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银茶壶,每个人都能看到这个银茶壶的内壁变黑,李天峰不会注意到吗?茶壶内壁变黑,茶杯却没有变色,这显然不对劲!”秦凤歌嘟囔了一句。
“也许他以为那是茶垢。”沈听松轻轻巧巧地堵了他一句,把秦凤歌气得直翻白眼。
“李天峰是个戒心很强的人,从家中的护院还有他住的这栋小楼就能看出很多问题,银茶壶的作用很可能就是为了戒备下毒。凤歌说得有道理,这毒下得确实奇怪。”狄公兴趣盎然地给两个人的小争论做了个裁决,然后向闻广提出了问题,“你当日在这屋子里还发现有其他的吃食吗?!”
“有胡饼、马乳葡萄,还有几只梨子。”
“等等,马乳葡萄?”狄公微微挑眉问道。
“是,这种葡萄算是稀罕玩意儿,在市面上几乎没有,但在李家却不是。李家在城外的鸡鸣山脚下有个别院,听说他们专门在鸡鸣山上开辟土地,养这种葡萄和其他的水果,这种葡萄挑地挑水挑阳光,李家却养得非常成功——听说好像他的填房夫人带来了擅长于此的农户。他在年节的时候会送些到各个府衙里来,剩下的会去外地高价贩卖,还有一些做了葡萄酒,普通人是买不到的。”
“这些食物没有问题吗?”
“没有,这些食物都没有问题。”闻广摇摇头回道。
狄公微微蹙眉,没有再说什么,他推开卧室里的窗户,四下望去。果然如闻广刚刚在楼下说的,周遭的景物一目了然,前厅后院,内宅旁舍,甚至人员走动都能看得分明。狄公远眺了一下,还能看到远方的山峦。
“那边就是鸡鸣山?”
“正是,其实在这里应该还能看到李家的别院呢!阁老,您能看到那个有红旗所在的地方吗?”闻广向远方一指。
“看到了。”
“那就是李家的别院所在,晚上还会在那个旗杆上挂一盏灯呢!”
“如果有机会,我们到那里去看一看。”狄公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