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庆祝胜利的酒会(2 / 2)

“我想你们俩应该和解。”

“我们在尝试,可是除非她相信弗来迪无罪,我们才可能真正沟通。现在爸爸去世了,我更需要家庭中的亲人。一个测谎实验不足以使她相信弗来迪,找出谁是真凶吧!”

我叹了口气,说:“南希,我离家太久了。”

她的两颊发抖,激动地说:“你我都很清楚,你找到的许多证据还未送交法庭。”

我感到了我的无能为力,我记得林道普对我的忠告,“只要一个被冤枉的人被宣布无罪,那么想找真凶就不合时宜了。”

“弗来迪自由了,不是吗?你还希望我做点儿什么呢?”

她笑了,抓住我的小臂,“找出更多证据,至少把你已找到的证据送交拿骚警局,告诉他们我父亲是枪伤致死;再多在拿骚停留一段时间,哈罗德·克里斯蒂和迈尔·兰斯基有勾结,兰斯基的保镖和在雷弗德岛出现的那两个人长得一样……”

“噢,南希,你不必告诉我,我都知道,甚至更多。”

“你会去吗?”

我又叹了口气,“我用一个星期找出证据,再用一个星期去交给警局?”

她低垂眼睑,“我知道哈利·欧克斯的女儿哭穷听起来有些荒唐,可是事实上,我能支配的资金是有限的……”

“每天五十元,不包括其它花费。”

她的脸上终于重新漾出了笑容,她吻了吻我的唇。这是一个友好的吻,不过她本来可以轻松一点儿。

这时,她丈夫走过来,加入了我们的谈话。我们站着,他在微笑,可是我们之间却有点儿尴尬。

“弗来迪!我太高兴了,黑勒先生同意留下。”

他的嘴唇笑着,可眉头皱着,“留下?”

“是,他要继续追查真凶。”

德·玛瑞尼看上去很困惑,“为什么?”

“因为总要有人做的。”

“亲爱的,或许你说对了,拿骚警局不会再查了。”他说,一边眉毛挑了起来,“我猜他们只关注结束这案子。”

“这正是为什么我们要追查下去的原因。”

他有点困惑了,“你父亲的死有很多可能性——可能是绑架或商业问题,这种案子往往长久地悬而不决。”

“可是我们应该试试……”

“我该对黑勒先生说声‘谢谢’,”他说,却没有看着我,好像我没在那儿站着似的。“不过他的佣金太高,我怕我们给不起。”

“他降低了佣金。”她说,简直是在乞求他。

“好吧,亲爱的,我想反正是你付。”

“弗来迪?”我说。

“嗯?”

“难道你不关心谁是凶手?难道在我调查了这么多之后,你心中没有一个想法吗?”

“我想不出来,”他冷冰冰地说,“可能是哈罗德·克里斯蒂或是拿骚别的疯子,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我。总之,你要记住,黑勒,我未曾因谋杀哈利·欧克斯受审。”

“噢?”

他的手臂从南希的肩膀上滑了下来,南希用受伤的表情看着他。

“我只是因和哈利的女儿结婚而受审。”他说。他吻了吻南希的前额说,“亲爱的,请原谅,我该回到我们的朋友那儿去了。”

我们看着他与侯爵和他的年轻女郎组成三人小组,他们谈笑着,转眼就喝干了酒。

“请留下,”南希沉静而坚决地说,“我能凑够钱。”

我用双手握住她了的手,说:“我说了我会的。”她拥抱了我。

黑格斯回到屋里,我没见到他何时出去的,他的脸色苍白而严肃。

“请原谅!”他说,竭力用声音压下欢笑声和聊天声,“我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带给大家……”

大家静了下来,人们拥到严肃的律师身边。

“刚才在激动中,没有人——除了黑勒先生——听见了陪审团的全部裁决。我去询问了裁决的内容,除了宣布被告无罪之外,主席宣读了陪审团的决定,即弗来迪·德·玛瑞尼先生和乔治·德·威斯德勒先生立刻被驱逐出境。”

惊讶的叹息声充满了整个房间。德·玛瑞尼皱着眉,冷冷地说:“他们无权这样做!”

“你说的对,”黑格斯说,“我们可以反抗。不幸的是……”

“不幸?”玛瑞尼问。

“卡兰德问过了,我们现在的形势很不妙,而且据说总督会签名执行这个宣判。”

温莎公爵毕竟有他的办法。

黑格斯沉重地说:“很明显,他们企图以扰乱汽油配给惩罚你。”

德·威斯德勒看上去好像要哭了;德·玛瑞尼则死死地盯着地板,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南希抱着他的肩膀,以无声的语言支持他。

一种葬礼似的气氛立即笼罩了这个酒会,人们开始默默地往外走,不再向弗来迪表达祝贺了。

南希和弗来迫离开前,她极为热切地对我说:“我可能要离开这个岛,可是你会留下,对吗?”

“对。”我说。

一个小时后,我回到我的小房间里,在沙发上坐下,脚放在咖啡桌上。这时我听见门上锁孔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我那放荡迷人的房东穿着高统袜、短裤,带着令人迷醉的笑容,送来一瓶香摈。

“睡前来点儿,好吗?”她手上拿着两个杯子问。

“好极了。”我还没喝够。

迪笑着,她的笑足以让我不饮自醉。她坐到我的大腿上,脸紧贴着我的脖颈,舌头舔着我的喉咙,轻咬着我的耳朵,用鼻子摩擦着我的脖颈,喃喃地说:“我常旅行,”

“你说什么?”

“我常旅行,有时也会去芝加哥,我会去看你……”

“那好啊。不过……我们,不过是夏日里的一场浪漫史而已……”

“啊,黑勒,我们可不仅于此。”

“好,那你嫁给我吧,带上你的钱。”

“你真坏。你知道我不是家庭主妇那一类型的。会有一个女孩给你生孩子,扫房子,给你的左轮枪装子弹,但那不是我。”

“我要用自动手枪。”

“也许。不过我会常去找你,无论你结婚还是单身,我们都会在一起度过愉快的时光……”

“那也不错。”

她停止了痴笑,突然眼里满是泪水,“我多么不愿看见你走……”

“噢,宝贝儿,我不走。”

“不走?”

“如果你让我走,我就走,但我希望你让我留下。”

她咧嘴笑了,“我推迟一下行期吧。你要待多久?这些紧张的日子后,我们都需要一个轻松的假期!我们可以毫无牵挂地共进晚餐,在海滩休息,还可以上床……”

“可事实上,我得工作。”我把南希对我的请求告诉了她。

“好主意。不过你无法和哈利那合作。”

“我想我会——因为我有一大堆他不知道的证据。”

“你身上最好的地方都被你藏起来了。”她说着,手轻轻地解开我的裤子拉链。

玻璃门外,棕榈树的枝条舞蹈样摇摆着,暴风雨快要来了,不过不是现在。现在仅仅是温馨的微风,一个金发女神坐在我腿上。我把自己埋在她身上,手放在她圆润而充满弹性的臀部,那对大乳房摩擦着我的面颊,就像待摘的果实。我们的喘息声淹没在悦耳的鸟呜和那即将来临的热带飓风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