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涵亮着车灯指了指后面的风向东,“这小子他妈的……开了六兽铜匣!”
“风向东!你这是玩的什么鬼把戏?”苏木尔这个气啊,他可不知道刚才这边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个风向东真是吃饱了撑的外加没事找抽型儿。
那些黑糊糊的东西们越聚越多,好像在向两辆越野车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一般。
2007年5月20日阴察布查尔婆罗科努洞穴
眼前的干尸,再也没有啥动静了,汗尔加拉举着弓凝视了它很久,叼着手电的嘴都有些麻木了。
她缓缓地放下弓,自己摇着头笑了笑,“怎么会……死人怎么会站起来……呵呵,我太紧张了。”
“嘎吱吱……”
“啊?”汗尔加拉心里一翻个儿,心说这什么动静?
她觉得这声音来自身后,转脸去,见一具缺了胳膊的干尸正在浑身颤抖。
与此同时,先前那个二神干尸,也开始抖动,更惊人的是,它胸前渐渐地鼓起来,成了一个包,撑破了那本已朽坏的萨满袍。
眼看那干尸的胸口就要膨胀到极限了,仿佛要钻出什么东西来!汗尔加拉柳眉倒竖,终于开弓放箭!
雕翎箭正钉到干尸胸口的鼓包上,一股绿的黏液从箭杆处喷出,那鼓包痉挛了几下,带着雕翎箭扭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这时候,洞穴里响起了“唧唧喳喳”的声音,和撑破皮囊的动静。
汗尔加拉靠在石钟乳上,扫视这洞里所有的干尸。
十几具相对完整干尸的胸口已经破裂,伴随着白色的黏液,一个个肉白色,满布尖牙的嘴正在一张一合。还有两个正在奋力地往外拱,已经露出嘴巴后面那一圈儿圆溜溜的黑眼来。
汗尔加拉的汗下来了,但是瞬间又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雪豹的粪便如此怪异,很可能是吃了这种东西的缘故而不是全在于干尸。
看起来这是一种罕见的寄生虫,体形庞大,而且寿命很长。
汗尔加拉在锡伯语版本的《天山异谭》上似乎见过这东西,它们原本来自高加索山脉,大概是由于客死的锡伯人、维吾尔人,由于灵柩回乡从阿尔卑斯山带到这一带的。
新疆多古墓群,天山也不例外,其中洞窟不计其数,又由于气候原因,新疆多有干尸僵人,这种东西更加便于寻找宿主。
不过,说起来,两种生物在一起生活,在营养上互相依赖,长期共生,双方有利,称为互利共生。这才是良性的自然生存关系。但是这些寄生虫寄生在尸体上,或者两种生物在一起生活,其中一方受益,另一方受害,后者给前者提供营养物质和居住场所,这种生活关系就叫寄生……但是,萨满干尸能为这些东西提供什么营养?
不对……汗尔加拉否定了先前的说法,这些家伙应该原本就是寄生在这些高加索白人萨满身上的,这些萨满,或许就是因为这些虫子吸干了他们身上的营养而死在这里的。
令人震惊的是,这些东西居然能在死人身上贪婪地寄居二百多年!
如今它们感觉有了新的宿主,争先恐后地来换新家啦。
这是一种变异的鬼蠕虫,在中国中医里叫做三尸虫,原本是寄生于细胞里的小虫,随血液流动,能达人体各个部位,破坏大脑、心脏、眼底,使人的免疫力下降,患各种怪病。
这么大的鬼蠕虫,世间少有,能见到确实也是纯属侥幸。
但是汗尔加拉此时的处境……却宁愿这新鲜玩意儿让别人看去。
2007年5月20日晴沈阳南源宾馆
刘莹莹穿着一件性感内衣,躺在托比亚松的怀里,手里把玩着一个金灿灿的打火机。
“托比,现在风向东他们应该到了东乌珠穆沁。”门外传来了矶村的声音。
“嗯,进来吧。”托比亚松咳嗽了几声,非常痛苦地吐了一口痰。
“哎,你怎么能?”刘莹莹娇嗔,并且赶紧拉来被子盖上。
矶村推门进来,瞥了一眼刘莹莹,“明天他们可能就要到达锡林格勒盟,然后穿过边境线。”
“嗯……”托比亚松点点头,“你是说,我们需要帮助他们通过蒙古边防哨卡?”
“是的。”
“你的意思是……”
“要不要叫肖恩过去?打通蒙古方面的巡逻哨?”
托比亚松干笑两声,“哈哈!我看,你太低估蒙古边防了。”
“你的意思是……”矶村把这句话还给了托比亚松。
“先看看风向东的本事,别看这小子装糊涂,但是我能看出,这是个鬼……实在不行,咱们再出面帮他们火力解决……但是,你先派肖恩暗中盯着他们。”
矶村点点头,“嗯……还有消息说,风向东他们正沿着锡伯族的西迁路线走,摸到蒙古克鲁伦河河畔的查干敖包一带去,那地方就是锡伯人西迁时候落脚的中前旗。”
“带一部分人去查干敖包等他们,如果那是黄金森林,你们就……”
“明白。”矶村转身走了。
托比亚松愣了一会儿,大声地咳嗽,咳出的痰多了几分血丝。
“托比……”莹莹帮他捶打后背。
“别捶了……”托比亚松喘了一会儿,“我早知道,玩那些干尸没好处……”
“啊?你……你是说……”
托比亚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必须尽快找到黄金森林,必须……”
“咳咳。”门外传来了矶村的咳嗽声。
2007年5月20日阴东乌珠穆沁
“你他妈脑残啊?开啥窗户?”貉子见王涵要开车窗,赶紧嚷起来。
王涵咧着嘴,“车里憋得慌!开点缝子!”
车窗刚打开一个小口,一个奇怪的器官顺着那缝子就进来了。
“咝——”那器官忽然喷射出一股黏液,那黏液遇到空气,立刻转化为千条万缕的丝,糊住了王涵半张脸。
“我的妈呀!”王涵鸡皮疙瘩可就起遍了全身,“这他妈什么呀?”
另外几个奇怪的器官,也拥挤到了这扇窗户上,那器官渐渐地膨胀起来。
“咔!”邵人建看出了点眉目,赶紧按下了关窗按钮。
“王涵,你真是高纯度97号的乙醇傻缺魂儿。”李鹤卿可看了笑话。
“你他妈的!”王涵扒拉掉脸上的丝,顺手抄起个东西就要扔,“我他妈开了你!”
“你往爷这儿砸!”貉子伸着脑袋,“爷就不信你丫也敢?”
“等等!”邵人建指着王涵,“你手上……手上拿的什么?”
“啊?”
“你手上的!快点给向东!”貉子挥着手。
这是六兽铜匣的盖子……刚才慌乱中,盖子趁乱滚到王涵的坐椅上了,谁也没往那想,光顾了往后座上的边边角角找了。
这下王涵可抖起来了,“哼哼……貉子,谁是高纯度97号的乙醇傻缺魂儿?”
“哦,这个……我……我是,你赶紧拿过来。”
“那……你跟咏裳……”
“我咒你八辈祖宗!你快点!”风向东也急得骂了街。
哪知道王涵把脸一沉,“干吗?干吗这是?老子可……”
话没说完,车窗户上面又是一股丝糊在了王涵脸上。
“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