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寄生怪虫(2)(2 / 2)

六兽铜匣 鹤子/雪莉 3693 字 2024-02-18

2007年5月21日晴东乌珠穆沁蒙古国边境

“风向东!把望远镜给我!”貉子趴在车顶上朝车窗伸手。

“貉子!你他妈趴低点!目标太大!”苏木尔在后边车里探出脑袋。

“怕啥?这么远呢。”他接下车窗递出来的一个望远镜,看了看一撇嘴,“嘿!要高倍的!”

风向东索性下了车,把一个高倍望远镜扔给貉子,冲着车里喊:“喂,邵教授,97,下来透透气儿,撒泡尿吧。”

邵人建下车活动活动老腰,“哎呀……这一道儿,还真给劲儿。”

苏木尔无语了,干脆也推车门下来,“败给你们了,姑娘们!下车放风儿啦!”

“怎么过哨卡?”林咏裳望着远处的一片忽忽悠悠的小山包,“那边可是军事禁区啊。”

风向东也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笑,“这咱们早有安排,邵教授,组织他们脱衣服!”

王涵一听,“怎么的?还……还得光了?”他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林咏裳,“光天化日,有辱斯文……”

这句话说得慷慨激昂,似乎孔子附身。

“97!”貉子从车顶上蹿下来,“你自己淫荡,别把别人也想得那么龌龊啊。”

郝小梵坐在车上不下来,看着苏沫颜帮着邵人建从后车厢抬出一个编织袋来。

风向东拉开编织袋的口,拎了一件蒙古长袍出来,“邵教授,按照您老预定的计划,咱更衣啦!”

“更衣!”邵人建找了一件蓝色的蒙古袍穿在身上,又拿了一顶鸭舌帽戴上,两手分开,“塞利瓦里昆!哈哈哈。”

“哎,你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苏沫颜觉得挺好玩儿的,自己赶紧着套了一件粉红的袍子倒着穿了,在那儿耍。

苏木尔把八个蒙古皮囊包拿出来分发好,“大家注意啊,把乱七八糟的零碎儿,全装这里,另外,不会说蒙古话的,快到哨卡时候别出声。”

“我……去!就算是会蒙古话的也不敢出声啊!”王涵自恃是明白他二大爷。

邵人建指着远处,“为了不引起怀疑,咱们弃车步行,到了那边,看我怎么走,你们怎么走。如果蒙古边防军问你们话,就说:比恩得,昂哈那一热鸠,巴伊亚。”

“这……这啥意思?”苏木尔别看是锡伯人,蒙古语还真不会。

郝小梵这个京城汉化的锡伯人,锡伯语都不会说,更听不懂蒙古语。

“啊呀!看不出,邵教授你……”林咏裳真给惊着了,暗暗地寻思:带着这老头,关键时候还真给劲儿。

邵人建一个字一个字,一个音一个音地分解给大家听:“这句话的意思啊,就是‘我是第一次来到这儿的’。跟我读一遍:比恩得,昂哈那一热鸠,巴伊亚。”

“嘿,这容易。”王涵又来劲儿了,“不就是,比他娘的恩德,俺汗那!一热就拔牙吗?”

大伙哄笑起来。

邵人建一个一个地问,见都背得差不多了,冲着风向东点点头,“行啦,到时候就看我去说了,出发吧。”

八个人,穿着蒙古袍,背着自己的背包,缓缓地走向西边那一堆山包包。

今儿太阳挺足,晒得牧草都蔫球了,郝小梵有点儿渴了,想去摘背包,拿出户外水壶。

风向东几步跑上来,递给她一个蒙古皮囊,“一会儿,用这个喝水。”

邵人建怕大家忘了刚才的话,“注意啊,尤其是你……向东,别光想着夜总会的那些个姑娘,好生地背,我再来一遍啊:比恩得,昂哈那一热鸠,巴伊亚。”

风向东紧跑几步来到邵人建身边,眯着小眼儿一乐,“其,么偶恩格勒,浑奴(您是蒙古人吗)?”

“哟嗬!”邵人建眼镜儿差点没摔掉了,“行啊小子,看不出来……”

风向东蹬鼻子上脸,“乌布尔,么偶恩格勒,都,一热得,巴雅尔太白那(我来蒙古很高兴)。”

“嘿嘿,小子,一会儿别给爷拉了跨啊。”邵人建拍拍他的屁股,“蒙古人有穿袍子敞着怀的吗?”

“嘿嘿,我……我这不是热嘛……”

2007年5月21日晴沈阳南源宾馆

托比亚松站在窗帘前,望着天上的一只鹞鹰愣愣地出神。

“托比。”刘莹莹趴在他肩头上,扭动着腰肢,“你说,黄金森林那地方危险吗?”

托比亚松摇摇头,“不清楚,因为我也没去过。”

“你胡说。”刘莹莹娇嗔,“不危险,干吗你自己不去?”

“莹莹,你是在担心风向东吗?”

“我只是好奇。”

托比亚松皱了皱眉头,“哼,上帝不允许人说谎,你当初离开他的时候,还不是因为你跟我染上了同一种……”说到这,托比亚松扶着椅子靠背,叹了口气,“莹莹,这都是上帝的安排。”

刘莹莹低下头,“我知道,没有了生命,爱情也就终结了。”

“如果说错,你一开始就是错的,但是这种错误,注定了你现在必须跟我在一起,其实你的心……根本就是风向东的。”

“不,”刘莹莹坐在沙发上,“自从我跟你相遇,有了第一次,我心里就已经没有了风向东。”

“你说谎。”

“哼……”刘莹莹苦笑一阵,“托比,路是自己走的,我不怪你,更不怪我自己。”

“其实……一开始和你做,我就犹豫了一下,但是,你太美了……”托比亚松扑上去,一把抱住刘莹莹,“不管以前怎么样……就算没得到你的心,你的身子也是我的。”

“其实,咱们两个的身子,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刘莹莹面无表情,任凭托比亚松吸吮着。

“托比!”门外矶村又在喊了。

“上帝啊!”托比亚松站起来,紧了紧领带,“你可以进来了。”

矶村的死鱼眼和大长脸出现在门缝里,“风向东他们到了哨卡,咱们的人昨晚已经抵达蒙古边境。”

“谁让你安排的?”托比亚松很不满,“我不是说过,让他们自己试试吗?”

矶村很为难,“是……”

“是我安排的!”门外响起了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咱们到底谁做主?”托比有些急了。

“哈哈哈……”门一开,一个矮个子站在门口儿,“关键的时候,我做主。”

“杜岩!你还年轻!”托比亚松拍了桌子。

杜岩呵呵一笑,走进房间,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托比,咱们合作了这么些年,以前,我总是不言不语地躲在李鹤卿他们家的店儿里当小伙计,难道我回来,你也要当小伙计对待我吗?”

“你有你的分工,我们事先说好了,你只需要确认鬼火玲珑在谁手里,剩下的事我来做。”

“可是你做了吗?”

“我一直在做。”

“我看不然,你有时候做事儿太绅士了,哎,就拿那天晚上我带着兄弟们玩个女人来说,你看看你满嘴的上帝、圣母马利亚……烦不烦,告诉你,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你该休息了。”

“杜岩!你太冲动,有时候雷厉风行未必是一件好事。”

“哎!”杜岩站起来,指着托比亚松,“托比,你现在都成了虫子的宿主,还跟我这儿装什么人玩儿啊?”

托比亚松最忌讳别人提及这个,当即满脸通红,“这是……谁告诉你的?”

“呵呵……”杜岩笑笑,“还用谁告诉我?那些个干尸就会说话……你当杜爷是三岁小孩崽子啊?你找黄金森林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那这帮兄弟,就得跟着你饿死。”

托比亚松咬着牙,“一开始你就知道……”

“告诉你老说,你就是找到了黄金森林,吃了里面的琥珀,那虫子就能出来啦?那不扯淡吗?就算你老活得比王八还长,死了以后,那些东西不还得照样造孽?”

“杜岩!你……”

“矶村,”杜岩扭头拍了拍矶村的肩膀,“杜爷我,可是真心带着兄弟们发财的,啊,卖卖力气,法兰西那边的买主那是等得冒了泡啦,咱赶紧着下手。”

“杜岩!”刘莹莹跑过去,抓着杜岩的胳膊,“我知道你手黑……但是,我想求你一件事儿。”

“哟,吗事儿?”

“你们抢那条矿脉的时候……放过风向东一命。他爸爸在监狱里,还想着儿子。”

“扑——”杜岩捂着嘴乐了半天,“这事儿啊,简单。”

“真的?”

“真的,我一准儿给你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