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邵教授……”
郝小梵也纳闷,“我……我们怎么啦?”
林咏裳扒着铁栅栏门,“邵教授,您……先让我进去行吗?我们这有点儿急事儿请教您。”
屋里扔出一句话来:“回去吧!我今儿心情不好。”
“邵教授!邵教授!”林咏裳心急,却也不好意思再去按门铃。
正说着,远处慢慢开来三辆焰红色的小跑车来。
“真气派!”王涵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跑车。
“这一准儿也是来找邵教授的吧?”郝小梵嘀咕。
车子停下来,头前的跑车先按了几下喇叭。
林咏裳一皱眉,上了自己的车,为他们挪开了位置。
三辆跑车停稳,齐刷刷地开了门。
第一辆车上下来两个打扮妖艳、极尽奢华的年轻女人。
第二辆车上,也下来同样的衣装光鲜、打扮入时的女人。只是这俩女的跑过去给第三辆车开门,并且一个女郎把手挡在车副驾驶座的车门上方,显然是怕车里这位磕了脑袋。
这第三辆车里,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驾驶座那边的女人穿着一件时尚的短旗袍,盘着头,身上珠光宝气。那男人,一身白色的西装,小背头,戴着墨镜,嘴上叼着一根雪茄。
男子的气势,咄咄逼人。无言中,透着一种“把一万块钱换成钢镚儿砸死你”的气势。
“啊?”王涵、林咏裳和郝小梵看见这男子,都吃了一惊。
“风向东!”王涵跑过去打算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儿,却被一个女郎拦住,“对不起,先生。”
风向东慢慢地从嘴上拿下雪茄,打算弹烟灰,一个女郎早已经捧着烟灰缸等在他身边。
“天哪!”林咏裳一头雾水,“他……他不是一无所有吗?”
这时候,穿旗袍的女子早就站在栅栏门前,按下了门铃。
邵人建在阁楼上,早看见门外这气势,忙不迭地跑出来,“请问……你们找谁?”
一个裙子几乎短到屁股上面的鬈发女人走过来,“我们老板说看上了这块儿别墅区,打算开发。”
“这有什么好开发的?”邵人建望了望自己的别墅,“这挺好的。”
女人摇摇头,“不好,这方圆几百平米,就你的一栋别墅,太浪费地盘儿啦。我们老板打算推倒重新建设。”
“建……建什么?”邵人建脑袋差点钻出栅栏去。
“推了,建个菜市场。这多热闹?比起你这死气沉沉的强多了。”风向东迈步走过来,亲了那女的脸蛋一下,用雪茄指了指邵人建的别墅,“这房子,也可以不推,就围着它建个菜市场吧。”
“庸俗!”邵教授脸都红了。
“庸俗?”风向东摘下墨镜,抱着肩膀叉着腿站在门前,“邵教授,你认为怎么着……就不庸俗了?”
“哼。”邵人建白了白眼。
“我告诉你,你就是装蛋!”风向东的雪茄差点碓在邵人建脸上。
这句话一出,林咏裳、王涵和郝小梵都吓了一跳!好家伙,谁敢跟邵人建教授这么说话?
“你说我什么?”邵人建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我说你装……”风向东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下去。
“你再说一遍。”
王涵仨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下可完了,邵人建注定不会帮他们解开六兽铜匣的谜团了。
“我说你装蛋!”风向东龇着牙,表情很气人。他身边的旗袍女人也跟着起哄,“别跟他废话啦,过两天咱们就动工,这周围又不是他买下的。”
“老头儿,怎么样?以后你买菜方便啦。”
邵人建忽然拉开栅栏门,“请进!”
王涵他们更吃惊了——这老头咋回事?哦,合着别人骂了他,这老头儿倒是让进门儿了,恭恭敬敬地来,却拒之门外。
眼看着风向东,在五个女郎的簇拥下进了客厅,郝小梵明白过来了,“我知道啦,这老头儿势利眼。”
“怎么呢?”林咏裳眨着大眼睛问。
“你看看,他们开的是跑车,咱们,仨人一辆国产小排量。人家来了就买地皮,咱们还穿着夜市儿上的山寨货啊。”
邵人建一声不吭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风向东,点点头,“不错,你是个非常有经济实力的人。”
风向东嘿嘿一笑,“哪里,只是空有这么一身的排场而已,其实,我没什么钱。”
邵人建摇摇头,“不会的,你的举手投足、眼神谈吐,绝对不像普通人,至少不会为钱发愁。”
“呵呵,有时候,人不能看外表的。”
“外表是反映一个人部分实力的有力证据。”
“你请我进来,但是门外那几个人却在那儿晾着。”
“他们跟你不同。”
“因为我骂了你?”
“NO!”
“你这句话也是装蛋。”
“为什么?”
“我不喜欢中国人跟中国人说他妈鸟语。”
“我可以不说鸟语。”
“……你是个势利眼。”
“小伙子,你说话真直。”
“直吗?”
“很直,跟他妈筷子一样直。”
“有的筷子是尖的。”风向东瞥了一眼沙发,“不请我坐下吗?我这些夜总会的姐们儿站不了太长的时间,她们晚上太累了。”
“啊?”
“呵呵,你以为我真的是有钱人?”
邵人建见那五个小姑娘全都捂着嘴笑弯了腰,而且这笑容里真的带着点儿夜总会那种鸡尾酒的味道。
“我想你可以让我的朋友们进来,我们真的有事儿求你。”
“为什么要接待你们?”
“你不是喜欢钱吗?”
“那没错……”
“我们有一档子大买卖。”
“什么买卖?”
“进来吧!”风向东推开门,冲着林咏裳她们招招手。
那穿旗袍的姑娘用胳膊圈住风向东的脖子,“东哥,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就回去了。”
“行,谢谢你们帮我装门面,否则这门儿我还真进不来。”
“你怎么谢谢我们?”
风向东给每人脸上“啵”了一下,几个姑娘咯咯笑着出了门,开着她们的红色跑车大呼小叫地走了。
王涵进了屋,第一句话就是质问:“风向东,她们……”
风向东也不隐晦,“我以前泡夜总会时认识的几个好姐们儿。”
“你……你怎么能跟这种人来往?”郝小梵也趁火打劫。
“怎么啦?她们不就是跳跳钢管舞,出出台什么的嘛。”风向东说这话的时候,林咏裳皱着眉低下头。
“你知不知道,她们在夜总会跳钢管舞……多么……多么丢人?”王涵当着邵人建的面儿,刻意显出自己的清高。
“哦,这话听着,你是为她们着想?”风向东把雪茄又叼在嘴上。
“是!在夜总会……你知道那下面看舞的人……有一个好东西吗?”
“王涵……跳钢管舞,没什么丢人的。在夜总会跳,下面看的是坏人……难道她们在少林寺大雄宝殿里跳,下面看的就都是好人吗?”
林咏裳跺了跺脚,“好啦!你们别在这里争。”
“好!”邵人建忽然一拍手,冲着风向东一挑大拇指,“小子,我喜欢你!”
“别,我不是同性恋。”
“哈哈哈!”邵人建拉着风向东的手,上下打量他,“这么多年了,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戴面具的人。”
“那我就不废话了。”
“有什么事儿,讲!”邵人建端起红木茶几上的冰心道人壶,对着嘴儿喝了一口,大红袍的香味沁满了舌头。
2007年5月16日晴承德地区火车6号车厢
貉子把泡好的方便面放在卧铺旁的桌子上,用脚踢了踢和衣而卧的苏沫颜,“起来,吃饭了。”
“哦,我本就没睡。”苏沫颜的大眼睛忽闪着,眼睫毛很长,看起来可爱至极。
“你要是个女的,我一准儿睡了你。”貉子掀开方便面的塑料盖儿,呼噜噜地吃起来。
“我在想,你的鬼火玲珑被拿走了,你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恨我?”
貉子把嘴里的面呼噜完了,闭着一只眼,“我干吗要恨你?”
“我开始打你的主意啊?”
“可是现在我也在打你的主意。”说完,貉子色迷迷地笑起来。
苏沫颜抓着领子,一个劲儿往卧铺上缩,“你……你干吗?”
“没事儿,我只是看你是锡伯族的萨满唯一的后裔,带着你就能让他们打不开六兽铜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