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觉过来的奎西大步走向墙边,瘦骨嶙峋的手抓起电话。雷恩在他身后急躁地踱来踱去。“快,老头儿,快,没有时间了。”
找不到巡官,他不在警察总局。
“试试他家。”
巡官的太太接了电话。奎西急得哇哇叫,好心的太太很犹豫,似乎巡官正躺在安乐椅上打鼾,她不忍心把他吵醒。
“可这是雷恩先生的电话!”奎西拼命大喊,“很重要的事!”
“哦!”像鼓鸣一样刺激奎西老耳朵的语声骤然停止,一会儿后,线路那头传来萨姆令人耳熟的咆哮。
“问他的手下是不是已经撤离哈特家了。”
奎西把话复述一次,聆听着回音。
“他说还没有,今晚您一抵达他们就离开。”
“还好!告诉巡官我改变主意了,不乔装佩里了。他的手下必须在哈特家留到明天,等我午前抵达,他们再马上撤离。”
萨姆质问的吼声把话筒震得嗡嗡作响。
“他要知道为什么。他说……他说他要知道到底在搞什么鬼。”老驼背回话。
“现在不便解释。替我向巡官好好问声好,然后马上挂断电话。”
完全忘了自己仅穿着运动内衣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的哲瑞·雷恩先生,挥着胳膊对老头儿大喊。“现在打电话去梅里亚姆医生家!你可以在纽约市的电话簿里找到他的号码。”
奎西舔了一下长得像竹片一样的拇指,开始翻电话簿。“梅……梅……Y.梅里亚姆,医生,是不是这个?”
“对,赶快!”
奎西拨了号码。一会儿后,一个女声接了电话。
“请找梅里亚姆医生,”他粗声说,“这里是哲瑞·雷恩先生。”
他听毕对方高亢的回答,棕色的老脸上一片失望。“他不在家,她说。今天下午出城度周末去了,她说。”
“啊,”哲瑞·雷恩先生沉着地应道,“度周末,嗯?或许这样也好。挂断,凯列班(1),挂断。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向那位女士道谢,然后挂断。”
“现在该怎么办?”奎西瞪着他的主人,语带抱怨。
“我真的觉得,”哲瑞·雷恩先生意味深长地微笑着回答,“我有个更好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