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水寒深处(1)(2 / 2)

六兽铜匣 鹤子/雪莉 4173 字 2024-02-18

貉子急了,“你再不上来我就把你扔河里去!”

蛤蟆越来越多,桥上的汽车都不敢从这些滑腻的蛤蟆身上压过去,怕的是轮胎粘上黏黏的蛤蟆,会刹不住车。

交通瞬间被堵塞了。

风向东发现热衷于他的蛤蟆越来越多,他左躲右闪,还是被一只大蛤蟆跳起来爬在他的脸上!

一股腥臭夹杂着滑腻的感觉,几乎使一向娇生惯养的风向东呕吐了。

“去你的吧!”他一把拂去脸上的蛤蟆,扭头往回跑。

风向东背着那个孩子已经跑上来了,孩子哇哇地哭,风向东一个劲儿地凶,“你是爷们儿吗?再哭,老子给你扔下去!”

还没等貉子站稳,一个看似白领的汉子跑来,一把夺过孩子,冲着貉子瞪眼,“你他妈把谁扔下水?”

“哟,”貉子愣了,“你是他爸?”

“我问你丫刚才要把谁扔下水?”

风向东跑过来,“人家救了你儿子啊。”

“滚蛋!”白领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地抱着儿子钻进自己的汽车里。

“我真他妈想给他扔下去!”貉子咬着牙。

“算啦算啦!咱们先离开这吧。”风向东刚说完,一只蛤蟆又跳起来奔着他扑过来。

“当心!”貉子一把把风向东推到一边儿去,抡起拳头奔着蛤蟆揍过去。

“噗!”这蛤蟆倒是被击中,但是它嘴里喷出的黏液,却正好糊在貉子的眼睛上。

“啊——”貉子痛苦地跪在地上!

“貉子!”风向东赶紧上去抱住他,“你怎么啦?”

“……黏液……进眼睛了!”

“我……”风向东急了,“上医院!上医院!”

忽然,貉子紧紧攥住风向东的手,“向东!你把手里的盒子盖上!”

“啊……盖上?”

“快!六兽铜匣的盖子!赶紧盖上!”

“哦……”风向东哆哆嗦嗦地把六兽铜匣重新合拢,盖上了盖子。

说也奇怪,这下子,所有的蛤蟆全部都向后转,向河里拥去。“扑通!扑通!”跳进了水里,就连马路上的蛤蟆,也在桥栏边上玩起了蹦极。

“貉子,我……我送你去医院!”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一辆车也没有为他们停下。

风向东抱着貉子,坐在路边,这……这怎么办?

“嘎——”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他们身边。

“喂!他怎么啦?”

“求求你,送他去医院!”风向东红着眼,死死抓着车门。

“哎——上来吧。哎!那边儿。”

“哦,好。”

“看着点儿,别碰了头。”

2007年5月13日晴北京百合大街154号

“这两个盒子一模一样呢。”林咏裳侧坐在真皮坐墩上,瞅着茶几上的两个六兽铜匣。

“相传,这样的东西有三个。”

“三个?”

“对,集齐三个,就能发现一个大秘密。”

“这个……我没兴趣啦。”

“不,你会有兴趣的。”

“给我个理由。”咏裳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拿铁,用纸巾轻轻沾了沾嘴唇。

“我觉得……你应该去探险。”

“探险?”

“对,盒子的秘密,很可能是一个宝藏。”

“所以……”

“所以,借着寻宝的机会去体验素材啊。”

“为什么?”

“你是写探险的,需要对一个素材进行深层次的体验。”

“你是说……去……哎呀,我不行的啦。”林咏裳摆了摆纤细的手指,“我出了屋子,就好像风中的一片落叶,经不得风霜。”

“人总会有第一次的。经受过了,也就习以为常了。”王涵想去摸口袋里的烟,但是愣了一下,到底没有掏出来。

“王涵……你……”

“嗯?”

“你今天过来,是为了拿六兽铜匣的吗?”

“哎呀,你别误会,我……我真没那个意思。”王涵笑得很不自然,用手抓着后脑勺,“主要是想给你看看我这个盒子而已。”

咏裳抿嘴一笑,“没关系啦,其实,我看出你想揭开盒子的秘密了。”

“这……”

“其实你要是喜欢……拿走也没关系。只是……”

“哦,我知道,可是这个六兽铜匣,是房东的东西……”

“嗯。”咏裳点点头,“刘阿姨去加拿大了,要好久才能回来。我想……是不是等她回来……”

“哎呀,没关系,没关系,我不急的,我只是……随便说说……呵呵。”

王涵坐了一会儿,拿起自己的盒子,起身告辞了。

咏裳也没挽留,把王涵送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车走远,才回到屋子里。

林咏裳像昨天一样,戴上皮手套,把客人坐过的皮沙发,使过的杯子用消毒液反复地擦洗,直到自己满意了为止。

一切忙清之后,她愣愣地坐在皮坐墩儿上,考虑晚上要写的情节。

电话响起来。

“喂……您好,我是林咏裳……嗯……好的,我在写……对不起,虽然有点儿慢……是,这不是理由……我会尽早交稿的……对不起,请您再等几天好吗?对不起……哦……这样子啊……那好……我们下次合作……”

咏裳慢慢地放下电话,傻在那儿。

过了几分钟,她跑到卧室,又换上了那身短裙,登上高跟鞋,重新抹上了妖艳的彩妆。

林咏裳决定,今天不再接见任何人。在这个封闭的小世界里,她继续享受着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林咏裳抓起音响边上那盒520,却发现里面空了,“妈的,还得下楼。”

她“噔、噔、噔”地跑下楼梯,打算去起居室拿烟,忽然,茶几上的六兽铜匣使得她一愣。

“哎?这……坏啦!王涵拿错盒子了!”

林咏裳抓起这个盒子,用手指去抚摸上面的蓝色宝石。

黑色的真丝手套,与盒盖宝石的蓝色光泽,对比出了一种新的妖艳感觉。

林咏裳心里很满足,尽情地释放着自我,镜中的她,是那么的完美。

尽管如此,晚上还是要去爬格子,为了满足自己的那一点儿小女人的虚荣心,用自己伪装出来的淑女形象去欺骗下一家出版社。然后,依旧徘徊在自己根本不喜欢的故事里。

“说句心里话,我不喜欢钱,可是我又不得不为它奋斗。可能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钱重要,但是也只有钱才可以买到。”咏裳对自己这样说。

“去冒险吧,我们手里有两个盒子……第三个在哪儿……”

2007年5月13日晴北京医院

“我说你是不是爷们儿?连个人都背不动啊?”

“我……”风向东背着貉子走了两步,已经累得满脸通红,靠着墙喘粗气。

“滚开!就这体格还学雷锋呢……”她一把将貉子的腰抱住,夹在腋下大步流星地奔了急诊室。

风向东望着她娇小的身躯,毫不费力地夹着貉子,就像平时上班拎公文包那样轻松。

“天哪!你是真爷们儿!”

“你还愣着干吗?挂号去啊!”

“哦!”风向东走三步退两步地往挂号处走。

“快点着啊!”她催促着。

风向东摸了摸口袋,吐吐舌头,“我……”

“嘿!早说你没带钱不就行啦!”她腾出一只手,把胳膊上的挎包递给风向东,“赶紧着,挂号去!”

风向东到了挂号处,打开那个白色的金属链挎包,才无意中从掉出来的胸卡上,知道了这帮忙的女孩儿,叫郝小梵,是跆拳道教练。

“怪不得……她这么火暴……”

“李鹤卿……李鹤卿!”窗口里喊貉子的大名呢,风向东这才回身接下票单和找零。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急诊室。

郝小梵正单腿踩在凳子上,揪着大夫的脖领子,挥着拳头诈唬呢,“你到底给不给看?”

大夫看样子有点哆嗦,“你……你放开手……没有挂号单,我们真的不能给看啊。这是制度……”

“制度个屁!救死扶伤你们知不知道?信不信我给你扔喷泉里去!”郝小梵手上加劲,给大夫硬生生拎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