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个死了的孩子把别的患者扔下不管!”
“您说得很对……”羽鸟好不容易才勉强承认了久米川说得对。
久米川趁势长篇大论起来:“而且,那天要是同意收治那个孩子的话,外科医生迟迟来不了,孩子在等待的过程中死了,那才是大问题呢!孩子的父母要是告咱们一状怎么办?现在的患者家属,动不动就告状,那时候我就得被告上法庭!需要我看病的人可不只一个,很多患者都等着我给他们看病呢!我是这样的一个存在,你懂吗?”
久米川越说越激动。孩子死了虽然可怜,但一个医生所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不应该总是想着那些跟自己没有缘分的患者,而应该专心治疗自己眼前的病人,这才是一个医生的责任。久米川并不是自己欺骗自己,而是真心这么想的。
“您说得对。刚才我不应该说那些话,对不起。”羽鸟向久米川鞠躬致歉之后,转身离开了。
久米川心想:“她如果真的理解了,应该继续待在我身边。羽鸟听说那个孩子死了,心情可能很复杂。等她平静了,还应该是我的知音。希望她尽快忘掉这次令人不愉快的对话。”
后来,羽鸟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没再跟久米川说什么。羽鸟呼叫患者的名字,等患者进入诊疗室以后,由久米川负责诊治。当天晚上的候诊室里有十几个病人,没有一个看上去像重病号。他们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用随身听听膏乐,有的在用手机发短信。医院里禁止使用手机的告示就贴在那里,好像谁都没看见。
“下一个!”
进来的患者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久米川觉得有些面熟。
这个小伙子好像就是仅仅得了感冒就特意夜间来看急诊的第一人。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因为诊治了第一个夜间急诊看感冒的人,才有了大量的感冒患者来看夜间急诊的后果。病历上写着的名字是“安西宽”。这个安西宽,不但自己利用夜间急诊看感冒,还到处宣扬。
即便如此,久米川也没有谴责安西宽的意思。久米川不是医院的经营者,只是个临时医生。没有任何责任的临时医生,只管像个机器似的给患者看病。由于大量的感冒患者前来就诊,久米川脱不开身,才有理由拒绝收治那个受了重伤的孩子,避免了那个孩子死在自己手上的严重事态。这样说来,应该感谢安西宽才是。
“你感冒了。”
做完例行检查,久米川说出了诊断结果。多么轻松的工作呀!
久米川会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