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窗台上(2 / 2)

我点燃壁炉,退到一边,让他靠近了烤火。他坐下来,趁他套上厚袜子的工夫,我偷偷从口袋里摸出装有镇静剂的药包,把一些粉末撒进我从厨房带回来的牛奶里。

“热牛奶,喝了它。”

“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他打断我。

我对坐在那里颤抖的他讲述了经过,他没有拿饮料,我把牛奶硬塞进他手中。

“你送我去干傻瓜的差事。把这个喝了,就现在。说说吧,福尔摩斯,你冒着冻伤和摔伤的危险,又是为了什么?放心,我来看着火。”我倾身捅了捅炉火。

“透过窗户,我发现尸体在储藏室,宅子里最冷的房间,”他回忆,“严加看守。图书室也打扫了,和我怀疑的一样!”

“我了解到的信息和你的一样多。福尔摩斯,这一轮我们已经输了,今晚就这样吧。你已经紧张过度,是时候休息了。”

火种点燃了木柴,暖意弥漫整个房间。福尔摩斯一脸沮丧地坐在床沿上,他很少在案件中如此受挫,所以很难接受得了。

为了让火烧得更久,我又添了一根木柴。我越来越为福尔摩斯的判断力和显而易见的狂躁担心,也许睡眠可以带来改善,我转过头看着他。

我的安眠药显然已经生效,他倒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小小的成功顷刻之间便让我感到自豪,我把他推到床中央,盖上被子,准备离开,这时,一样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把下了药的牛奶倒进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碗里。

我叹了口气,返回隔壁房间,辗转难眠,困扰于今晚的惨案和我们寻找证据时遇到的阻碍,我们造访的庄园的女主人死于谋杀,她的孩子一直失踪,一个无辜的人被陷害。我们原来的客户和一个可疑的盟友不知在伦敦做些什么,我们孤立无援,什么都不能做。

更糟的是,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我和福尔摩斯陆续犯下各种错误,难道是因为几个月前我结婚了?我变得软弱了吗?还是福尔摩斯最近在监狱遭受的折磨造成了影响?

为了缓解不安,我逼迫自己想着可爱的玛丽,终于陷入睡眠之中,然而佩灵汉姆夫人死亡时恐怖的表情和那双鼓出来的眼睛搅扰着我今晚的梦境——以及后来许多晚上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