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天脉魅影(1)(2 / 2)

六兽铜匣 鹤子/雪莉 3696 字 2024-02-18

在场的人都暗自嘀咕:这个邵人建还真是个鬼才,一般会看地质图就了不得了,更何况这还是个前清的图,标注符号和现代又是那么的不同。

邵人建在拼好的人皮图上,用手指了一大块领域,“你们看,这些个小方块代表的,可能就是那些神秘的宝贝,搞不好……这就是黄金森林!”

掌声响起来!这掌声来自大家的喜悦,也来自对邵人建的佩服,但更多的,是来自一个满天飞票子的梦。

“那么,这具体的方位坐标,我们是不是要把这人皮图定位在实际的地图上?”林咏裳很快冷静了下来。

“那是自然。”邵人建拿着风向东的小本子,琢磨上面六兽铜匣的铭文:用笑容迎接第一颗星星,从这里出发。在蓝色星辰陨落的时候,黄金森林的路就会重新出现,长老们的胸前是真实的西迁之路,沿着伟大的西迁之路,去寻找锡伯族的萨满。他们赐予它水、火和喜利妈妈的力量,呼唤六位神灵,守护着伟大的黄金森林,留给锡伯人子孙最后的宝藏。

他举起本子,“看看,这个,就是讲的咱们怎么着把三个六兽铜匣里的东西,定位在人皮图上。”

“怎么做?”风向东简直都迫不及待了。

“打开盒子!请出鬼火玲珑!”

貉子点点头,把湖蓝色的玉雕轻轻放在桌子上。

“小梵!别睡啦!别睡啦!”林咏裳跑进了卧室,去拎郝小梵。

推开卧室门,却见郝小梵满脸的忧郁。

“怎么啦?”咏裳心里一咯噔。

“我……我可能打不开盒子啦……”

“啊?”

郝小梵捂着脸,“那天晚上……我不该逞强去追那痞子……”

“怎么?”王涵脑袋里“嗡”地一声。

林咏裳紧紧抓住郝小梵的肩头,“他们……他们把你怎么着啦?”

“他们人很多,每人……”郝小梵扑在林咏裳的怀里。

“傻丫头!你……你怎么当时没说啊……”

郝小梵泣不成声,“他们说……只要我……就……放过咱们……”

“他奶奶!”王涵拳头捏得嘎嘎直响。

“他们人真的很多……还有枪……”

“小梵……你为了我们……”林咏裳和众人的心,都沉重了。

“禽兽!”貉子和风向东,听也知道在雨夜,郝小梵为了保护王涵和林咏裳,受了莫大的委屈。

风向东自责了,如果那天晚上他和邵人建不离开,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

或许……他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去医院过夜……

2007年5月20日阴察布查尔锡伯族村口

汗尔加拉背着宝雕弓,箭壶里装着二十支从喜利妈妈神龛边上摘下的长镞箭,换上大红色的左襟绣花长袍和白色坎肩,把大辫子重新绑了,扎上了金色的头绳。

那双马靴还是去世的父母留给她的,这双靴子伴随着她萨满生涯十七年。

那条黑色的莱卡紧身裤,还是上个月图克苏里去城里买来送她的,一直没舍得穿。今天第一次代替宽裤上身,就显出了女人应有的阴柔。

“大家都回去吧。”汗尔加拉挥挥手,脸上露着明媚的笑容。

萨克达妈妈跑过来,把篮子塞给她,“你说过的,路上吃。”

“好,谢谢你,萨克达妈妈。”

乡亲们谁也没有说话,一直默默地把他们的女萨满送出村口。

图克苏里一直伴在汗尔加拉的身边,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到她手里,“拿着这个。”

“这是什么?”汗尔加拉要掀开布包看个究竟。

“别。”图克苏里按住了她的手,“还是不要打开的好。”

汗尔加拉用手摸了摸,推还给他,“我知道这是什么,我不要用这个东西。”

“带上吧,关键的时候……”

汗尔加拉推了他的手,“我又不是去杀人。”

图克苏里笑了笑,也不勉强,帮她提着篮子,走过了伊拉里·图伯特的汉白玉雕像,回头站住。

所有送行的锡伯族人,都站在图伯特雕像前面,默默地远眺这位先人带领他们挖掘的察布查尔大渠,和婆罗科努山山隙中钻出的云。

“比西仫郭呢麦——”汗尔加拉挥挥手,对大家说:会想他们的。

整个村子里的锡伯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女萨满要去哪里,只听村长萨克达妈妈说,汗尔加拉去保护锡伯人的根。

至于根究竟是什么,在察布查尔安居乐业了上百年的锡伯人并不清楚。

他们在这里耕田、放牧、生儿育女。富饶的察布查尔、婆罗科努山、大渠、树林、流云……已经成了他们生命的全部。

或许,锡伯人的根,可以称做一种尊严,一种发自每个锡伯人灵魂深处的感情。正是这种可贵的民族情感,支持着察布查尔的锡伯人,完成了当年历时一年的遥遥大西迁。

这根,其实就是当时大西迁的精神支柱,是所有锡伯先民的精神支柱。

2007年5月20日晴沈阳西滨河路

郝小梵拿着绿宝石六兽铜匣,无论怎么去摸那块绿宝石,盒盖儿却再也弹不开了。

风向东,长叹一口气,“怎么这样儿啊。”

王涵红着脸,来回踱着步子,眼睛里布满血丝,“我……我怎么跟表舅交代!”

林咏裳和苏沫颜陪着小梵,在里间屋里又是劝,又是叹。

邵人建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六兽铜匣,又望望里屋的林咏裳,“这个绿宝石盒子,必须得有个第一次破处的女孩儿……”

“你他娘的!”王涵狠狠地踢了邵人建的椅子,“我妹妹现在这当口儿上,你他妈想什么呢?”

“可是她现在没用了。”邵人建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地拱王涵的火儿。

“我他妈抽你信不信?”王涵别看对付流氓不行,对付自己人倒是拿出了十足的气势。

“王涵!”风向东过来给了他一拳,“你冲邵教授耍什么大鞋?有种的昨晚上去追流氓啊?”

“他追女流氓去差不多。”李鹤卿皱了皱眉,“现在我想知道,昨晚小梵遇到的那伙子人,是不是当地团伙儿?”

苏木尔摇摇头,“现在沈阳治安特别好,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团伙儿。听郝小梵说,那伙人有二十多个……”

貉子眼珠一个劲儿地转,最后停留在眼睛最上面的位置,“我倒是知道从北京来的一个团伙儿。”

“啊?哪个?”

貉子问王涵:“你敢不敢跟我找事儿去?”

“找……找事儿?”王涵关键时候还真含糊了。

“对啊,给小梵出口气去。”

“咱……咱不违法啊……”

王涵真他妈让风向东无语了,“去不去由你,刚才不是嚷嚷得挺邪乎吗?”

“我……去就去!谁怕谁?”

“算我一个。”苏木尔举了举手,“貉子去哪儿,我去哪儿。”

“邵教授,你带着她们仨打点行李,我们回来就得赶紧走。”貉子站起身来,“正好我也有仇要报,我想……一准儿是他们。”

2007年5月20日晴沈阳太平寺

“什么?”托比亚松冲着大殿正中的佛像瞪眼,“你……你让他们去……”

“托比,玩玩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郝小梵抛弃了我,我必须找个机会让她心里蒙上阴影。”

“这算是报复?”

神像后的声音沉默了,过了好大一阵,那个声音笑了起来,“呵呵呵……我有我对待爱情的态度,但是这并不作为咱们合作需要涉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