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神秘的莫比乌斯符号(2 / 2)

这栋建筑是一栋粉红色水泥盖成的三面小楼,围绕着中间的游泳池建成了U形,游泳池被一席蓝色的罩子罩住,罩子上落满了黄色的落叶。后面的尽头有一个简易的车棚,每个车棚都被编了号。在按门铃上楼之前,他们迅速的检查了一下这个停车场。当看到19这个号码的时候,布朗猜测如果谁想搬运一个诡异的大袋子的话一定不会经过这个停车场,“他们一定是先把车停在马路上,然后搬着尸体从前门走的。”

从通往道森所住的二楼公寓的楼梯井来看,卡梅拉觉得这栋建筑大约已经建好十年了。看来这栋大楼是原来的居民搬迁之后盖的第一栋楼。19号公寓在左边——也就是大楼的北边。这大厅的走廊直通外墙,这样每间公寓都在靠近泳池的那一侧有一个小阳台或是小天井,这跟普通的汽车旅店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哈里斯·道森很快就应了门,卡梅拉也知道他其实一直都在等着他们的来访。在她的搭档向道森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卡梅拉迅速地环顾了一下这个有两个卧室的小套房。从她看男孩子房间的经验来看,道森要么是在他们打电话说要过来之后把房间清理了一番,要么就是那个把女友杀掉,小心清洗之后放在树林里面的混蛋。

“我们开始之前,”卡梅拉说着,把腿收了收紧,“我能去趟厕所吗?”

“用我卧室里那间吧。”哈里斯说道,指了指卡梅拉左边,朝东的那间卧室。

卡梅拉脱掉外套递给哈里斯,哈里斯是一个英俊的黑人青年,大约二十二岁上下,他迅速上前接过了外套,这时候布朗还在脱自己的外套。卡梅拉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迅速走进了他的卧室,关上门,她希望自己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哈里斯的卧室非常整洁,在她看来,有些整洁过头了。梳妆台上空空如也,而在床头柜上也只是放着一个闹钟,还有一个镶着金边的相框,里面是他和科林穿着整齐的合影。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但这时相片中的另一个人已经不在了。卡梅拉盯着相片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自己刚刚出了一会神。

卡梅拉想看看抽屉里面,她心里明白这只能是看看而已,即使真的发现了什么,也没办法当作呈堂证据的。这屋里最明显的就是墙上的海报了。床的正上方的那张红色的海报是齐柏林飞艇乐队在华尔道夫酒店举办演唱会的一张,海报上俯拍的是曼哈顿的全景,齐柏林飞艇乐队的成员坐在飞艇上,但是卡梅拉的眼睛却一下看见了底下计算机打印出来的像是一连串连续6的莫比乌斯符号。在符号的下面写着“吉他手,杰米·佩吉”,还有一个乱七八糟的签名,看样子应该是佩吉的。算得上是一个疑点了,卡梅拉想。但是豪瑟堡一半的学生都可能有他们的海报,所以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在梳妆台上方有一张蓝黑相间的皮特·莫非的海报,海报上的人物好像饱受折磨,但脸却是雌雄同体。如果不是要找线索,我大概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些非常规的东西,但是我现在是在找线索呀。

卡梅拉在脑海里记了一笔。

在莫非海报的旁边是一张吉米·亨德里克斯的海报,上面的人物头上缠满了像美杜莎一般的丝带,或者那只是麦克风线也说不定。这些线在他的头上缠绕着。上几代人可能会把美杜莎看做是一个不祥的兆头,但是现在没有什么可以直接证明道森与可怜的科林·怀特的谋杀案直接相关。

卡梅拉觉得自己得弄点动静出来表明自己是在上厕所,因为这里的墙体真的挺薄。她不必真的去上个厕所什么的,所以把水管打开其实就行了。她差点就忽略掉那张坐在马桶上就能看见的海报,仔细看才发现那并不是一张海报,那是一张展开的津盖尔的专辑封面,“这是一个激进的希伯来乐队。”上面画着一条扭曲的山间小道,周围没有一个可以识别的植被。在这条鹅卵石小道上,一双鞋子好像是在弯弯曲曲地行走。对于观看者来说,就好像是一个隐身的巫师在走路一般,正要走向那死黑的石头小路的尽头。

也许那并不是阴影,卡梅拉想。太阳就要在远方落下了,所以说在太阳与这个看不见的身影之间是不应该有阴影的呀,也许那是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吧。但是这样的解释也没有引起她太久的关注。在海报上更明显的是许多希伯来文字,卡梅拉懂一些希伯来文字,所以她可以看出一些其中的端倪来,但是她逗留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于是她迅速的记下了这张专辑的序号,这样她回家以后就可以查到了。卡梅拉在洗脸盆里冲了冲手,关上水,然后在挂着的毛巾上把手擦干,小心翼翼的留下了一些使用过的痕迹。

她回到客厅,布朗和哈里斯正在聊天。哈里斯看起来有一点紧张和僵硬,但是换了谁都会是这样。卡梅拉轻轻地在那张红色的蝴蝶椅上坐了下来,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她尽量装作是一个在记笔记的秘书一样。一边记笔记,她还会装作无辜地环顾一下四周,把谈话的工作都交给布朗来完成。这并不像是一场人类学意义上的审讯,但是这也足够专业,直奔主题。

哈里斯说他是在科林·怀特失踪前一个月的时候与她分的手,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两人不同肤色,所以在科林父母那边会有一些压力。他还说科林和自己是友好分手的——这点公寓里面的那两张照片可以证明。哈里斯表示,自己在与科林分手之后只在一周前的学生大会上见过一次。她虽然对于父母在自己爱情生活方面的横加干涉表现得很沮丧,但是她也无能为力,她父母威胁她不给她生活费的。

之后,布朗提出要让哈里斯看一看科林尸体的照片,卡梅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个男孩的反应,但是他拒绝了这个提议。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知道布朗是想看见一些可以作为证据的回应,但她认为这对于一个前男友来说是正常的。大多数人都不想看见一个自己关心的人死后的照片。

布朗给哈里斯看了一张写在科林身上那些符号的铅笔素描图片,问他这些符号是否对他来说代表啥呢。哈里斯说他觉得这些符号是希伯来语,或者是阿拉伯语,然后表示自己并不懂希伯来语。他说自己是一名工程专业的学生,对语言这方面一窍不通。

布朗又问了哈里斯一些他室友的问题,也是一个工程专业的学生。在最后总结谈话之前,布朗提出哈里斯可以向他问一些问题,但是哈里斯并没有这么做。布朗看看卡梅拉,示意她现在轮到她问问题了,但是卡梅拉却还不能问什么。她摇了摇头,但是在脑中记了一笔,应该问问关于卧室里那张希伯来海报的一些问题。

布朗站了起来,递给哈里斯一张名片,告诉他如果想起什么跟谋杀案有关的事情可以联系他,“我希望你们能够抓到那个混蛋。”哈里斯结结巴巴地说道,之后把他们送出了门。

回到车里,卡梅拉向布朗道歉,表示自己没有完成所有的房间搜查任务,“我想不到什么理由去看看他室友的卧室。”

“我们还会去找他的,但是你刚刚进去了那么久,有什么发现吗?”

“的确有一些有关神秘主义的东西,但是现在大多数上大学的孩子都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我做了些笔记,还有一些东西是我想深入调查一下的。”

“那些装药的柜子上锁了吗?”

“的确是的,”布朗也许是想让她打开柜子偷些东西,她还没有那么了解布朗,“别生气,但是这会是一个提示吗?”

车很容易就发动了,看来他们并没有在里面待太久,而让车的引擎完全冷却下来,“不,目前还没有,但最终会有线索的……”

布朗的声音慢慢变小了起来,就像是他在等着卡梅拉去把剩下要说的话补完整。

当布朗把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卡梅拉想了想什么才是他期待的正确的答案,最后卡梅拉还是选择了说真话,“稍微违规一下?我是赞成的,但前提是这么做可以抓住那个混蛋……从今以后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需要提防着我。”

布朗点了点头,目前这是最好的答案了,“我不觉得就我们今天的审讯结果来说,咱们可以拿得到一张搜查令。”

“我今天看到的东西也没办法申请搜查令。”

“我们得调查的更深入一点,我会让夏琳去调查一下这个小区,她也许会给我们一些有用的线索。”

在转角处的车站,卡梅拉看见在十字路口有四个人站在外面,比他们之前来这里转悠的时候要多。也许夏琳可以在这里找到目击者,“我们到时候怎么把他带上庭呢?”

车继续往前开,“有法规是管这事儿的。”布朗答道。

卡梅拉笑道,这次他听懂了布朗的笑话,“是的,但是他在姑娘失踪的五天里他一直都在镇里待着呢呀。”

“的确是这样的没错,在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遇害之前,通过时间线索来断定罪犯是很困难的。”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查一下。”

“什么?”

“她的头发。”

“她是他的女朋友,所以他公寓里面如果有死者的头发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呀。”

“也不尽然,他在床头还摆放着他俩的照片,那个时候她还是长发,但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把头发给剪短了。”

“有点意思。”

“我也这么觉得,我想查一下,是不是她被绑架以后头发才被剪短的。”

“好吧,你去查查吧,也许是跟她的室友一起去剪的头发,她是一个学生,或许让一个老师跟她谈话会比一个警察跟她谈要好一些。”

“好的,这没问题。”

他们在红灯前面停了下来,然后右转穿过林荫路抄了个近道,“还有别的什么吗?”

“在客厅里面,我是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厨房也没有,至少我找的是这样的。”

“你有看到那个十字架吗?”布朗碰了一下吊在后视镜上的穿着珠子的小十字架。

“那个大大的银色的十字架?我怎么可能看不见,你觉得那很值得怀疑?”

“好吧,案发现场的痕迹表明凶手可能有很强的宗教背景。”

“的确,如今我的学生基本上都没有谁对宗教这么感兴趣了。”

布朗哽咽了一下,“希望如此吧,要么我就绝望了。”

“那有可能是他室友的十字架也说不定啊。”

“也许吧,但也有可能是他的,”布朗说道,这时候一辆雪佛兰大黄蜂插到了他们前面,“他告诉我今晚他要去教堂参加圣诞派对。”

这听起来挺无辜的,卡梅拉想,“什么样的教堂?”

“别担心,只是一个普通的社区教堂,那里乏味到什么都不会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