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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逮捕。

特快列车朝站外驶去,闪烁着银色亮光,有如一阵似有似无的轻风安静无声。贝雅特看着奥尔佳,只见奥尔佳抬起头,望向窗外,不断眨眼。她搁在餐桌上的双手爬满皱纹,但肌肉很结实,宛如鸟儿眼中的乡村。皱纹是长长的山谷,黑蓝色的血管是河流,指节是连绵山脉,铺展其上的肌肤仿佛是灰白色的帆布帐蓬。贝雅特细看自己的双手,她这双手可以做些什么,不能做些什么?

晚上九点五十六分,贝雅特听见栅门打开,碎石小径传来脚步声。她站了起来,心跳既快且轻,犹如盖革计数器①。”

①用于探测电离辐射的粒子探测器。

“是他。”奧尔佳说。

“你确定?”

奥尔佳露出忧伤的微笑,“他从小到大走在碎石路上的脚步我都听惯了。后来他长大些,可以出去玩了,每次只要走到第二步,我就会醒来。他一共会走十二步,你可以数数看。”

汤姆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有人来了他说,“你们留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是他。”贝雅特说,朝奥尔佳点了点头。

汤姆简洁地点了个头,离开厨房。

贝雅特把手放在奥尔佳手上。“不会有事的。”她说。

“你们会发现自己找错人了。”奥尔佳说,并未和贝雅特目光相触。

十一步,十二步,贝雅特听见前门传来开门声。

接着就听见汤姆大吼:“警察!我的警察证就摆在你前面的地上。把枪放下,不然我就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