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飞象过河(2)(2 / 2)

六兽铜匣 鹤子/雪莉 3556 字 2024-02-18

“哼哼,为什么要派?派去干吗?”杜岩回头冲着矶村奸笑着。

“在托比那,不是说……要帮助他们过国境吗?”

“哈哈哈……你以为我傻啊?”杜岩叉着腰,弯下脖子瞪着矶村,“怎么帮?跟边防军叫板?这不找死吗?”

“啊?敢情你压根儿就没想着派人帮助他们?”

“托比,是个知道知足的人,他只想要黄金森林里的琥珀治疗他的病,并没想带着咱们哥们儿发财啊。”

矶村捏着下巴,站在他身边,“不会的,琥珀世界上有的是,波罗的海、多米尼加共和国,还有中国的抚顺……这太多了,干吗要用黄金森林里的呢?”

杜岩哼了一声,“这就是黄金森林里那些琥珀的特有性。在二叠纪那些琥珀的成因就已经很特殊了。”

“怎么?你……你见过那里面的东西。”矶村睁大双眼。

杜岩摇摇头,“我也没见过,但是这个事儿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矶村,你认为打听到耳朵里的事儿太多,有好处吗?”

“对不起……”矶村耷拉下了脑袋。

杜岩扭身靠在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克鲁伦河边,有一位隐居的锡伯族老萨满……他是唯一了解黄金森林的人。”

“哦……那老萨满现在……”

“已经被我们的人做掉了,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杜岩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

“杜!”门外闯进了肖恩,“托比说要起程了。”

杜岩笑笑,“哼哼,你回来了?”

“哦……刚到。”

杜岩站起身来,“托比亚松的身子骨……还是把他留在沈阳吧。”

肖恩把嘴贴近杜岩的耳朵,“刚才回来的时候,托比又吐血了,可能……可能那些东西在他身体里活动地频繁了。”

“哼……你说这些,跟我有关系吗?”杜岩冷冷地瞪了肖恩,又转过脸去望着矶村,“你现在应该摆明立场了,不是吗?”

矶村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

杜岩拍了拍矶村的肩膀,“现在托比手里已经没了从干尸身上揭下来的图,看看那些干尸,除了那些寄生虫,再也给不了他什么。”

“杜岩……你错了。”托比亚松由刘莹莹搀扶着,站在门口儿。

“啊呀,托比,赶快进来,那个什么,坐。”杜岩“关切”地过去扶着托比亚松,“你看看,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啊。”

托比亚松让矶村和肖恩先出去,然后关上屋门,“哼,谢谢关心吧,我记得……咱们当年在缅甸边境上倒腾硅化木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

“哟,那我可忘了,说的话太多了。”

托比亚松用手绢捂着嘴,咳嗽了大概半小时,在洁白的手帕上留下一丝夹杂着绿色脓水的殷红。

“有些话,的确容易忘,但是有些话……不能忘。”

“可是我真想不起来啦……”杜岩嬉皮笑脸。

“在中缅边境上,小雅死了……你抱着小雅的尸体说过,有时候人不能太贪。”

杜岩闻听,脸上的笑容顿失,叹了口气:“小雅……我……我的确对不起她。”

“杜岩,我不想在黄金森林里拿太多的东西,是因为……我忽然想起了小雅,那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你非要多挖一块儿,洞穴也不至于崩塌。”

“托比!”杜岩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当年落下来砸在小雅头上的石头,至今还在敲打我的心!”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块石头上多砸上一锤子?”杜岩揪着托比亚松的前胸,“从咱们在缅甸当雇佣兵那会儿,一直到现在……你处处都想压着我,现在好啦……哈……哈哈哈哈……”

托比亚松皱着眉咳嗽,“我并没有压着你,是你自己压着自己,杜岩,别太贪了。我觉得,现在我只要能治好病,活着,就知足了。”

“托比!”杜岩摇着脑袋,“不,这不像你啊。难道那些寄生虫钻到你脑袋里去了?”

“杜岩!”托比亚松把那块沾了血的手帕扔到墙根儿,“听我的,咱们拿够就行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

“萨满的力量,好像在充斥着整个黄金森林的空间。”

“那风向东他们……”

“没有咱们的帮助……必死!”托比亚松又一连串咳嗽起来。

杜岩沉默了半晌,猛地一拍桌子,“他们死不死管我屁事。”

“但是我们必须要去,因为,只有他们手上的东西,能打开黄金森林……他们,不能死。”

“我知道了,可是你……可以死了。”杜岩手上多了一支装有消音器的小手枪。

2007年5月21日晴加尔加蓝图南

“快……我呸!”风向东吐掉嘴里的沙子,一把拉住郝小梵。

“啊——”郝小梵被那地上半掩埋在沙子里的尸体吓得几乎崩溃。

她把脚缩回来的一瞬间,鞋子上还钩着半截儿肠子。

邵人建在那边喊叫:“快!大伙儿过来扎堆儿!”

貉子拉着苏沫颜,搭着肩膀抢先跪在地上。

“哎!这干吗?”苏沫颜不明白貉子这是要玩什么游戏。

“这儿的沙尘暴能把汽车的漆皮全部刮掉,你想变成没皮没脸啊?”

王涵绝对不错过这个大好机会,急忙过去拉林咏裳,哪知林咏裳已经自己拉着邵人建和貉子他们扎成一堆,脸对脸,搭着肩跪在沙地上。

风越来越大,流云飞卷,天由黄变灰,沙粒开始肆无忌惮地在风中畅游,打得人脸生疼。

风向东拽着郝小梵跑回来,搭着她的肩头挨着林咏裳脸朝里跪下了。

王涵这个气啊,还没跑到人堆儿那,就被风向东加了塞儿。

他只好挨着自己的表妹,和一身牛油味儿的苏木尔跪下了。

“大伙儿抱紧点!”风向东喊着。

“你他妈倒是美滋滋,左边林咏裳,右边我表妹……抱得越紧你丫越乐。”哪知道在心里强烈羡慕嫉妒恨的前提下,王涵这心里想的顺口就咕噜出来了。

“97!你念什么呀?都什么时候了,还嘟囔这个!”貉子用头狠狠地拱了王涵的脑袋。

“别闹啦!”风向东这个气啊,“97,你觉得不合适咱起来换个位置?”

“换就换!”王涵真想换,但是他刚抬起一点头,就灌了一嘴沙子。

“扑哧。”苏沫颜笑了,“你看看,遭报应了吧?”

风丝毫没有减弱,沙子已经把几个人的领子里灌了大量沙子,人们后脖颈子生疼,不是由于埋头时间长,而在于利刃似的沙子。

“向东,我耳朵进沙子啦!你让歪头倒下哈。”林咏裳有点受不了了。

“别动!”风向东咬着牙,“坚持一会儿。”

这个“一会儿”坚持的,风沙一直刮到半夜。

背风的还差点,顺风口儿的王涵和苏木尔,脖子后面已经被沙子刮得掀了皮,流了血,又被干燥的风吹得结痂,然后再刮掉,再结痂……

大家下半身全被沙土埋没,但是依旧抱在一起,没有一个动弹的。

“我受不了啦!”王涵浑身都酸了,“去他妈的!老子要活动!”

“97!我看你敢!”貉子真想掏出汽狗来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