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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三天前的傍晚。

一名教官在进行校内巡查的时候听到喧哗声,冲到武道场后面,发现有四名学员翻着白眼,倒在地上呻吟。然后,在他们的旁边,据说少年晃满身是血地站在那里,神情极其冷漠。

“沾在脸上的是他自己的血。胳膊还有胸前等好几个地方负了伤,总之看起来像是打架的对手掏出了刀子刺伤的。”

校长说到这里,里村不由得就要站起身来,校长单手举起,示意他先别急,然后继续说下去。

“说是刀子,其实是钝刀啦。晃君的伤处都没什么大碍,擦伤程度而已。真正问题严重的反倒是对方那四位学员。”

遭到四人围殴的晃,先用手中暗藏的沙子迷了他们的眼,然后冲着对手的要害——最要命的地方——痛下狠手。那四个人,据说现在都还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所以您的意思是,晃少爷因为打架太厉害而被退学?”

“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现在说的是军人的精神。”校长不愉快地皱起了眉头,“都是小孩子,打架,完全没问题。俗话也说不打不成交,好些人就是因为打架而成为莫逆好友的对吧?可是,那说的也是在堂堂正正对决的情况下。藏着沙子弄迷对方的眼睛,然后还要攻击要害?实在太卑鄙了!那不是军人该有的做法!我校培养的是心怀戒惧诚惶诚恐侍奉天皇陛下的军人。精神卑劣的人不配做我校的学生——事情就是这样。”

校长室的门打开,晃出现在门口。他的两只衣袖卷起,胳膊上贴了好些处止血贴。

“你把他带回去吧。”校长挥挥手,像要赶走什么脏东西似的。

在返回目白宅邸的途中,晃的神情平和得让人奇怪。虽然沉默不语,不过他向来也就是这样。倒是里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一直欲言又止,然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晃少爷,我给您的刀您还带着吗?”

“问得好奇怪啊,老爷子。当然带着啦。”

说着,晃动作迅敏地从胸前口袋里拿出把折叠刀。刀柄上镶嵌着精致的螺钿,是晃在陆军幼年学校入学的时候,里村送给他的纪念品。

晃拿着刀在手中一甩,锋利的刀刃反射出阳光,锐芒闪烁。

“就像这样,我从不离身的。”

“那既然带着它,”里村叹息着,问道,“被四个学生围住的时候,怎么不拿出来呢。”

如果晃拿出这把刀,就算不真的用它,对方可能也会心生畏惧,就此罢手吧。对方有四个人,而且还先亮了刀。卑鄙这种说法根本就不对。

晃又甩了下刀,变魔术一样娴熟地把刀刃收了起来。然后,薄薄的唇边浮起一丝微笑,说道:“老爷子你不明白的,他们这帮家伙有个特点,一对一的时候先不去说,人多结成伙了不知怎么就会突然变得不怕死。那个学校里就是这样教育人的。如果我把刀拿出来,肯定就会有人死掉吧。杀人是最糟糕的选择。当然自己死掉也是一样啦,所以我干脆就空手迎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