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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瞧向同样跪着的方贵嫔:“方贵嫔有何话说?”
方贵嫔垂着头,细声开口:“回禀太皇太后,臣妾实不想得罪贵妃娘娘,此事,臣妾想等陛下来了再说,不知可否?”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别以为哀家不知,昨日晚陛下送去了玉芙宫多少赏赐。陛下可是逼迫你说假话放良贵妃一马?你实话说来,自有哀家替你撑腰!”
太皇太后话是这么说,可毕竟岁数大了,陛下与之亦不亲厚。方贵嫔心里自有一杆秤,知道如何抉择。故说:“谢太皇太后垂怜,陛下并未逼迫臣妾,送臣妾赏赐,只是陛下对臣妾的怜爱。”
太皇太后看得太多后宫女人争宠手段,深知但凡这宫里唯一的男人偏私,后宫就会永无宁日。无论如何她作为太皇太后都不能坐视不理。
元良良才知陛下昨日竟然给方贵嫔送了好东西,她气得手里的帕子差点被绞断。这是什么眼瞎心盲的陛下呀!气死她了!
昨日晚?该不是留宿了?
她捂着抽疼的心口跪坐在地上。
陛下听闻贵妃去了寿康宫,打断了新上任的御史大夫李延海的奏报,说了句“有事明日启奏”,便匆匆下了朝,正欲赶往寿康宫,被京兆府尹从后追上。
“陛下可是要去寿康宫?”气喘吁吁的京兆府尹有双火眼金睛,不待陛下问,又猜,“陛下可是为贵妃一事?t”
陛下因着心里认定是贵妃伤了方贵嫔,是以对于京兆府尹的查案结果,他很无所谓,终归良贵妃不会有事。
陛下也不待见京兆府尹,觉得他此时追上来肯定没好事。“朕不是说了,有事明日再说,你耳朵聋了?”
京兆府尹知陛下不信任自己,他好想大声告诉陛下,他的心是向着陛下的呀!奈何他知道有些事是要被陛下看到的,光是嘴上说哪能行。
“是关于良贵妃的,臣查清楚了,想禀报陛下!”
陛下脚步往前迈得迅疾:“今日就算了,你且回吧。”
京兆府尹是打定主意要今日说的,他不能让陛下误会自己。他拎着厚重的朝服裙裾,小跑着追上陛下的脚步:“陛下,臣查到贵妃是被冤枉的!”
陛下停下脚步,终于好歇口气的京兆府尹冲转过头来的陛下露出笑脸。
以为陛下会夸赞他,却听陛下一本正经道:“贵妃犯了错,朕绝不包庇。谁若胆敢包庇,死罪。”
京兆府尹吓得一激灵,陛下是何意?陛下以为他要包庇贵妃?
他本来确实要这么做的呀,好在他查到的也是事实,不然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