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奎因对奎因(2 / 2)

“在我看来,这一点毫无疑问,”埃勒里说道,“关于菲尔德周一那天的活动,韦利是怎么报告的?”

“菲尔德九点半去了办公室——早上通常都是这个时间到。他工作到中午。整个上午都没有私人访客。中午十二点,他一个人在韦伯斯特俱乐部吃午饭,一点半的时候返回办公室,然后一直工作到四点——下班后似乎直接回家了,因为看门人和电梯员都可以证明他是在四点半回到公寓的。迈克尔斯五点去他那儿,六点就离开了,除此之外,韦利没有调查到别的信息。七点半,菲尔德离开了公寓,穿着和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一样。我有一张他那天接见的客户名单,但是没有什么价值。”

“他银行户头存款那么少,是什么原因?”埃勒里问道。

“正如我所预料的,”奎因回答道,“菲尔德在股市上不断亏钱——数额还不小。韦利刚刚进一步追查到,菲尔德还经常去赛马场,在那儿他也输了很多钱。对于一个精明的人来说,他无疑是个很好骗的傻瓜。不管怎样,这解释了他个人账户现金为什么会那么少。此外,或许还可以更加确凿地说明宣传单上我们发现的‘50,000’这一项指的是钱。而这笔钱,我确定,通过某种方式与他在剧院里要见的人有关联。

“现在,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断定,菲尔德与凶手非常熟悉。一方面,菲尔德接受了对方给的酒,显然没有丝毫怀疑,至少连问都没问;另一方面,他们安排会面的地点似乎是出于隐蔽的目的——否则,为什么会选择在剧院见面呢?”

“好吧,那我问你同样的问题,”埃勒里抿了抿嘴唇打断了他,“为什么要选择剧院作为见面地点呢?很显然,他们要进行的是秘密的、罪恶的交易,那公园不是更隐蔽吗?饭店大堂不是也很好吗?你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很不幸,我的儿子,”警官温和地说道,“菲尔德并不确定有人要杀他。在他看来,他只需做好交易中他的那部分工作就行了。事实上,很可能是菲尔德自己选择剧院作为见面地点的。或许,他想为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现在我们没有办法弄清楚他到底想要怎么样。至于酒店大堂——他肯定要冒着被别人看见的风险。还有,或许他也不愿意去公园这样孤寂的地方。最后,他可能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不想被人看到和对方在一起。别忘了,我们发现的票根表明,另一个人没有和菲尔德一起走进剧院。但是,这都是毫无结果的推测——”

埃勒里若有所思地微微一笑,但是什么都没说。他自忖道,老人没有完全回答他的质疑,而且,对于奎因警官这样思维比较直接的人来说,他这次的言语让人感到奇怪……

但是,奎因还在继续讲。“很好。我们必须时刻记得,很可能和菲尔德交易的那个人并不是凶手。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这起犯罪似乎经过精心策划。但是,如果那个人不是凶手,我们就需要在周一那晚的观众中寻找两个人,他们与菲尔德的死都有直接联系。”

“摩根?”埃勒里随意地问道。

警官耸耸肩。“或许。昨天下午我们和他谈话时,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这一点?别的情况他都坦白了。嗯,可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付给了一个被谋杀的人勒索金,再加上他就在剧院里这一事实,构成了足够的间接证据。”

“我们这样来看这件事。”埃勒里说道,“我们发现死者在宣传单上写下一个数字五万,很显然,这个数字指的是金钱。通过桑普森和克罗宁,我们知道菲尔德是个寡廉鲜耻的人,还可能是个罪犯。进一步来说,我们从摩根那儿还知道,他擅长敲诈勒索。因此,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推测,他周一晚上去罗马剧院,是为了从我们还不知道的那个人那里收取或者安排支付那五万美元的勒索金。到目前为止,都还说得通吧?”

“继续。”警官咕哝道,没有表态。

“好,”埃勒里继续道,“如果我们断定,那晚被勒索的人和凶手是同一个人,那么我们就不必再寻找犯罪动机了。动机是明摆着的——阻止菲尔德继续勒索。然而,如果我们假设,凶手和被勒索的人不是同一个人,而是两个不同的人,那么我们就得继续寻找他的犯罪动机了。我的观点是,这样做没有任何必要——凶手和被勒索的人是同一个。你怎样看?”

“我倾向于你的观点,埃勒里。”警官说道,“我仅仅是提到另外一种可能性——并没有下定论。那么,现在让我们在凶手和被勒索者是同一人的假设基础上继续……

“现在——我想弄清楚那些下落不明的票。”

“啊——下落不明的票,”埃勒里低声说道,“我想知道,你能从这儿弄出什么名堂呢?”

“严肃点儿,现在,你这个小浑蛋!”奎因吼道,“我了解到的就这些。总的来说,我们要处理共八个座位——一个是菲尔德的,我们已经在他的身上找到了票根;一个是凶手的,弗林特也为我们找到了票根;最后,还有六个空座位,根据售票处的记录,票已经售出,但是在剧院和售票处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找到这些票的票根,无论是撕碎的还是完整的,总之,没有任何发现。首先,这六张票不太可能周一晚上都在剧院里,然后某个人又把它们都带了出去。还记得吗,当晚对每个人的搜查并不算非常彻底,很可能忽略了一些像票之类的小东西。但是,这基本是不可能的。最好的解释就是,不是菲尔德就是凶手一次性买了八张票,打算使用两张,留下另外六张,确保在他们交易的短暂时间内可以不受任何人打扰。在这种情况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一买到票就把它们毁掉。有可能是菲尔德做的,也有可能是凶手做的,主要看是谁安排的这次会面。因此,我们必须忘记那六张票——它们已经不存在了,我们永远也找不到了。

“接下来,”警官继续讲,“我们了解到,菲尔德和被他勒索的人是分开进入剧院的。这一点绝对可以通过一个事实推断出来,那就是,当我把两张票根放在一起时,发现撕口对不齐。如果两个人一起走进剧院,两张票会一起递给检票人,总是会一起撕开。这并不能说明他们不是在同一时间进入剧院的,可能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一前一后进来,假装并不认识对方。然而,玛吉·奥康内尔声称,在第一幕期间,没有人坐在LL30这个座位上,而那个卖橘子水的男孩杰西·林奇也证实,在第二幕开始后的十分钟内,那里依然没有人坐。这就是说,凶手要么还没有进入剧院,要么他已经进来了,却坐在别的地方——他还买了张另一座位的票。”

埃勒里摇了摇头。

“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儿子,”老人有点恼火地说道,“我只是理清这个思路。我本来要说的是,凶手似乎不可能是在入场时间进入剧院的,很可能第二幕开始后,又过了至少十分钟,他才进来的。”

“我可以证明这一点。”埃勒里懒洋洋地说道。

警官吸了一小撮鼻烟。“我知道——宣传单上的这些神秘的数字。你怎么理解?

930

815

50,000

“我们知道这50,000代表什么了。另外两个数字指的却不是钱,而是时间。先看‘815’,这部剧八点二十五开始。很可能菲尔德八点十五左右到,或者他来得更早些,因为某种原因,他那时看了看手表。现在我们假设,他和某人约好见面,但这个人迟到了,很有可能菲尔德在宣传单上随意地潦草记下——首先,是‘50,000’,表明他考虑将要进行的交易,包括勒索的那五万美元;然后是八点十五,他在考虑这件事的时间;最后是九点半——被勒索的那个人应该到达的时间!写下这些东西,对于菲尔德来说是太自然不过的事了,因为任何一个在无聊的时候有乱写习惯的人都会这样做。我们很幸运,因为这表明两件事:第一,菲尔德与凶手见面的确切时间是九点半;第二,它与我们推测凶杀案发生的时间相吻合。九点二十五的时候,林奇看到菲尔德还活着,而且是一个人;到九点半时,根据菲尔德所写下的内容,凶手应该到了,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凶手确实到剧院了;根据琼斯博士所说的,毒药杀死菲尔德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考虑到蒲萨克是在九点五十五发现菲尔德尸体的,我们可以推测,毒药是在九点三十五被他喝下去的。如果四乙基铅毒发用了二十分钟——那就是九点五十五。当然,早在这之前,凶手已经离开了犯罪现场。不要忘了,他不可能知道我们的朋友蒲萨克先生会突然站起来,离开座位。凶手可能以为菲尔德的尸体直到幕间休息的时候才会被发现,也就是十点零五,这样,菲尔德早就死了,根本无法再留下任何信息。无疑,这位凶手是幸运的,发现菲尔德时已经太晚了,他没有留下别的信息,只是说出自己是被谋杀的。如果蒲萨克提前五分钟走出来,我们现在早就把狡猾的凶手绳之以法了。”

“很棒!”埃勒里低声说道,笑容中满怀深情,“陈述得不错,恭喜你!”

“哦,去你的吧,”他父亲吼道,“刚才我只是重复一遍你周一晚上在潘泽尔办公室所说的内容——事实上,尽管凶手在九点半到九点五十五之间离开了犯罪现场,后面整个晚上他仍在剧院里,直到我们让所有人离开。通过你对门卫和奥康内尔的调查,再加上看门人的证词,杰西·林奇又在小巷里,引座员对这一事实也加以证实,还有其他的一切……认真思索一下,凶手就在剧院里,毫无疑问。

“这让我们暂时陷入困境。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琢磨一下我们在调查过程中遇到的几个人的品性,”警官叹了口气,继续讲道,“首先——玛吉·奥康内尔说,在整个第二幕期间,她没看到任何人在过道里走动,她是否讲了实话?还有,她说整个晚上她都没有见过有人坐在LL30号座位上,而我们知道从九点半到尸体被发现的前十分钟或十五分钟应该有人坐在那里的,那她到底有没有说谎?”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爸爸。”埃勒里一脸严肃地说道,“因为假如她撒谎了,我们就失去了许多线索。如果她当时说谎——老天爷——那么她现在完全可以描述,或者指认,甚至可能说出凶手的名字!然而,她的紧张不安和奇怪的态度可能主要是因为,她知道帕森·约翰尼当时在剧院里,也知道有很多警察迫切地想抓到他。”

“听起来有道理。”奎因嘟囔道,“嗯,帕森·约翰尼呢?他是怎么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的——或者说他与这件案子根本没有关系?我们必须记得,根据摩根所说的,卡赞内里和菲尔德的关系密切。菲尔德曾经是他的律师,或许还曾收买帕森,为克罗宁一直在调查的非正当交易效力。如果帕森出现在剧院不是偶然的话,他是通过菲尔德还是奥康内尔到那儿的呢?是像他自己和奥康内尔所说的那样吗?我觉得,我的儿子,”他用力拉了一下自己的胡子,补充道,“我要让帕森·约翰尼尝尝鞭打的滋味——这也伤不到他的厚皮!还有奥康内尔那个傲慢的小丫头——吓吓她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他深深地吸了一大撮鼻烟,接着喷嚏不断,埃勒里充满同情的笑声也随之而起。

“还有亲爱的老本杰明·摩根,”警官继续讲道,“那份匿名信恰好给他提供了一张票,来源又非常神秘,对于这件事,他是否在说谎?

“还有那位最有趣的女士,安吉拉·拉索夫人……啊!这些女士们,祝福她们!她们总是让男人的逻辑混乱。说了什么——她九点半到菲尔德公寓的?她不在场的证据是不是合理?当然,公寓的看门人证实了她的陈述。但是,摆平看门人很容易……对于菲尔德的生意——尤其是他的私人生意,她知道的是否比她所说的更多?她说菲尔德告诉她十点会回公寓时,她是否在说谎?记住,我们知道菲尔德在罗马剧院的会面是九点半开始——他真的认为见面后他能在十点钟的时候回到家里?坐出租车,在路上要花十五分钟或二十分钟,那就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交易——可能,当然。坐地铁也快不了多少。我们一定要记得,这个女人整个晚上都没有出现在剧院里。”

“仅仅是这个漂亮的女人,你就有的忙喽。”埃勒里说,“很显然,她对某些事情有所隐瞒。注意到她肆无忌惮的蔑视神态吗?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她知道一些事情,爸爸。我一定会密切注意她——她迟早会露出马脚。”

“哈格斯托姆会对付她的。”奎因心不在焉地说道,“现在,还有迈克尔斯,他怎么样?他没有周一晚上不在场的证据。但是这也没有什么不同。他当时不在剧院……他周二早上去菲尔德的公寓真的是去找什么吗?我们已经彻底搜查过菲尔德的公寓了——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他说支票那件事,还有不知道菲尔德已经死了,显然都是在撒谎。注意这一点——他必然会意识到,来到菲尔德的公寓会遇到危险。他读过报纸,肯定不会希望警察出现在那儿。那么,他依旧孤注一掷——是什么原因?回答这个问题!”

“可能是与他坐牢相关的东西——千真万确,我提到这一点时,他看起来很惊讶,对吧?”埃勒里笑道。

“可能是。”警官回答,“顺便说一下,我从韦利那儿了解到了迈克尔斯在埃尔迈拉服刑的事。托马斯报告说,那是个秘而不宣的案子——远比管教所的轻判要重得多。迈克尔斯有伪造的嫌疑——对他来说,事情看起来非常严重。然后,他的律师菲尔德巧妙地帮他辩护,最后定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罪名——好像跟一件小小的偷窃相关——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伪造这件事了。这个迈克尔斯看起来是有点本事——必须密切监视他。”

“关于迈克尔斯,我自己有点小小的看法,”埃勒里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是,现在先不管了。”

奎因似乎没有听到埃勒里说的话。他盯着石壁炉里熊熊的炉火。“还有卢因,”他说,“像卢因这样的人,与雇主联系如此密切,但他声称除了雇主自己提到的事情之外,他却不知道其他东西,似乎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他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事情?如果是,他就祈求上天的帮助吧——因为克罗宁很快就会让他原形毕露。”

“我很喜欢克罗宁那个家伙,”埃勒里感叹道,“一个人究竟如何才能拥有那样的决心来做一件事呢?……你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我想知道摩根是否认识安吉拉·拉索。尽管两人都否认他们相识,但如果两个人真的认识的话,那岂不是非常有趣,对吧?”

“儿子,”奎因抱怨道,“不要再自寻烦恼了。我们现在已经够头疼了,还是省省吧……哎呀!”

房间里安静舒适。奎因平躺下来,跳动的火苗照着他。埃勒里津津有味道地嚼着一块油酥糕点。朱纳待在房间较远的角落里,双眼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瘦小的身子蹲在那儿,一声不吭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突然,在思维转换的一瞬间,老人的目光与埃勒里的相遇了。

“帽子……”奎因低声道,“我们总是回到帽子这个问题上。”

埃勒里的目光显得很困惑。“回到帽子上也不错,爸爸。帽子——帽子——帽子!到底与案子有什么关联呢?对于帽子,我们了解多少?”

警官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他跷起腿,吸了一撮鼻烟,又充满活力地继续讨论。“好吧。对于那顶该死的丝质礼帽,我们不能偷懒啊。到目前为止,我们都知道些什么呢?首先,帽子还在剧院里。这似乎很有意思,不是吗?经过如此彻底的搜查,我们却找不到蛛丝马迹,这似乎不太可能啊……所有人离开后,衣帽间什么都没有了;清扫物里什么也没有发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表明帽子被撕碎或者烧毁了;事实上,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东西能帮我们继续调查。因此,埃勒里,在这一点上,唯一合理的判断就是:我们寻找帽子的地方不对!进一步讲,不管它在哪儿,它一定还在剧院里,因为从周一晚上开始我们就预先关闭了剧院。埃勒里,我们明天要回到剧院,将那个地方翻个底朝天。除非我们看到曙光,否则我不休不眠。”

埃勒里沉默了一阵。“对于你说的这些事,我并不是很满意,爸爸。”他最后说道,“帽子——帽子——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又一次沉默,“不对!帽子是这次调查的焦点——我没有发现别的破案方法。解决菲尔德的帽子之谜,就能找到最重要的线索,直指凶手。我非常确信这一点,只有在解释帽子的问题上取得了进展,我才能满意地说,我们追查的方向是正确的。”

老人用力地点了点头。“自从昨天早上,当我有时间考虑帽子的问题时,我就觉得我们在某个地方陷入了误区。今天已是周三晚上了,还是没有进展。我们做了所有必要的工作,却一无所获……”他盯着壁炉里的火,“所有的事情都一团糟。我对杂七杂八的事了如指掌,但是,由于某个该死的原因,我似乎无法把它们联系起来——凑在一起——解释一切……毫无疑问,儿子,缺失的东西就是整个案子的关键。”

电话铃响了。警官腾地站起来去接电话。他认真地听着一个男人不紧不慢的讲话,轻快地评价了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都深更半夜了,谁啊?还和你讲那么多。哦,又知道了很多秘密吧?”埃勒里咧嘴笑着问道。

“是埃德蒙·克鲁。”奎尔说道,“你还记得吧,我昨天早上让他再去检查罗马剧院。他昨天和今天两天都一直在那儿。而且,他明确报告说,剧院里任何地方都没有秘密的隐藏点。埃德蒙·克鲁在此类建筑问题上具有最终发言权,他说没有隐藏点,那你可以放心,绝对不会有的。”

他站起身来,发现朱纳蹲在角落里。“朱纳!去铺床。”他吼道。朱纳悄悄穿过房间离开了,脸上露出无声的笑容。奎因转向埃勒里,此时,他已经脱掉了外套,正在摸索着解领带。

“明天早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罗马剧院,重新搜查。”老人语气坚决地说道,“告诉你,儿子——我讨厌虚度光阴!某些人最好当心了!”

埃勒里用自己粗壮的胳膊亲切地抱住爸爸的肩膀。“去睡觉吧,你这个老骗子!”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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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帕拉塞尔苏斯(Paracelsus,1493—1541),瑞士医学家。

[2] 打开盒子即跳出一个奇异小人的玩具盒。

[3] 梅菲斯特(Mephistopheles),歌德诗体剧《浮士德》中的重要人物,魔鬼的化身。

[4] 埃斯库雷普(Aesculapius),又译埃斯库拉庇乌斯,是古希腊和古罗马神话中的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