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日,星期四。
旧书店摆新书的架子(这说法也真奇妙)处,仍然没有客人,也没有店员。我望着一本本平铺的书,拿了一本,书腰上写着“热卖系列最新作品”。我一边站着看书,一边静静等着那位熟客。
第一章看完了,正当我觉得最新作品也不过如此时,响起了开推拉门的声音。
他还是老样子。长头发,衬衫纽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配上颜色清爽的夹克衫。看起来有点冷,不过他这人本来就不在意冷热。
“外样事务所的堀田被警方逮捕了。”我先搭了话,“说是两周前洗黑钱的时候,差点替外样背了黑锅,从那以后就一直对外样怀恨在心。”
“我还以为能赢呢。”
“这次我们连赢两局,你这边信誉大幅下滑了没?”
“有一批固定支持者在,就算连着出烂作,风评也不会下降。”美影看向我手里的书如是说道。
“而且……”
“而且?”
“冰雨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在现场留歌词?”
“之前不是说了吗,为了彰显你的个性。”
“啊哈哈,也有这个原因……只要让人知道是cheap trick干的,你看,这不就能引发别人的思考吗,比如说穿地他们,比如说你们。这样就不会被简单归为事故或自杀了,这么做,相当重要啊他望著书架,自言自语般又重复了一遍“相当重要啊”。如果在现场留下歌词,以及每周出现在这家书店,是他妥协的一种方式——为了维持跟我们的联系而做出的妥协——那这方式相当难堪,或者说,是具有美影风格的,我行我素的做法。
我合上书,放回台子上。
“我说美影,你是不是也该改行了?”
“我才不要。”美影像是早就就看穿了我想说什么,迅速回答道,“我不想给我们这行的离职率做贡献,而且我很死心眼的。”
“不是这回事……”
“就是这回事,其实话说回来,我还相当喜欢我这份工作跟我的立场。我本来就喜欢,可能一辈子都会这样。”
“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