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2 / 2)

钓鱼城 吴蔚 13731 字 2024-02-18

这首诗充分体现了光辉的民族气节和不屈精神,后成为传世名作。

尽管有“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忠义壮烈,却也有“零丁洋里叹零丁”的伤感悲愤,掩饰不住亡国背后的种种悲凉。这是对山河破碎的感慨,对壮志成空的叹息,是最深沉的时代悲哀。比照南宋的歌舞升平,苟且求和的偏安岁月,这种悲哀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厓山海战是南宋亡国前的最后一战,文天祥亲眼目睹,酷烈痛苦,无以胜堪。他一度恸哭不已,难以自制,感叹“正气扫地山河羞”,“惟有孤臣雨泪垂”。如此人物,当然与张珏格外投缘,二人惺惺相惜。张珏对文天祥的文章才华及风度仰慕不已。文天祥亦称张珏为“蜀之健将”,并集杜诗赞叹道:“气敌万人将,独在天一隅。向使国不亡,功业竟何如?”

对张珏独立支撑四川战局,战绩辉煌、功勋卓著极为赞赏。

一年后,张珏被转押至安西。到城外赵老庵时,梅应春之子梅国宾已仕元为泸州安抚使,趁张珏如厕之机,跟进来告知道:“时至今日,张相公尚得以活命,全是因为安敏公主。相公尽忠一世,以报所事,今却因为妇人方得存活,纵得不死,亦何以哉?”说罢解下弓弦,递了过来。

张珏乍然听到安敏的名字,愣了一愣。他的一生几乎折射出南宋一朝的历史,但到了最后,再复杂再跌宕的人生也不过是几句话语的事。

一时生出岁月如流的感慨来——流光空度,只剩下虚簷明月,白发飘零,梅花影里,关山愁绝。他知道梅国宾以言语相激,无非是想报杀父之仇。

自重庆陷落以来,他便有心自杀成仁,只是被俘后元军看守甚严,手足时时为重铐锁住,行动尚且艰难,更不要提自尽了,此时既有良机,便坦然接过弓弦,结在茅厕窗棂上,自经而死。临死时手中犹紧握着一个陈旧的木偶,正是当年安敏所刻送他本人的雕像。

梅国宾一直等到张珏断气,这才出去告知押送的元兵,称张珏已自杀身亡。元人本不重视遗体,遂将张珏尸骨就地焚毁,用瓦罐盛了骨灰,埋葬在茅厕旁。

时人刘埙闻讯后,写有《挽四川制置使知重庆府张公珏》诗云:咄咄快敌仇,谁与掩抔土?

哀哉关西雄,国亡犹不负。

后人有吊古之作《咏怀合州名宦余玠》云:

知征二冉是高贤,计守鱼城半壁坚。

白骨耻埋元世界,丹心誓保宋山川。

残碑没字空秋草,故垒无人只暮烟。

凭吊忠魂何处是?春深怕听夜啼鹃。

又有《咏怀合州名宦张珏》云:

年年捍御困干戈,危局难撑可奈何?

气敌万人悲信国,计工一炮殪蒙哥。

南军百战丹忱苦,北虏重围碧血多。

太息大江遗憾在,至今犹响不平波。

古时候的天地现在还有,古时候的日月现在还明,古时候的山河现在还在,古时候的人现在不见了。

钓鱼城金戈铁马的风云岁月,尽管已经成为了历史,但四川军民英勇抗击外来侵略的光辉事迹却被永远地载入了史册,钓鱼山作为这些事迹的见证也名垂千古。“壮烈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即使在今天,徘徊在钓鱼城古战场上,依旧有英风回荡,雄气激昂,令人不由自主地热血沸腾。

岁月的迷雾遮不住钓鱼城当年的雄姿英发,时光的磨砺消不掉鲜血写就的巍然丰碑。历史的星空上,总会有英雄人物熠熠闪亮。只是,自以为能够指斥江山、主宰全局的皇帝宰相并没有能够改写历史,反倒是一些看似普通平凡的人物,如余玠,如王坚,如张珏,却能在山河破碎的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用自己的才智、热血和忠诚将本不光彩的历史谱写得壮丽辉煌。

(全文完)

独钓中原——钓鱼城及相关大事编年

公元1232年,绍定五年

十二月,宋蒙达成联合灭金盟约,蒙古许灭金后以河南地(指黄河以南为金人占领的宋土)归还南宋。

公元1234年,端平元年

正月,南宋与蒙古联军攻灭金国。六月,南宋违约出兵先后攻占开封、洛阳。八月,宋军为蒙古军击败,退回宋境。余玠于本年投奔宋名将赵葵。

公元1235年,端平二年

蒙古以宋违约而侵宋,宋蒙战争自此开始。金大族汪世显降蒙。

公元1236年,端平三年

九月,阳平关之战宋军大败,宋将御前偖军统制曹友闻战死,四川从此沦为战区。十月,蒙古帅阔端攻陷成都、利州、潼川三路,秦、巩等二十余州降。全蜀所存,唯夔州一路及潼川、顺庆府。

公元1238年,嘉熙二年

二月,蒙古帅塔海率兵侵蜀,克隆庆,继侵汉州、邛州、简州、眉州、蓬州、遂宁、重庆、顺庆府。时值蒙宋和议成,蒙军引退。八月,四川成都制置使丁黼与侵蜀蒙军战,死之。

公元1240年,嘉熙四年

宋四川制置副使彭大雅修筑重庆城,命部将甘闰来合州筑钓鱼山寨。

公元1241年,淳祐元年

蒙古塔海率兵破西川二十余城。宋成都守将田显开北门纳蒙古军,制置使陈隆之出奔,为蒙古汪世显追获,缚至汉州,令诱守将王夔降。

陈隆之至城下大呼:“大丈夫死尔,勿降也。”遂见杀。蒙古军屠汉州。守将王夔夜驱火牛突围出。蒙古大汗窝阔台病死,皇后乃马真称制于和林。

公元1242年,淳祐二年

五月,蒙古帅塔海会大军破遂宁、泸、叙等州。余玠赴临安觐见宋理宗。六月,宋以余玠为四川宣尉使。七月,朝廷为余玠举行入川“陛辞”典礼,临行前改任权兵部侍郎、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事,定重庆为四川制置司驻地。十二月,叙州都统杨大全与蒙古兵战,死之。

公元1243年,淳祐三年

余玠置司重庆,开始经略四蜀。二月,钓鱼山城筑成,徙合州、石照县治其上。三月,蒙古总帅汪世显死,子汪德臣继为总帅,随皇子阔端攻蜀。

公元1246年,淳祐六年

七月,蒙古窝阔台子贵由即大汗位。

公元1247年,淳祐七年

抗战派赵葵出任枢密使。余玠在蜀筑紫云城。

公元1248年,淳祐八年

三月,蒙古大汗贵由死,皇后海迷失称制。五月,宋任命余玠为兵部尚书,任职四川依旧。

公元1250年,淳祐十年

二月,诏加余玠龙图阁学士。冬,余玠率诸将巡边,直捣兴元,与蒙古军大战。

公元1251年,淳祐十一年

三月,宋任俞兴升成都安抚使、知嘉定府。六月,蒙古立拖雷子蒙哥为大汗。

公元1252年,淳祐十二年

蒙古总帅汪德臣将兵掠成都,薄嘉定。宋余玠率师与蒙古军大战于嘉定,捷闻。余玠杀大将王夔,遣将往云顶代守将姚世安,姚世安不纳,并勾结宰相谢方叔在宋理宗前诋毁余玠。

公元1253年,宝祐元年

五月,宋理宗听信谢方叔、徐清叟谗言,召余玠回朝。余玠暴卒。

宋以余晦权刑部侍郎、四川安抚制置使、知重庆府兼四川总领财赋。蒙古忽必烈率师远征大理,次年俘获大理国王段兴智,建国三百余年的大理至此灭亡。

公元1254年,宝祐二年

余玠部将王惟忠被宋廷斩首。蒙古总帅汪德臣率军南侵,宋隆庆府守将南水忠降。宋廷诏追削余玠资政殿学士。

公元1256年,宝祐四年

宋任命蒲择之权兵部侍郎、四川宣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

公元1258年,宝祐六年

蒙古大汗蒙哥自将伐宋,由西蜀以入,纽璘率军攻宋云顶山,宋守将姚世安等降。宋四川制置使蒲择之攻成都,蒙古帅纽璘迎战,蒲择之败。

公元1259年,开庆元年

蒙哥大汗亲自率军攻打钓鱼城,累攻不克。秋七月,蒙哥大汗在钓鱼城东脑顶坪筑台窥视城中情景时为飞矢所仇,不久伤痛迸发,卒于军中,遗诏屠城剖赤。蒙古留三千精兵牵制钓鱼城,大军则护蒙哥大汗遗体北还。忽必烈发兵牛头山,声言直取临安。宋贾似道大惧,遣宋京去北军议和。忽必烈自鄂引师北还。贾似道向忽必烈求和未及签约,妄称战胜蒙军。

公元1260年,景定元年

忽必烈即大汗位于开平。宋以王坚为侍卫步军司都指挥使,马千取代王坚知合州守钓鱼城。

公元1262年,景定三年

蒙古汪良臣以“钓鱼山险绝不可攻,请就近筑城曰武胜,以扼南师往来”,从之。

公元1263年,宋景定四年

宋安抚高达、温和进兵成都,为蒙古刘整率援军打败。合州马千遣子馈饷至虎相山,沔州都统战死,马千子为蒙古所俘,屡以书劝乃父千降。宋命张珏为兴元府驻劄、御前诸军都统制兼知合州,取代马千。

公元1264年,宋景定五年,元至元元年

王坚病卒,赐谥忠壮。夏贵代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宋理宗死,子度宗继位。

公元1267年,宋咸淳三年,元至元四年

宋张珏护合州春耕,与蒙军大战款龙溪。蒙古平章赛典赤,提兵坏重庆夹道,攻合州钓鱼城。张珏碇舟断江中为水城,退赛典赤数万之众。

蒙古总帅汪良臣请立寨于毋章德山,以当钓鱼之冲。

公元1270年,宋咸淳六年,元至元七年

蒙古汪惟正于嘉陵江边立武胜军以扼合州城,临江作栅,扼其水道,夜悬灯栅间,编竹为笼,中置火炬,顺地势转走,光明百步,以防不虞。

公元1271年,宋咸淳七年,元至元八年

十一月,蒙古改国号大元。

公元1272年,宋咸淳八年,元至元九年

夏四月,知合州利东路安抚张珏创筑宜胜山城。元军攻钓鱼山,先锋赵匣剌以千人至葛树坪,掠渠江口,获战船五十艘,为宋兵所阻而还。

十一月,宋合州知州张珏,命阮思聪赴枢密院禀议。

公元1273年,宋咸淳九年,元至元十年

春正月,元东川统军合刺请于渠江之北云门山及嘉陵江西岸虎头山立二戍,以制钓鱼城。三月,合州守张珏与元将合剌战于武胜军。七月,元将合剌受命筑马鬃(在距钓鱼城约4公里的渠江北面)、虎头(今虎头寨,与钓鱼城隔江相望)二城,图扼三江以取合州。合州守张珏乃张疑兵于嘉陵江,潜师渡平阳滩(今花滩,在钓鱼城西北面嘉陵江中),火元军资粮器械,越砦七十里,焚元军设在金子沱的船材,由是,马鬃、虎头二城筑不就。宋军乘势复洋州城。

公元1274年,宋咸淳十年,元至元十一年正月,忽必烈在大都正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大都从此成为元朝的统治中心。五月,合州守将张珏,向宋廷奏请筑城马騌、虎头山,或先筑其一,以扼险要,与钓鱼城成犄角之势,朝廷不许而罢。七月,宋度宗死,子嘉国公赵显即皇帝位。八月,元四川总帅汪惟正请释合州围,会师临安,不许。

公元1275年,宋德祐元年,元至元十二年元诏谕重庆府制置司并所属州寨军民举城归附。诏李德辉以安西王相抚蜀入成都。元匣刺等率舟师会攻钓鱼山。宋加张珏检校少保、四川制置副使、知重庆府。泸州梅应春以城降元。

公元1276年,宋德祐二年,元至元十三年,丙子正月,元军占领南宋首都临安。宋张珏遣赵安袭青居。二月,南宋恭帝降元。四月,张珏遣将张万以巨舰载精兵断内水桥入重庆,合兵出击凤顶诸寨元军。五月,宋益王赵罡于福州即皇帝位,改当年为景炎云年。元安西王相府请领诏招合州张珏,张珏拒绝。六月,张珏自合州遣兵复泸州,杀梅应春。王立俘元将熊耳妻宗氏。张珏由合州遣使去广中访宋二王,钓鱼山辟地筑皇城以待。十二月,张珏入重庆府莅任。是时宋号令不达于川,川中诸将为宋守土如故。是月,宋王赵显于惠州降元。

公元1277年,宋景炎二年,元至元十四年春,张珏遣史训忠、赵安等援泸州。宋张万入夔,连忠、涪兵拔石门及巴巫寨,解大宁围,攻破元军所据十八砦。二月,宋张万率师援合州,在龙坝为元将旦只儿击退,败归重庆。十一月,元会兵围重庆,驻佛图关,以一军驻城南,一军驻朱村平,一军驻江上,遣泸州降将李从招降张珏,张珏不从。

公元1278年,宋景炎三年,元至元十五年正月,宋王立任合州知州、钓鱼城主将。元李德辉遗书张珏曰:“君之为臣,不亲于宋之子孙,合之为州,不大于宋之天下。彼子孙巳举天下而归我,汝犹偃然负阻穷山,而曰忠于所事,不亦惑乎?”张珏不答。

二月,张珏率军与攻重庆的元将汪良臣大战,败归。重庆城中粮尽,宋都统赵安劝张珏投降,不从。其夜,赵安与帐下韩忠显开镇西门降元。

汪良臣等夜入重庆,张珏率兵巷战不支。归府,索鸩饮不得,乃以舟载妻子东走涪州,江中斧舟不果;赴水死不逞。明日,为元万户铁木儿舟师追及被执,解送京师大都。至此,全川只剩下钓鱼城一城尚在宋军之手。四月,宋瑞宗赵罡死于碉州,弟卫王禺即位,改元祥兴。冬,宋合州钓鱼城主将王立与义妹熊耳夫人谋,遣杨獬持书往成都安西王相李德辉处请降。

公元1279年,宋祥兴二年,元至元十六年春正月,合州安抚使、钓鱼城主将王立,以钓鱼城降元安西王相李德辉,全川尽入元人之手;二月,宋将张世杰在厓山败于元军,宋臣陆秀夫背负宋末帝投海自尽,南宋亡。

公元1280年,元至元十七年

二月,宋四川安抚制置副使兼知重庆府张珏,为元所俘后二年,转押至安西赵老庵时,于厕中以弓弦自缢而死。冬十月,元安西行省左丞李德辉卒。

后记

落月照江流,孤臣天地心

金庸先生曾在其名著《神雕侠侣》中描写神雕大侠杨过以飞石击毙蒙古大汗蒙哥,此段情节为襄阳大战的最高潮。在历史上,蒙哥确实被人以飞矢射中,后伤重不治而死,不过真实战事却是发生在四川钓鱼城。

射杀蒙哥的当然不是小说虚拟人物杨过,而是南宋名将张珏。后人有“计工一炮殪蒙哥”诗句,即指此事。

自余玠主持建成山城防御体系以来,钓鱼城便成为蜀地一杆标志性大旗,坚持抗蒙长达三十六年之久,创造了中外战争史上罕见的以弱胜强的战例。蒙古大汗蒙哥东征西讨,纵横欧亚大陆,所向披靡,然而却在钓鱼城断戟,死在城下,由此影响和改写了整个世界中古史。钓鱼城因而被欧洲人誉为“东方麦加城”“上帝折鞭处”。

射杀蒙哥的英雄张珏十八岁从军,从一名普通士卒到四川最高军政长官,命运亦与钓鱼城紧密相连。他一生中绝大部分时光都在钓鱼城中度过,直到被任命为四川制置副使兼知重庆府后,为安定重庆军民之心,这才冲出被元军重重包围的钓鱼城,赶赴同样被重兵围困、援尽粮绝的重庆府就职。彼时蜀地大部已沦入元军之手,州郡多破,钓鱼城、重庆成为两座孤城,依然互为犄角,顽强坚守,力御强寇。不久,南宋京师临安亦被元军攻陷,宋恭帝、太后谢道清率群臣降元。谢道清亲手写下诏书,命残余宋军放弃抵抗。元军一再以此招抚张珏,主持元四川事务的安西王相李德辉甚至亲自写信劝降。张珏以“社稷为重君为轻”,不理会元人高官厚禄的诱惑,拼死奋战到最后一刻,直至城破被俘。可叹的是,重庆、钓鱼两座城池先后陷落,并不是被元军用武力攻陷,而是因为守将主动开城投降。然张珏始终铁骨铮铮,直至遇害,用生命和鲜血为宋朝历史写下了可歌可泣的最后一页。那种为保社稷而背水一战的义不容辞,为捍家园而不屈不挠的奋力拼搏,既令人钦佩感怀,又令人唏嘘慨叹。

本书讲述的是张珏任合州副帅时,发生在钓鱼城的一段故事。当时蒙古因久久不能占领四川全境,欲先弱后强,先集兵南下攻灭大理。而大宋四川制置使余玠出任蜀帅十年,正遭受以宋理宗为首的中央朝廷百般猜忌,处境相当不妙。大战在即,生死对决之前,自有一番博弈。这不是一盘普通的棋局,有太多人在各种位置,为各种利益,发展成错综复杂却又必须遵从的规则,于是在这盘太多人彼此牵制的棋局中,每个人都成了“被命运所决定,而又只有极微力量去改变的人”。此种情形,并非出于个体原因,而是完全由当时局势所决定。上自天子,下至庶民,无不成为大环境、大背景下的牺牲品。

书中所塑造的人物呈现立体化,并没有绝对的对立。人物的着眼点,也不是孤立地凸显英雄主义、忠勇爱国或大奸大恶、众叛亲离等,而是尽量将人物放在“真人”的角度,写出他或她在时代和历史的旋涡中的不同境遇和选择。

由于故事所发生的时间正是南宋生死存亡关头,大时代背景极为复杂,相关历史知识会有重复交代。

书中部分地图选自《宋元战史》(李天鸣著)一书。这里,要特别感谢原书作者的慷慨授权和无私帮助。我个人对天鸣兄的才学仰慕已久,期待将来有机会到宝岛当面致谢。

写作是一场有意味的探险。到了一定程度,人物和情节有了生命力,不再受作者的控制,而是自行与时代风云吻合,最终汇入历史洪流中。

曾有读者说:“(吴蔚)是在叙史而非写人,人的命运变化依附于历史事件的发生,于是很少机缘,很少团圆,很少眷属,反而在大的时代变迁下多舛多难,尽管间隙中不乏天真烂漫、诙谐幽默与脉脉温情。”感谢这位读者敏锐的洞察力,作者视你为创作上的知己。

《钓鱼城》与之前出版的《鱼玄机》《韩熙载夜宴》《孔雀胆》《大唐游侠》《璇玑图》《斧声烛影》《大汉公主》《和氏璧》《明宫奇案》《包青天》《宋慈洗冤录》《柳如是》共同组成了作者正在构思创作的“中国古代大案探奇录系列丛书”。感谢杨瑞雪女士,感谢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肖启明社长、刘海涛先生及所有的工作人员。感谢读者长久以来的支持。

吴蔚

2013年4月30日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