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锡伯契约(2)(2 / 2)

六兽铜匣 鹤子/雪莉 3869 字 2024-02-18

毒蛇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卫生间拥出来,貉子啥也看不见,但是也感觉到了事情的紧迫,“向东,你那咒语再念一遍试试,我下去找盖子!”

“你拉倒吧,瞎摸糊眼的,找个屁!”王涵现在在气头上,逮谁跟谁来。

风向东再次把六兽铜匣倒栽葱按在地上,笑脸铜人头顶地面,又念诵起来:“嘿哪高日阿——阿彻米!”

这回长虫可不买账了,管你什么阿彻米还是高粱米呢,依旧扭动着身子逼近六兽铜匣。

“大伙儿闪!”王涵见势不妙,第一个挤出人群,蹿出了病房。

“王涵,你丫太不讲究啦!”风向东也不知道哪儿的一股力气,两步跑过去,背起貉子,拉着护士紧跟着跑出去。

整个住院部大楼乱成了一锅粥。

“坏菜啦!”王涵使劲按着电梯按钮,但这毕竟是医院,电梯不会为一个楼层单独服务。看着身后的蛇群快速压上来,而电梯的指示灯依旧慢慢悠悠地闪动,迟迟到不了八楼。

风向东跑到他身后,小声趴在他耳朵上,“你胆子也不大啊……”

“我……”王涵脸“刷”地红了,“我是想下去把盒盖子捡回来。”

“一块儿去捡吧。”风向东也抢着去按电梯按钮。

“叮!”电梯门终于慢慢地开了。同时,几条爬得快的“烙铁头”已经到了貉子的脚下!

风向东一把将貉子推进电梯,这时候,惊慌的病号、护士、医生们也一窝蜂地往电梯里挤。最后,就剩下风向东一个人挤不进去。

蛇越聚越多,它们身上的腥气,已经盖过了楼道里的来苏水味儿。

“我日啦!”风向东扭头忽然发现了步行梯,他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嘿!真笨,早知道就从这儿下去啦。”

他手里捧着六兽铜匣,贴着墙跑下了步行梯。

八楼的骚动,自然也影响了七楼,好事者什么时候都是有的,而且方才电梯里的“原住民”有一半儿是来自楼下看热闹的。

现在步行梯的楼梯上,也挤满了探头探脑的好事者。

风向东嘬牙花子了,他拨开人群往下跑,喊了一声:“笨蛋!还不快跑!”

人们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儿,自然不甘心响应风向东的号召。待得他们看到大批的毒蛇拥到了步行梯门口,才像潮水一样退下来,这人潮,又把风向东淹没了。

他努力地冲破人潮,终于站在了风头浪尖上。

医院住院部从八楼一直乱到四楼,风向东跑在最前面,转眼间就要往三楼楼梯拐了。

这时候楼梯上却跑上一个人来。

风向东只顾了跑,跟这人撞了个满怀。

“呀!”那人轻哼了一声,手里一个物件儿“当啷”掉在地上。

风向东一看掉地上那东西,眼里可就冒了火啦。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滚落下楼梯的扁六棱物体,一把抓起来扣在了六兽铜匣上。

“呼——”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楼梯上。

尔后便是楼上一阵骚乱和女人的尖叫。

风向东后来说那些毒蛇是从女厕所走的,估计是听到了这几声尖叫的缘故。

“喂,你……”刚才被撞的那人,走到风向东跟前,纤细的手指冲着他展开,“还给我。”

风向东听到这声,心里一阵翻腾!就刚才那句话,好像银铃儿似的那么脆生,另外还夹杂着几分底气。

抬头看,眼前这人细高的身材,头上的齐耳的短发烫成了蓬松的波浪,刘海儿遮住了眉毛。瓜子脸白里透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上下忽闪的长睫毛,看了就让人打心眼儿里喜欢。

风向东盯着那人的黑色收腰小风衣和腿上的牛仔裤,心里嘀咕:这么漂亮的人,干吗穿中性服装……如果脚上那双平底的牛仔靴换成高跟鞋就好了,再穿个肉色的丝袜……

“喂!我是在跟你说话呢。”

“哦!”风向东结束了发愣,“你……你说什么?”

“请你把我掉的东西还我。”那人说一个字一点头儿,模样非常可爱。

风向东扑哧一笑,“你的?谁告诉你那是你的啊?”

“那是人家在外面捡的啦。”那人跺着脚,看起来带着几分娇嗔。

风向东举起手里的六兽铜匣,“你看看,我手里的盒子,和你捡的那个盒子盖儿,这一对鸳鸯……你舍得让它们分开吗?”

“怎么?那盖子是你扔出去的?”

风向东原本想说是王涵扔出去的,但是他觉得犯不上这么麻烦,反正盒子是自己的,“没错,我扔的,怎么的?感谢你给我送回来。”

“好……那我就找你!”那人说完咬着下嘴唇,斜着眼睛瞪着风向东。

“找我?”

“对,你有没有功德?”

“不是……你这话,我听着怎么像……我扔出去……砸着人了?”

“没错!”

“砸着谁啦?”

“砸着我啦!”

“砸你哪儿啦?”

“砸人家肩膀上啦!人家从楼下过,上面‘哗啦’一声,连玻璃带这个东西就下来啦。”说完,抖了抖小风衣的帽子,里面还有碎玻璃。

“哟……对不住,我不知道你是瞎子。”风向东平时不言不语的,说起呛火的话来,那可是骂人不带脏字儿的。

“什么?你这话……是说人家不长眼睛?”人家听出话里的意思了。

“你既然看见玻璃碎了,干吗不躲开?”

“你……”

“你不会是腿脚不好吧?”

“你……”对方一时给他气得小脸儿都白了,“行啦,啊,算我倒霉。”

“风向东!哎呀,你在这儿啊。”身后,王涵正在步行梯口上站着。

“哟,你丫不是坐电梯跑了吗?”风向东没好气儿地瞪了他一眼。

“我到了五楼就给人家挤出来了。”王涵红着脸,“赶紧着,貉子那也该回房……哟,这是谁?”

风向东用大拇指一指那黑风衣,又举起手里的盒子,“看看,你造的孽,人家给咱送回来了。”

王涵的眼都看直了,心说:这么漂亮的人头一次见啊。这家伙……

“哎哟!谢谢您,谢谢啊……”王涵把风向东扒拉到一边儿去,拉着黑风衣的手,“您看,这东西啊,是我扔出去的……”

“不是……刚才,他说是他……”那人歪着脑袋去看风向东,还用舌头舔了一下樱桃似的嘴唇,右手也下意识地把耳朵前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两个银灿灿的耳环。那几根白玉似的手指,半藏在风衣袖子里,却掩盖不住食指上的一个白金戒指。

“哎哟,你看,这盒子盖儿啊,其实是我扔,他没接住,这不就……”

风向东抱着肩膀,“王涵,你砸着人家啦。”

“哎哟!砸哪儿了?”

“哎……算啦。”黑风衣摆了摆手,“下次注意点儿就行了。”

说完,这人腿、腰、身子、头按着顺序依次向后转,手抄在封底口袋里,轻飘飘地往楼下走。

“哎,不好意思啊,你叫什么名字?方便告诉我吗?”风向东紧跑几步追上去。

“干吗?”

“我是说,刚才逗了你半天,气也气了,其实……真的很抱歉。”风向东正经起来,非常有风度,多年的富家公子哥儿的气质,一时半会儿是抹不下去的。

那人倒是也大方,捂着鼻子笑了半天,“呵呵呵,干吗啊?还想登门道歉啊?”

“你看,这都在一个医院……”

“嗯,我是这个医院的药剂师,就在一楼药房里,有事儿说话吧。”

“我叫风向东。”

“嗯,我叫苏沫颜。”

“苏沫颜……这名字真美。”风向东傻傻地站在楼梯上,直到身后王涵踢了他一脚,才醒过神儿来。

“赶紧的,貉子那儿还等着转病房呢。”王涵眉头紧锁。

“啊——”刚下楼的苏沫颜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什么情况?”

风向东和王涵不约而同地往楼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