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和比阿特丽斯·卢呆了10分钟,做了我能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给她一点安慰。
看着床上这个缠着绷带的女人,我感到气馁,因为她正在走向死亡。
我撕下装着照片的文件袋的一角,潦草地写下我的联系方式。“我的名片。”我笑着说。卢太太也回笑,我的心都碎了。
“我明天再来,”我说,“也许我们到时候可以再谈谈。”
“是的,”她的回答让我惊喜,“是的。”
我的精神这么多天第一次提了起来。
“我们正在设法挽救她的生命……”
“辛格医生,我……”
“……你没有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医生。”
我来到卢太太病房外的走廊里,看见拉维正表情严肃地侵犯着卢先生的领地。拉维,比另外一个男人矮两英寸,手指像柄短剑一样指着他。
我想若论与人相处,我并不得要旨,但与拉维·辛格相比,我算得上是位天使。
“你是在胡说八道,伙计。”拉维贴着卢先生的耳朵厉声问,“你妻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走廊里两名护士盯着他们看。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是医生。”
“嘿,别再说这些了,我知道不是真话。”拉维说,“你再跟我说一遍,她用没用过什么化妆品?乳霜,肥皂,收敛水……”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没有。”
“胡说,没有女人不用这些的。她有没有接触过化学品?砷?聚氯乙烯?二恶英?”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会引发软组织瘤的化学物质。
“没有。”
“她在香港有没有做过什么手术?”
“手术?没有。”
“胡说,过去这一年中,她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