有最根本的求生本能和对死亡的恐惧,在遇到威胁到生命的事情,没有任何人会波澜不惊。
这一刻,萧晓白真的想到了放弃,他很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也知道生命的珍贵与美好。
难道,真的要这么放弃?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阿尔·帕西诺在《闻香识女人》中的演讲:我见过很多年轻人,他们比你们在座的各位更加年轻,他们在战场上被扭断胳膊,炸断腿脚,但是那种惨象的可怕远远不及灵魂的丑陋可怕,因为灵魂不可能有义肢。
是的,灵魂不可能有义肢。
萧晓白默默地回想着电影中那一段精彩的演讲,他心中的恐惧一点点地消散了。肉体的消亡让人恐惧,但是那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丑陋而卑微的活着。
也许是想到了在电脑上看过的电影,萧晓白忽的有了个主意,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大,开口说道:“你们说,假如我们把这个案子公布到网络上,让民众得知事实的真相,能不能让高层迫于压力调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