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仙境传说的号码在威利的手机上也出现过,这与豪根和萨宾·尤尔根有关。我们认为是他们绑架了这次21岁生日聚会,可能还袭击了一名副警官。拨打911,联系我。
乔的心猛地抽搐起来,她觉得一阵激动、惊讶,且充满感激。她不知道埃文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那就像是一条生命线,一条极细的绳子和希望之线。见鬼,这吓到了她。
加布走上来,她拿出手机。他看了消息,脸顿时僵住了。
这条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乔觉得脑子里一片糨糊,她竭力想清洗一下大脑,把一切细节都理顺。
豪根,萨宾,仙境传说。
仙境传说的电话号码在菲尔普斯·威利的手机通话记录中,也就是说鲁本·凯尔·拉特纳也劫持过威利,还把他带来过这里,这条路上,是这样吗?
“鲁本·凯尔·拉特纳——也就是凯尔·里特尔——杀了菲尔普斯·威利。”她说。
加布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我不打算质疑你,但你是怎么想的?”
“他就是手机录音里的那个声音,这说明他在现场。拉特纳杀死了威利,把他遗弃在废弃的金矿里。拉特纳为边缘冒险集团工作,这是他的第一份活,我猜这应该是个一次性交易——他们请他扮演坏牛仔,来‘帮助’奥特姆直面她的恐惧。由此可以推测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他是个危险人物。”
他们转身朝佩顿走去。在直冲云霄的斑驳雪峰上,东面的天边闪出了点点亮光。
“其他的几个人就是绑架犯。丹尼和萨宾——弗雷德里希在悍马车坠毁前提到过这两个名字。我还记得我想到过——特拉普家庭合唱团。”
她摇了摇头,“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我们跑向悍马车的时机不佳,但这绝不是一次偶然的绑架。”
“拉特纳是不是和劫持有关?”加布说。
“我不知道。但这个绑架行动一定已经计划了很久。我的调查和这个计划正好撞上了。”
“是谁在策划这次劫持——丹尼·豪根?”
佩顿转过身,“豪根?”
乔举起手机,“就是这个人,可能是这起绑架案的幕后主使。”
“你怎么知道他的?”
“什么意思?”
“丹尼·豪根——那时候他就是那场派对的主持,当时坏牛仔也在场。”
“等一下,”乔说,“豪根主持过7月4日的派对?”
“豪根之前在奥特姆爸爸的公司工作。几年前,他被解雇了。这个消息在金融报纸中都有报道——奥特姆忍不住幸灾乐祸,她说‘那个雇了坏牛仔的狗屁小丑总算被炒鱿鱼了’。好像这是她爸爸应该做的最起码的事。”
乔呆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她口袋里的对讲机开始有了静电反应。
“豪根?嘿,你在那里吗?”
萨宾检查着轿车的传动装置,“想要杀了红色响尾蛇,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他叫拉特纳。”
她几乎是一边冷笑,一边在说。即便暮光一片昏暗,他仍然能感觉到她的不屑。他也感觉到了她在吸气,乳房上的那个蛇形文身也随之鼓起,真是挑逗。
她背上了背包,“拉特纳先生总是偷偷摸摸的。”
和你一样,亲爱的。
“你早就应该除掉他了。”她说。
“没人能预料到会发生这些事。”
“当然可以,”她说,“在任何一个你设计的模型中,这都是必然的事情。”
豪根站了起来,“我不能预料到边缘冒险集团会雇佣拉特纳来完成这场场景游戏。我怎么可能预料到?我已经开除他了!”
“你犯傻吗?他被你开除了,所以想杀了你!你清理了门户,可他是条狼,是只没有同伴的野兽!”
豪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彼得·雷尼格一定让边缘冒险集团为奥特姆量身订制了场景游戏,让她直面一些特殊的恐惧场景。我不知道拉特纳也被扯进来了。”
“是谁派他去那场派对工作,让这一切开始的?”萨宾说。
“直到那场派对结束后,我才意识到他除停车外,还有别的技能。”
他不知道拉特纳当时是怎么吓唬奥特姆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手段完全奏效。此外,他减肥了,在监狱里又剪短了头发,鲁本·凯尔·拉特纳看上去和奥特姆童年中的印象大相径庭。拉特纳老了12岁,剃了个萨帕塔式的小胡子,头上那根凯莫·萨比式的马尾辫剪掉了,体重足足轻了60磅。
豪根将这些变化完全归功于自己,而且是他给了拉特纳机会,让他的本性得以发挥。这几年来,拉特纳的确算是他手头上一个有用的人,直到他做得过头了。
萨宾站在那里,挡住了他的去路,双手叉腰,“要是奥特姆想起了她第一次在哪里见过他怎么办?那是在一场派对上,是她爸爸公司的一个主管策划的?就在那个灰头土脸的金融奇才丹尼·豪根以前的家中?”
他的呼吸让薄暮都结了霜,“可现在这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重要得很。”她说。
她在试探他,这让他觉得不屑。
灰头土脸?不——应该说是被人出卖了!豪根被彼得·雷尼格出卖了,被雷尼格资本公司扫地出门,一无所有——理由是他和一个重要投资者的妻子睡觉了。
这只是内幕交易罢了,唉,每个人都做过,可是雷尼格居然以此为借口来踢走他。豪根,还有雷尼格资本公司的每个人,都知道他被解雇的真正原因:那次在边缘冒险集团过周末时发生的事。
关于那条大王蛇的记忆,从司机驾驶座下方滑出来,爬上了他的腿,又到了他的膝盖上,让他觉得一阵恶心。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试图不让自己记起那次他是怎么大声尖叫的。他无法控制自己,满耳都是发动机不停旋转的声音,又不禁想起了那个结局:他当着一车的同事,失去了控制,失声尖叫起来。车子穿过草坪,驶入了度假村的旋转门里。那里就是场景游戏开始的地点。车子撞上门后,他被困在车里,大声哭喊、踹脚,而那条四英尺长、不长腿的肉鼓鼓的东西,吐着舌头,在他的腰部缠绕了起来。
彼得·雷尼格特地派人放了一条蛇在他的车里,以测试豪根对于可怕事物刺激的反应。可是特里·科茨先生,边缘冒险集团的老大,居然把蛇放在了他的座位下面。科茨,这个狗娘养的,现在准该躺在一个大钻塔的背后,奄奄一息,或是已经见阎王了。这一幕让豪根感到安慰。
“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豪根说,“虽然这一切都不该发生,但我们能挽回局面。”
“真的?是你操控了所有行动。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预见的,自从你让红色响尾蛇——对不起,拉特纳——给了你的律师好看之后。”
“菲尔普斯·威利简直就是个小丑,我几乎给了他整个世纪的机会,他却把一切都搞砸了!”
威利可以很轻易地根据豪根的要求安排一切,同时让自己两手轻轻。或者,至少可以让自己故意对豪根的意图一无所知。一个律师的职责就是要满腔热情地为自己的客户牟利,而不是质问他为什么要注册成立这么多的空壳公司,要把这么多的账户关联起来,而其中大多数是海外账户,均不在金融监管机构的视线范围之内。
威利,你这个伪君子,如此胆小如鼠——或者用他本人的话说,是“良心发现”——竟敢对豪根说他不想继续做豪根的代理律师了,竟敢说他知道豪根计划中的交易是非法的。担心豪根洗钱,担心他的律师事务所的名誉会因此受损。那只癞蛤蟆,居然胆敢站在他的办公室里,拧着双手,对他说出“玷污”这样的字眼!
豪根忍受不了这些。
“威利会说,他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了,他不是从事高风险金融交易的料。”
“但对拉特纳说‘让他看在上帝的分上’简直愚蠢极了。丹尼,你难道能否认是你的用词给拉特纳留了过多余地?”
豪根本来想只是想吓唬吓唬威利,让他闭嘴,要知道拉特纳最擅长这类事情了。但是,就像萨宾犀利地指出的那样,拉特纳简直是个变态。他不是用劫车之类的方式吓唬威利,让他闭嘴,而是索性将他杀了。
所以,当拉特纳在路上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豪根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将谋杀设计成一起威利的失踪案。之前,豪根在为即将升天成为所有绑架受害者的女祭司的奥特姆·雷尼格准备最终归宿的时候,已经侦察过了这个矿井。于是,他吩咐拉特纳把威利的尸体遗弃在那里。
现在,拉特纳抓住了奥特姆和她的朋友。要是不能制服他的话,这就成了他的大筹码了。
豪根拉上了大衣上的拉链,“现在没有退路了。”
对讲机吱吱地叫了起来,“喂喂,丹尼?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