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利咧嘴一笑。“我倒希望你跟他那样交往下去——够朋友。”
“你这是什么意思?”
麦考利转而苦笑道:“他以前做过我的经纪人,他的建议把我径直领到了贫民院台阶。”
“那可太可爱了,”我说,“他现在是我的股票经纪人,我正听从他的建议呢。”麦考利和那个姑娘都笑了,我也装出笑意,回到自己桌子那边去。
多萝西说:“还没到午夜,妈妈说她等你去。咱们一起去看她吧!”
诺拉小心翼翼地往自己杯子里倒咖啡。“去干什么?”我问道。“你们俩又在搞什么鬼?”想必很难再找到另两个人比她俩眼下显出的更无辜的脸色了。
“啥也没搞,尼克,”多萝西说,“我们认为那样挺好,时间还早,而且——”
“我们又都爱咪咪。”
“不——不行,不过嘛——”
“现在回家还嫌太早,”诺拉说。
“现在还有些小酒店开门营业,”我建议道,“还有夜总会,哈莱姆区。”
诺拉做个怪脸。“你总转这种念头。”
“要么去巴里赌场试试咱们玩法罗牌戏[1]的手气,怎么样?”多萝西刚要说好,又住口了,因为诺拉又做个怪脸。
“我要是再见到咪咪,也正会是这副脸子,”我说,“这一整天我已经看够她了。”
诺拉叹口气,表示她一直挺有耐心。“嗯,要是咱们还像往常那样去一家酒店消磨时光,我倒宁愿去你的朋友斯特希那一家,只要你别叫他再给咱们喝那种糟糕的香槟酒就行了。他倒挺讨人喜欢。”
“我会尽力而为,”我允诺道,接着问多萝西,“吉尔伯特有没有跟你说起他逮住咪咪正跟我和解?”
多萝西想跟诺拉交换个眼色,可诺拉的目光正盯视她盘子里那块奶酪薄饼卷。“他——他没具体谈那事。”
“他告诉你那封信的事了吗?”
“克里斯坦妻子写的信吗?说了。”她那双蓝眼睛闪闪发光。“妈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气坏了!”
“可你倒高兴。”
“我高兴,那又怎样呢?她压根儿就没让我——”
诺拉说:“尼克,别挤对这孩子啦。”我便住口。
<hr/>
[1] faro,一种猜测庄家一组牌出现顺序下赌注的纸牌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