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乔什看了一眼笔记本,“就连尼瓦卡兹先生也不信任?”
“不,尼瓦卡兹肯定不是扎布信任的人,在我们进行解密工作的时候,扎布甚至不让他在房间里待着。”
“所以说扎布肯定是在哪里藏了一份密钥,”乔什转向格雷塔,“这点你查过么?找个密钥应该是比解密要容易多了。”
“我们当然查过了,每个地方都查过了。”
格雷塔有点生气,但是乔什继续问道,“也许你们看见过,但是没有认出来那个就是密钥。”
“有这个可能,”格雷塔说道,但听她的口气,她好像是完全否认了这种猜测,“那密钥长什么样?”
“这个问题沃特斯先生应该可以帮我们回答,”乔什把脸转向盖里,这时盖里已经打开了第三罐可乐,而且已经开始明显地颤抖起来,“盖里,你还记得关于密钥的什么事情么?比如说长度,第一位是什么,或者里面的任何一位是什么,要么是这些数字有什么规律?”
“那些数字完全没有规律,至少那个时候是这样的,扎布先生总是随身带着这些数字。”
乔什被这条新线索震惊了一下,“所以说你见过咯?”
“也不算是,我虽然给他工作,但输密码这种事基本上都是他亲力亲为的。”
“在他输密码的时候有没有看着什么纸啊,或是什么可以让他把密码写在上面的东西?”
“没有,我觉得他应该是把密钥给背下来了。”
“你肯定他没有写在纸上吗?再好好想想。”
“是的,我确定,因为我原本也以为他会从手提包里面拿出点什么来,但是他只是站在那儿,身体前倾,然后开始输入密码。”
乔什低下头记笔记,一个狡黠的笑容在他的脸上闪现了一下,如果扎布把密钥给记了下来,就说明密钥肯定是一串比较简单的数字,比较好记,像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日期,或者是宠物的名字之类的。“看看你能不能想起来他一共输入了多少位数,如果你没办法看见他打了些什么,也许你可以听见他打了几位数。”
盖里闭上了眼睛,格雷塔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是乔什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要她别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
“一片空白,”盖里突然睁开眼睛,“我当时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我真的是被吓坏了。”
“可以理解,但是当时你的确是有听到些什么的吧?”
“是的,”盖里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在害怕什么人偷听一样,“至少是十位数,但比十五位……或十六位少一些。”
“还有人看见什么了吗?”
“乔治。”
“乔治是谁?”
“他跟我在一个小隔间里面工作,也许他有看见也说不定。”
格雷塔从手包里面拿出一张单子,“我没有看见什么叫乔治的人啊,他姓什么?”
“汉姆什么的,是个日本人。”
“也许是这个?滨口乔治?”
“应该就是他!不过我们都叫他乔治。”
乔什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名字,“我可以跟这个滨口乔治先生谈谈吗?”
“如果你找得到他的话就行了,”格雷塔说道,“他现在还是在失踪状态。”
“盖里,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我想他是躲起来了。”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呢?”
“他也很害怕呀。”
“害怕什么?”
“当然是害怕尼瓦卡兹了,跟我一样,他也有妻儿要照顾,他比我年长一些。”
乔什与格雷塔又问了一些问题,直到桌子上只剩下一罐可乐,乔什觉得差不多了,格雷塔请法警把盖里带走了,自己跟乔什仍然留在房间里。她想回顾一下他们问询的结果,这时乔什又站了起来,开始拉伸自己的髋部。
乔什说道,“好的事情是我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资料,坏事是这些资料现在都被加密了。”
“也许外面还有一份没有加密的。”
“据沃特斯所说的,所有原始的数据都被删除了,而那些硬盘也毁掉了。”
“有没有可能恢复一下呢?一部分也行啊。”
“如果你找得到他们用来销毁器材的熔炉的话,你可以试一试,但如果他们真的使用熔炉销毁器材,我想你是在浪费时间。”
“所以说我们抓住扎布的机会只有一次?”格雷塔看起来并不高兴,“希望这次能把他和尼瓦卡兹一起抓起来。”
“除了我们自己做一个备份,我现在已经很确定了。我希望我们手上的那个硬盘是原版的,不是拷贝的。”
格雷塔心不在焉的咬着自己的食指,“这有什么关系吗,现在也就只有那一份备份。”
“严格说来是这样的,但是也有可能有一些数据被遗漏了,没有被‘清理’干净,在硬盘的某处藏着哩,拉杰可以把它们恢复出来,也许我们可以从中找出一点线索。”
“除了这个,盖里有提供什么帮助吗?”
乔什换了一条腿开始拉伸,“我觉得要在哪里找到这个秘钥都可能比较困难,扎布给记了下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其实这条信息挺有用的。”
“你觉得我们可以把扎布抓起来然后拷问他?”
“你会这么做吗?那可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了。”乔什盯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答道,“但这就表明密钥可能是对他来说一个很有意义的东西,我们可以按着这个思路开始着手调查。”
“没了?”
“不,事实上,秘钥至少有十位数这条线索也很重要。”
“但是你已经知道他不会用一个很短的密钥了呀,”格雷塔说道,“我都知道那样做很蠢。”
乔什坐下来看着格雷塔,格雷塔其实并不总是赞同乔什那些非比寻常的调查思路,“有的时候做一些蠢事是愚弄聪明人最好的方式,”乔什慢慢解释道,“他可能觉得我们一定不会去找什么简单的密钥,因为那样做实在是太愚蠢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格雷塔说道,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我还漏掉了什么吗?”
乔什朝格雷塔笑了笑,她不是一个数学家,但她学东西很快,“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我当然是不会完全靠沃特斯说的朝十六个数去查,漏掉一两个声音也很正常。”
“但是他的确听到了两次呀,”格雷塔检查了一下本子,“啊!一次是按回车键!”
“是的,很好,但是如果能够找滨口先生聊一聊那就更好了。”
现在轮到格雷塔笑了,“那是任务的一部分,是的,我们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