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跟在他身后,沿着山脊穿行,周边是大片的阳光和凉爽的空气。山间干燥、空旷、荒凉,美丽且令人难以置信地安静。她抬起头,穿过松树的绿色树顶,只看到干枯的蓝色。她的脚步轻轻地落在灰尘和松针上,从它们上面她听到微风穿过树枝的沙沙声。人类侵占这里的唯一标志便是耸立在山脊之上的高压电缆桥塔上的那些电源线,它们高高挂在峡谷和河流上方。那一刻,乔希望她可以在那里简单地挂一根线,直接滑向矿井。
加布跟随她的目光望去,“没有路了。”
她笑了。在前面,道路转向一个峡谷的底部,随后穿过一条岩石遍布的河流,向上延伸到另一侧。但在河的上游,坡度陡峭不堪,并开始攀升到高耸、锯齿状的内华达山脉的林木线和白雪皑皑的峭壁,峡谷对面的山脊上耸立着一座座高压电缆桥塔,中间由一个铝制的狭窄过道连接着。
“从这里走,我们的行程可以缩短3英里,这样可以节省几个小时,几百英尺的攀岩。”她说。
加布俯身向她,“天哪。”
“好吧,可那儿有高电压、桥倒塌的危险。”
“如果你想要这样的惊险刺激的话,就让我们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地方。过来看看这个矿井吧,快点!”
“没错。”
他们在约塞米蒂国家公园的瀑布山庄预订了一个晚上,这意味着两人在露营后还要开几个小时的车。一阵风吹过,她一阵哆嗦。
菲尔普斯·威利可永远不会选择这些来作为下午的休闲方式。
也许他正开着他那温暖而又豪华的奔驰车兜着风,听听从那德国音响里传出的《蝴蝶夫人》,他从不会驱车从家里到一片荒郊野外,一个多世纪以前,这里正是唐纳党被困了一个冬季,最终不得不互食人肉的地方。
威利的死并非偶然。
“威利有地图,或者是导览图,他有理由来这里。”
加布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那可不是个好理由。”
“没错,警长。”一阵风吹过,把她的头发从衣领上吹起,“好吧,让我们开始行动,再等下去,风只会变得更大,太阳也快下山了。”
加布点了点头,“坏天气要来了。”
她觉得一股冷风刮过她的身体,就像一条百针头蛇一样。一种不祥的气氛覆盖了这里,“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