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隐形的杀手 7、隐形的圣诞老人(2 / 2)

玻璃之锤 贵志佑介 10651 字 2024-02-18

“不过,如果这只是他为了犯案所做的伪装呢?”

“泽田应该没料想到,我会潜入他家,并且查看他的纪录。就连刚才被追问得这么厉害,他也完全没想到要解释这个部分。”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对了,潜入民宅的事情,当我没听见。”

今村摆了个非礼勿听之猴的姿势,表示自己没听见。

“总之,目前先假设泽田说的是真话。那接下来又该如何?是谁把马票丢进失物招领的箱子里?”

“凶手吧?除此之外还会有谁呢?”

“说得也是。问题是,谁有机会这么做呢?”

“停车场入口虽然设有监视摄影机,不过却无法拍到警卫室的外侧。因此,案发当天在六中大楼内的每个人,应该都有机会把马票丢进箱子里。”

“要从这些人中过滤出凶手,实在很困难。那么,动机又是什么呢?为什么要丢那叠马票?”

“那还用说,就是为了不着痕迹地犯案,借此转移泽田的注意力嘛。”

“转移……要转移什么?”

“什么意思?”

“凶手应该是不想让泽田作某件事吧,那又到底是什么呢?”

“当然是要他不能监看监视摄影机啊。他早知道中午过后会有赛马的实况转播,因此,只要有张马票,就能牵制住泽田啊。”

“这其中还是有点说不通。”

榎本插嘴。

“我看过警卫室,里面的电视和监视摄影机的荧幕放得很近,即使专注看着电视,眼睛的余光还是能看到监视荧幕,要是一有异状应该可以马上发现。”

“不过,马票确实是个诱饵吧?仔细想想,突然出现的是有望新秀赛的马票,而不是有马纪念赛的场次,很明显的,就是故意选定十三点十分起跑的马票吧,这就是最强而有力的证据啊。”

“这部分我倒是没有异议。”

“……刚好和推测的死亡时间一致,看来,犯案时间应该就是这段时间没错。”

“除了不想让泽田看监视荧幕之外,凶手还不希望泽田做什么事?”

今村反问。

“我认为是不想让泽田走出警卫室。”

榎本迅速回答。

“可是,不管怎么说,在赛马实况转播的这段时间里,他本来就不太可能出来了吧?”

“应该是借此能更保险一点吧。”

“等等,你的意思是,要是泽田走出警卫室,对凶手来说事情会变得很棘手,不过,若是在警卫室里盯着监视荧幕却无所谓?”

榎本点点头。

“这么说来,榎本先生认为凶手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杀害前社长……你已经发现使用的手法了吗?”

今村带着半信半疑的表情质问。

“是的。只不过,能用这种手法犯案的只有两个警卫,也就是泽田和石井其中一人。”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动机呢……?”

纯子的问题打破寂静。

“这大概就是最难了解的部分了。我只想到一个不怎么样的理由,就是他们可能受雇于有犯案动机的人。不过,如果像刚才说的,盗领的钱藏在社长室的话,整个推论就说得通了。”

“为了把那些钱弄到手吗?”

“为什么警卫会知道钱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只是,也可能在巡逻的时候偶然得知啊。”

今村两手交叉在胸前,面露难色。

“全部都是个人的臆测。”

“不过,虽然还不算是决定性的证据,但在社长室里确实曾有遭人闯入的痕迹。”

“痕迹?”

“就出现在书架的藏书上。那是我在看机器人实验时发现的,其中几本书的书背部分,留下了横向的黑色痕迹。我猜大概是翻过其他东西之后,弄脏的手指摸到书才沾上的。”

纯子惊讶得倒抽一口气。

“这么说,莫非能采得到指纹?”

“不行,照我看的并没有发现纹理。或许是戴了橡胶薄手套或是用其他东西把手包住。”

“……总之,在还没听到密室杀人的手法之前,没办法做进一步的推论。”

今村的态度仍然顽强。

“那么,不如现在就到六中大楼去吧?”

榎本站起身来。

“我来说明凶手的手法。”

“想要潜入社长室,非得先经过设在走廊上的监视摄影机前方。问题是,被摄影机拍下来的影像,不只有警卫监看,还会以间歇性录影的方式录下来。也就是说,有人的监视和影像纪录这两道关卡。光是思考怎么做才可以同时通过这两道关卡的方法,就让我陷入死胡同了。”

三人站在警卫室的荧幕前。房间的一角,则有个状况外的警卫,名叫浅野,一脸茫然的站在一旁。“可是,如果不设法解决这两道关卡,凶手不就暴露行踪了吗?”

纯子不解的问。

“这是当然的。不过,人和机器的弱点不同,因此,想要以一种方法同时骗过两者的难度是很高的。也就是说,凶手应该是采取各个击破的方式。我花了众时间,才察觉到这一点。”

榎本指着监看荧幕。

“首先要解决的是值班警卫的监看。目前先假设泽田不是凶手。在案发的那段时间里,泽田就坐在这张椅子上,看着电视的赛马实况转播。由于其他三台监看荧幕也在视野之中,所以凶手不可能直接从摄影机前穿过。”

此刻,画面上正好出现的是河村忍通过十二楼的走廊。即使不盯着荧幕看,像现在这样如果有个人影闪过衋面,应该不可能没察觉到。

“不过,人的注意力一定有某个瞬间会中断。就算再怎么集中精神,还是会有视线离开一会儿,或是离开座位的时候。只要抓住那个片刻,凶手应该就可以大摇大摆从摄影机前走过。”

“抓住那个片刻……要怎么抓啊?”

今村一脸茫然,如坠五里雾中。

“我想得到的方法就只有一种,那就是反过来监视警卫的行动就行啦。”

纯子恍然大悟。她回忆起,当初进到警卫室时,榎本曾仔细检查过荧幕对面的墙壁。

“只要先在警卫室的某个角落安装无线传输的小型摄影机,凶手就可以带着内建荧幕的接受器到最高楼层的电梯应等待,一旦警卫有类似离开座位的动作,或是视线稍有离开时,就可以从摄影机前通过。”

“可是,偷拍用的摄影机讯号不是都很弱吗?可以从一楼的警卫室传送到最高楼吗?”

“只要在内侧楼梯间设置转接器,那就不成问题了。况且,楼梯间从下到上串联贯通,最方便的还是中间还有电源插座呢。”

“……可是……”

今村不停眨着眼睛。

“偷拍的摄影机要装在哪里呢?”

的确,背后的墙壁看来并没有什么地方可装设小摄影机。

“虽然无法断定,但我认为有个理想的地方。”

榎本用右手手指轻轻敲着小电视。

“以监看泽田视线的位置来说,这里是再理想不过了。而且放在这里面的话,处理起电源的问题也比较容易,至于拍摄,只要透过喇叭上的小孔就行了。”

“这么说来,说不定摄影机还在里面啰?”

听到纯子的问题,榎本摇摇头。

“不会吧,我想老早就处理掉了。凶手应该有相当充裕的时间才对,既然案发现场是在最高楼层,警方也不会特地检査一楼的电视机才对。”

“这样啊。”

今村低声呢喃。

“如果,泽田就是凶手的话,情况会变得怎样?”

“这么一来,就不需要花心思骗过人的监看了。不过,我始终不认为他是凶手。”

“是因为马票的事吗?”

纯子试探性的询问。

“这也是原因之一,另外,从我观察泽田的住处得知,他好像几乎没有任何机械方面的相关知识。”

有关这是潜入民宅査证的事项,就不再提及了。

“除此之外,如果考量到另一项手法,也就是如果要连录影这个关卡一起避开的话,我还是认为石井才是凶手。”

“没错,我想听听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骗过警卫的眼睛也就算了,连机器都没法捕捉到的话,简直就是魔术嘛。”

今村口中不住嘀咕,却也替纯子表达了相同的心情。

“那我们就到顶楼看看吧。”

走进电梯之后,榎本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按下密码。

“我先前给了青砥律师一个暗示哦。”

榎本的口气听来就像老师在问学生作业一样。

“就是那个什么我们看不见耶诞老公公的理由吗?”

“是的。”

“我怎么想都搞不懂,这和案子之间有什么相关性。”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也只能认了。

“……嗯,难这是因为凶手的行动太过迅速了吗?”

“以相对上来说是没错。不过,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监视的一方时间太过缓慢才对。”

“完全听不懂你的意思。”

“意思相当简单。刚才在警卫室的那台间歇性录影机,是将拍下来的影像以分格的方式纪录下来的。这里的录影模式设定一卷带子可以储存七百二十个小时的影像,也就是说,每一个分格为六点零一七秒。因此,只要把握这段间隔,蒙混过摄影机的录影,就能从录影机上全身而退了。”

“咦?……可是,这么说……”

电梯门一开,迎接众人的是河村忍。看来,新社长已下达指令,要大家配合调查。

“各位辛苦了。”

“哪里,还要麻烦你。”

在互相客套而中断先前的问题的这段时间,榎本已经快步走在前头。

“请在这边停下来。”

榎本指着从大厅即将进入走廊的位置,走廊的门打开时,虽可以看到斜对面的专务室房门,不过秘书室的角落成了监视摄影机的视觉死角。

“如果凶手要藏身的话,应该就会躲在这里。……中午秘书值班时,走出办公室的频率大概有多高?”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小忍显得手足无措,一时答不上来。

“这……这个嘛,嗯,几乎不会走出秘书室。”

“凶手恐怕连这一点也事先调查过,这么一来,需要对付的只剩下监视摄影机了。凶手用小型接收器确认警卫的状况,等待警卫目光离开荧幕,之后在下一个录影时间一过,马上迅速飞奔而出。”

榎本接下手表上的码表键,小跑步穿过走廊,接着打开专务室房门。身体稍微倾斜闪入,并从内侧轻轻关上房门。整个过程,没发出半点声响。

“刚才我的示范只花了五秒多一点。”

打开专务室房门探出头来,榎本一面解说。

“也就是说,即使只有六秒钟,对凶手来说就已经相当充裕。”

没听到整段前因后果的河村忍,看着榎本可笑逗趣的行径,不由得目瞪口呆。

“六秒钟就是到最近的专务室,所需要最起码的时间。”

今村两手叉在胸前思索。

“凶手自然知道,白天社长室、副社长室和专务室的房门都没上锁。而专务又处于熟睡状态,根本不会察觉有人潜入。凶手就这么从专务室经过副社长室,到达社长室……”

“等……等一下!”

纯子终于抓到一个能发问的时间空档。

“录影的时候,摄影机的灯号会闪烁或是其他显示吗?”

“没有,就算看着监视摄影机,也抓不到正确的录影瞬间。”

“那要怎么确认行动的时机呢?”

“得事先在警卫室里纪录间歇性录影机拍摄的周期。”

在一旁叉着双臂的今村,不住摇头。

“可是,要是周期是六秒整的话倒也还好,但现在是六点零一七秒吧?到了千分之一秒的单位,就算是用码表,也不可能抓出正确的周期吧?”

榎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盒子,尺寸约为十五公分×六公分大小。它的一端有着开关和插入电线的端子,外型看来像是过时的手提收音机。

“只要使用这个就不成问题。”

“那是什么?”

纯子皱起眉头。

“这叫做体感器。”

“体感器?”

对纯子来说是个没听过的名词,但今村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知道啊?”

“嗯,之前这玩意不是才闹出问题吗?有一群职业骗徒,就是使用体感器玩柏青嫂大赚了一票。由于并没有在柏青嫂机器本身动手脚,因此到底算不算违法,仍有待商榷,不过因为受害金额实在过大,加上柏青嫂业者的陈情,检调机关应该会受理。”

“没错,看来不需要对今村律师多加说明了。”

“我还是听得一头雾水。”

“青砥律师知道柏青哥或柏青嫂吗?”

“我连两个有什么差别都不知道。”

“柏青嫂比起柏青哥来说,更接近拉霸机。在旋转的三个圆筒停止时,如果各自的图案相同则算中奖,而中奖与否,则靠内建每零点零一四五秒绕一圈的轮盘来决定。其实柏青哥内部也设置类似的时钟。相准这个弱点而开发的仪器,就是这个体感器。”

榎本拿起连接体感器前端呈现香烟粗细的棒状缆线给纯子看。

“体感器就像是个极精密的节拍器,可以打出百万分之一秒单位的节拍。而这个缆线的前方,有个和手机用的相同的震动马达,只要和身体的他部分接触,就可以读取正确的震动节奏。就如同以身体感受律动一样。”

凶手就是用这个仪器,来测量正确的录影周期……。

纯子哑然失声。

利用监视摄影机眨眼的一瞬间,让自己的身影完全消失。

光是想像,就为凶手的狡诈感到不寒而栗。榎本那句以偷取时间的方式来构成密室,极端类似打哑谜的话,现在终于可以了解它的涵义。

“原来如此。意思是说,如果凶手就是两名警卫其中之一的话,就有机会接触到录影机吧?”

今村对榎本说话的口气,明显大不相同。

“是的。不过,想要偷取时间的话,必须得将录影机整个外壳打开,并且接触到内部计时用的零件。对一般外行人来说相当困难,不过石井却专攻机械工程。”

“但是石井确实持有体感器吗?”

“很可惜,我在他家里并没找到实物,不过在石井的电脑里却找到他上网的纪录,发现他曾浏览过登载有体感器设计图的网站。此外,还有和朋友讨论制作方法的往来电子信件。它很可能是想制作体感器,再利用柏青嫂来大赚一票。”

“……只凭这些迹象,还是没办法当作定罪的关键证据。”

纯子慎选用词,小心发言。

“不过,就算只提出石井犯案的可能性,对久永先生的嫌疑也算间接提出质疑。此外,只要发现任何证据,或许都能让检察官放弃起诉。”

纯子心想,这下子总算可以解决了。

屡屡无法破解的密室之谜,好不容易揭晓,也终于可以拯救久永了。

只是,就在此刻,发现他根本不值得一救,心中感到再讽刺不过。

走在警局长长的走廊上,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前后左右全是警察,就算是没有犯罪的人,也会觉得特别紧张。

对阿径而言更是如此,在这个地方从来没留下过什么好的回忆,尽可能还是少来为妙,警局应该挤得进自己敬而远之排行榜的前三名。

不过,只有今天对这里感到毫不在意。不知是不是因为兴致高昂的关系,整个人连脚步都轻盈了起来。

秃鹳鸿回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真是个怪人,干嘛那么high啊?”

“这算是条件反射吧,从国中开始,我只要看录影带就会觉得很兴奋。”

“神经。”

秃鹳鸿虽然嗤之以鼻,但表情却不带一丝怒意。

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的秃鹳鸿,不管调到哪一个分局,都带给周围不小压迫感。因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健康,让他整个体型看起来一点都不结实,但臂力却远较日本人强,再加上他那固执狡猾的个性,几乎没有人胆敢与他为敌。

“先在这里等一下。”

秃鹳鸿打开会议室房门,里面只有看来廉价的长桌和钢椅。

进入房间的阿径,悠哉的等待。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就不需要心急了。

再过一会儿,就可得到结论。

只要仔细看过一遍录影带的影像,纯子那个三名秘书迅速换装的荒诞推论,恐怕就可以永远被埋葬了。

问题在于,使用体感器的手法。

如果凶手从头到尾的手法都完美无瑕,那么应该无法从影像中揪出他的狐狸尾巴。不过,一定会在某处留下细微的证据。

说不定凶手藏身在摄影机视野死角的时候,在画面角落被拍到微小的阴影。也或者是匆忙在走廊上奔跑时,弄乱了地毯的纹路。也可能在迅速开关专务室的房门时,造成空气流动,扬起灰尘。这些可能都不排除。

虽然只能期待对自己而言属于侥幸,对凶手来说却倒霉的丝毫机会,但几率也不一定会是零。

经过二十分钟左右的等待,门终于打开。

“……可恶,惨了,惨了。”

秃鹳鸿一面唠叨不休,一面走进房间。

“刚差点和管理官打照面,喂!要是出什么差错,全都要怪你啦!”

睁着一双浑浊泛黄、像是野兽一样的眼睛,明明自知理亏,仍然死瞪着阿径。

“要用什么说辞套招,我完全配合。”

阿径冷静应对。

“录影带呢?能看到吗?”

“废话!现在没功夫搞这些啦!”

秃鹳鸿怒骂之后,打开房门张望走廊的情况。

“今天不是时候。取消吧,取消!改天再说。”

“不行啦,再这么拖拖拉拉下去,久永先生就要被起诉了。”

阿径连忙试图说服秃鹳鸿。

“只要看过录影带,说不定就能锁定真凶了。顺利的话,这些都会变成你的功劳啊!”

秃鹳鸿露出一脸像是狐狸的表情,思索着能否从陷阱中吃掉诱饵,然后全身而退。

“……那支录影带,我们已经看到不想看了。难道就凭你一个人,能找到什么我们没发现的吗?”

“没错,可能性很高。”

阿径回答得相当坚定自信。

“凶手的手法我大概猜出了九成,在有目标的情况下,和你们漫无目的的浏览,效果完全不同。”

“是哦。”

出乎意料之外,阿径的回答似乎很对秃鹳鸿的胃口。

“你再等等。”

这么说完之后,再次大摇大摆走出房间。

就这么一去不回,这次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察觉到门被打开时,回头发现一名抱着纸箱的警员,一脸狐疑站在门口。

“咦?您是哪位?”

就在阿径回答之前,在警员身后出现秃鹳鸿的脸。

“没关系,这家伙不必管他。”

一脸诡异的笑容,秃鹳鸿向阿径招招手。

“来吧!”

跟在秃鹳鸿身后,上了楼梯,进入侦讯室。大概不到一坪的狭窄空间里,塞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了一台十四寸的电视荧幕和一台录影机。

“你知道怎么操作吧,快点趁没人来打扰之前弄完。”

“你在外面等我就行了。”

在只能放得下一套卫浴设备的空间里,得一直和秃鹳鸿大眼瞪小眼的情况,最好还是能免则免。“那可不行。这是原版耶,这么重要的证据,我得盯着不让你动手脚。”

说完就拿出一支烟点燃。

面对阵阵烟雾攻势,阿径闭上嘴,拿起录影机的遥控器,按下播放键。一瞬间,便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协调感。

“喂!你刚说这是原版的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荧幕上出现了六中大楼的走廊影像。

“怎么有这种事?”

阿径一脸茫然,低声惊呼。

“你说什么?”

“这个影像……”

阿径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搞的?发现了什么吗?”

秃鹳鸿也站起来盯着荧幕看。

荧幕上出现的是案发当天早上,三名秘书往返于秘书室、社长室、副社长室,以及专务室之间的景象。

但是,这个影像并不是六秒钟一格的连续照片,而是像看电影一样流畅的画面。

“怎么这样?六中大楼所设置的应该全都是间歇性录影机才对啊……?”

秃鹳鸿嘴唇贴着香烟,双眼无神的看着阿径。

“你连这个都没发现吗?只有社长室前方的摄影机是月桂树自行购买的,而这卷带子的影像就是用那台硬碟录影机录的啊。听说是觉得千代田保全准备的分格录影机不可靠吧。”

“可是,那里放的明明是……”

“我们总不能只拆走硬碟,所以才会连机器一起搬回来。后来放在那边的,应该是千代田保全补上的替代品吧。”

记录在硬碟上的影像,清楚而流畅。三名秘书出入办公室时的面孔,全部都能在荧幕上确认。也就是说,想要运用迅速换装的手法,完全不可能。

况且,她们手上除了薄薄的文件之外,什么也没拿,应该没办法从社长室带出凶器之类的东西。

这么一来,可说已达成最初的一半目的,纯子那个荒诞可笑的假设已经被推翻。

只是,这也同时宣告,那个利用六秒钟的空白隐形的体感器手法,一样完全泡汤。

“若是如此,那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阿径细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