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赵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逃出去之前,曾因殴打他人被强行隔离,你记得吗?”教授问。
“这个我记得啊!”赵顺确定地说,“但不是殴打他人啊,当时你也在场,那天是武疯子在殴打周博,我是上去制止啊!”赵顺解释。
“你打断他两根肋骨,是制止?”教授说。
“不是,哎……”赵顺叹了口气。“我确实没有失控,说了您也不懂,打架有时就是这样,出手轻了重了的自己都说不好。”
“你在制止谁?”教授皱了皱眉。
“武疯子啊,要不是我,周博还不挂了?”赵顺笑笑。
“你制止的,是周博,你打断的,是他的两根肋骨。”教授看着赵顺说。
“什么……”赵顺木然。“不会,不会,不会!”赵顺摇头。“这不可能,我当时,当时……”他有些语无伦次。“我不信,我承认自己打伤了武疯子,我明明救了周博,你,你……”
教授冷冷地看着赵顺,一言不发。
“你,你一定是疯了。”赵顺看着教授。教授的眼睛里有种失望,那是种淹没在平静里的失望,显得格外寒冷。“我要去问问医生,问问医生,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赵顺边说边往外走,他要揭露教授的谎言,或者是证明教授的疯癫。他觉得可笑,觉得自己可笑,竟然相信了一个疯子这么久。
而就在他走出屋门的一刹那,他感到天旋地转,一阵彻骨的寒冷迅速传遍了他的全身,汗水浸透了衣裳,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贪婪地吮吸着这种惊讶和恐惧。
武疯子从赵顺面前平静地走过,他转头看见赵顺,傻笑了一下。
泪水滑落,淹没了赵顺那唯一的希望。他再也控制不住身体,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他感觉不到冰冷,因为他此时的身体更加冰冷,他努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而身体却根本不听控制,越加抖得厉害,他越是想让自己平静。他闭上眼睛,看到的是无尽的黑暗,是刘权的冷漠和任毅在大笑;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那片冷冷的墙壁,一片无尽的惨白。痛苦和恐惧占据了他的大脑。我在哪里?是梦还是现实?赵顺问自己。我是谁?到底是谁?是警察还是疯子?
一瞬间,信念崩塌。赵顺狂笑,他终于听到了那个该有的“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