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寺(2 / 2)

推理者的游戏 远宁 1069 字 2024-02-18

“他应该是梁王之后!”谢瑶环端详着那画像轻声呢喃,“梁王被贬黔州,而绿绮会做黔州的小吃。她心高气傲,不理寻常人,这也许是因为她本来出身极高。我猜,她应该是梁王的侍女或是侍妾。而她从小严格要求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梁王的骨肉。绿绮当初送走孩子,不是不去看孩子,而是经常去看孩子!绿绮把孩子送到了白马寺,她找薛怀义当自己的靠山,而薛怀义大概也觉得那孩子奇货可居,可以为自己带来利益,所以就留了下来。可惜不久后他身死,连带着绿绮的愿望也落了空!”

“但那坊主分明说当年那孩子是白白净净的,七苦的脸上却有红胎记啊!”

“原来我不明白,但是现在我明白了。”谢瑶环从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在住持大师房中发现的小瓷瓶,“还记得这个吗?”

“这不是在住持屋中搜到的胭脂吗?”

“这不是胭脂,这是守宫粉!梁时名医陶弘景云:守宫以朱砂饲之,足三斤,杀之晒干磨粉,然后用水调和涂在女子身上,就变成守宫砂。”

“这种东西……住持一个和尚要这个做什么?”

“哦,这倒不一定是和女子有关,我是说它是一种染料——一种可以染在人的皮肤上的染料……却可以如同皮肤本身就有这颜色一般。而且,以此法制成的药粉虽然能够附着人身,但时隔长久也会退色,并且可以用一些方法洗去!”

“你是说七苦的红胎记是这样来的!”薛子规恍然大悟,“那么男扮女装惊吓陛下的人,应该就是七苦。而七苦是因为住持知晓了他的秘密,自己又露了破绽,所以才对住持下了杀手。可惜的是……如今他也死了!”

“他并没有死!”

“什么?尸体明明就摆在这里啊!”

“这不是七苦的尸体,而是——住持的尸体!”

“什么?!”薛子规越发糊涂了。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住持大师的头骨没有烧化,而腿骨和胸骨却都烧化了。现在我明白了,吊上去的不是尸体!吊上去的只是头颅!隐藏在袈裟和衣物之下的不是身体,而是一包骨灰!七苦杀了住持大师,然后把住持的尸身用守宫粉伪装成他自己,以此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