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得很快,直接到达大学医院。我的双手紧握方向盘,一路飞驰。转速表直线飙升,我的手指都快要掐进方向盘里去了。我内心焦虑。我甚至希望能干点什么蠢事,让警察来制止我,这样我就有机会大叫,或是跟谁打一架——随便什么,能让我从眼下的焦虑不安中摆脱出来就行。
蒂姆默默地坐在我的旁边,小手抓着车门把手,眼睛盯着风驰电掣般闪过的风景。
从电话里,我得知布鲁克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正在接受手术。
我拉着蒂姆的手穿过医院的走廊。在重症监护室,我没有惊动护士。护士台的后面有一块大白板,迈克尔斯的名字赫然在目。
“5号病房在哪里?”我问护士。
“现在不是探病时间。”
“蒂姆,在这儿等我,”我又转向护士,“帮我看好他。”
我离开蒂姆,快速向玻璃门走去。
5号病房。护士抬起头,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见。
我看见了布鲁克,“哦,上帝啊!”
布鲁克的嘴唇开裂,插着呼吸管,她的头发遮住了左脸,左眼四周的肌肉没有血色,有明显的肿胀。
我看了一眼监护器:生命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我开始检查她还有没有其他伤。
“先生,你不可以。”护士在我后面喊道,“你得停下来。”
“我是医生,这是我的执照,”我说,“把住院医生找来。”
她看了我一眼。“现在就去把住院医生找来。”我吼道。
她消失了,留下我继续检查。
她的手脚没受伤,她的身体没受伤,可是她的脸
“布鲁克,”我喊她,随后又提高了些声音,“布鲁克。”还是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