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疑云四起(2 / 2)

白与黑 横沟正史 11269 字 2024-02-18

“没关系,你去吧!只要把我的早餐留下来就好了。”

“好吧!不过夏本,你今天不是要拍片吗?”

“我的部分下午才拍,今天晚上要在太郎池出夜景。”

“哇!好棒哦!”

玉树一扫先前的阴霾,兴奋地说:

“夏本也要拍吗?”

“对了。玉树,你去叫三太一起来吃三明治吧!他一定还在睡觉……”

玉树从阳台下方喊了三太;便走到“日出社区”的斜坡,发现管理员根津伍市坐在椎树根那里抽烟。

根津伍市靠在椎树根,坐在一块塑胶布上,嘴里叼着一根PEACE,朝着天空吸着。

玉树经常看到根津伍市在这里,所以知道他在干什么。

“根津先生,你带乔出来散步啊?”

她一脸天真地歪着头,走到根津伍市身边坐下。

“嗯。”

根津伍市看了一眼玉树,继续忘情地抽着烟。

“乔在哪里?”

“在那附近吧!”

根津伍市有些不耐烦,但是却不像往常那般冷漠、严厉。

玉树向四周张望着,只见乔正在即将完成的第二十号大楼的屋顶上,已经变成一个黑点了。

“啊!在那里!根津先生……”

“嗯?”

“乔为什么不逃走?他喜欢待在笼里吗?”

“乔如果遇到同伴都会被欺负。”

“为什么?”

“他被人类饲养的时候就已经脱离同伴了,就像人类离群索居一样。”

“根津先生,你是说自己脱离人类吗?”

“是啊!”

“不会啦!根津先生,像夏木就很感谢你,他常常说根津先生是个好人呢!”

“是吗?”

“嗯,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根津伍市苦笑着,没有回答。

“对不起,我太多嘴了。对了,乔有一次脚上绑着绷带,是被同伴欺负吗?”

根津伍市把烟蒂丢入水池里,摹然起身看着玉树说:

“玉树,你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

根津伍市没有回答玉树的问题,玉树不在意,然而她也没有针对根津伍市的问题回答。

“根津先生,由起子要去参加茶会吗?”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遇到她了。”

“在哪里遇到?”

“刚才我经过第十七号大楼前面,由起子从夏本的房间探头出来叫我。茶会在哪里举行?”

“护国寺。”

一谈到由起子,根津伍市的口气就变得很沉重。

“好棒哦!我本来觉得茶会很无聊,不过能和那么多穿着漂亮和服的在一起,真好!由起子在茶道方面很行吗?”

“哪有!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她还是个孩子嘛!不过由起子很可爱,所以夏本跟他妈妈才会想带她去。啊!我真无聊……”

玉树一说完便躺下去,可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重新坐好说:

“根津先生,你刚才问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是跟大家约在这里吃早餐。”

“‘大家’是指哪些人?”

“夏本、三太和京美都会来。夏本听说我没吃早餐就跑出来,很同情我,说要带三明治来这里给我吃,他真体贴,而且又有教养。”

她突然感到一抹悲伤涌上心头,急忙笑着掩饰道:

“根津先生,你要不要参加我们的三明治早餐会呢?一起来吧!”

“谢谢,我已经吃过早餐……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们,先走了。”

根津伍市吹着尖锐的口哨,他一拍手,乔立刻直线往下飞来,站在他的肩膀上。

根津伍市拖着左脚慢慢地爬上坡时,正好与三太擦肩而过。

三太一看到根津伍市,表情有点惊讶,不过他马上恢复神色,礼貌地点点头后,一步步往玉树这边走来。

“玉树,根津先生在这里干什么?”

三太觉得在池畔吃早餐是很新鲜的感受,可是一看到根津伍市又觉得有点扫兴,因此他一坐在根津伍市刚才坐的塑胶布上,便看着玉树问。

“带乔出来运动啊!三太,你没带东西来吗?”

“我得带东西来吗?”

“真小器!那你打算吃夏本跟京美的喽?”

“我又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我家的人都还在睡觉啊!”

“现在几点了,你竟然还在睡觉。”

“快九点半了。今天是星期天,我老爸要到十点才会起来,他平常工作得那么辛苦,太可怜了,让他多睡了一下才好。对了,玉树!”

三太有点担心地说:

“你刚才和根津先生谈些什么?”

玉树露出恶作剧的眼神,笑着说:

“没什么啊!我本来想跟他说说你高明的推理喔!”

“千万别说!”

三太霎时满脸通红,他一激动起来,紧身牛仔裤好象快裂开似的。

“有什么关系,你的推理很有趣啊!”

“笨蛋!那是我自己虚构的,你没跟别人讲吧?”

“讲了也没关系,那么高明的推理不讲出来给人家听太可惜啦!”

“什么高明的推理……”

三太突然想起一件事,肩膀用力一缩,接着说:

“我刚才见到金田一耕助,他还是一头乱发。”

“三太!你在哪里遇到他的?”

“就在那边,他往第十八号大楼的方向走去,应该是去‘橡果先生’的家吧?”

“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就算发生什么事也无所谓,都已经过了二十天……”

“是金田一先生自己一个人吗?”

“对啊!他还是穿着皱皱的裤裙,顶着一头乱发。”

“只有他一个人就没什么事。如果有事,他应该会跟警官在一起才对。”

须藤顺子昨天从百货公司电话到绿丘公寓,结果金田一耕助不在家。于是她回涩谷,在一家高级的中华料理餐厅吃饭,因为日疋恭助给了她一些钱,她忍不住想奢侈一下。

七点左右,她从店里打电话去绿丘公寓,金田一耕助仍旧还没回去,于是须藤顺子放弃当天晚上去拜访的计划,并请管理员转告金田一耕助说有急事找他。

金田一耕助现在来到“日出社区”,可能就是管理员把此事转告他了。

“不过金田一先生来得真早,现在几点?”

“快九点半……啊!糟糕!已经过了九点半!”

“我好饿哦!”

“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要在这里吃早餐……”

“在哪里吃都好,我现在是个缺食儿童,伙食组快点来呀!啊!来了、来了!”

“他们两人都带着很大的篮子,还有热水瓶……真是太感激了!”

“三太,你还真狗腿!”

他们俩正在高兴之际,夏本谦作和京美已经疾步走下坡。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玉树,你饿了吧?”

“我都快昏倒了。”

“啊哈哈!京美,快点!三太,你也来帮忙。”

夏本谦作正想把夹在腋下的野餐布铺上去时,突然看到地上的塑胶布。

“怎么会有这块塑胶布?”

“是管理员根津先生忘记带走的,搞不好他是故意留给我们用的……那个根津先生很奇怪,他吸烟的时候老是像个烟囱似的笔直朝天。”

“夏本,怎么了?你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

夏本谦作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像是要甩开噩梦似地用力摇摇头,又恢复原来开朗的笑容。

“开动吧!”

他打开篮子,拿出各式各样的三明治。

“我的三明治是外表好看,里面只有一点点。因为临时决定,来不及准备。”

“姬野,你呢?”

“糟了!我刚才不太了解玉树说的话,所以……”

“没关系啦!反正是你陪客,只要陪我们就好了。”

“姬野老是不出东西,只会伸手拿别人的。”

“啐!我会生气喔!反正我就是天生的贱骨头!”

他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里面有洋火腿、生菜、咸鲑鱼和炒蛋的豪华三明治。

“太棒了!我现在饿得不得了,才不管你们怎么说咧!”

三大两手拿着三明治,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玉树,你也吃啊!”

“那我就不客气喽!夏本,谢谢你。”

“玉树,你也吃吃看我做的三明治。”

“等一下再吃,我又不是三太,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对!我是饿死鬼,这次换吃京美的三明治。”

“喂!别吃得太猛,这里有红茶。玉树,篮子里有砂糖。”

“夏本,到底是谁想出这么疯狂的主意?”

“是谁想出来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是玉树家的事情,你不要多问啦!”

三太缩了缩他的短脖子说:

“这样啊!对不起……所以你们才拉我来当陪客喽!”

这几个年轻人一边忙着填满他们的胃,一边闲聊着。

“对了,我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情?”

谦作一脸满足地躺地草地上,用手肘枕着头。

“就是有四、五个人一起吃寿司,一伙人大口大口地吃着,最后只剩下一份寿司。”

“剩下的那个是什么寿司?是鲔鱼还是鲑鱼寿司?”

玉树天真无邪地歪着头说。

“剩下哪一种都无所谓。总之就是四、五个人一起吃寿司,而且大家都还想吃的时候,盘子里只剩下一个寿司,这时候敢伸手去拿寿司的人,据说将来会是出人头地的大人物。”

“真无聊!亏我还那么认真在听呢!”

玉树冷哼着,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

“三太,你是不是想说自己就是那种大人物?”

“京美说的没错!”

京美突然脸色一变,她想起那封可疑的怪信,一颗心顿时像是插着锐利的刺一般。

三太没发现到京美的转变,拿起剩下的三明治,大口大口地咬了起来。

“啊!天气真好!”

夏本谦作往后一躺,尽情伸展着四肢。

天空虽然晴朗,万里无云,但似乎有一股沉重的气氛笼罩着这群年轻人。

只有天真的玉树不知道个中原因。

“对了,夏本,听说你今晚要在太郎池出外景?”

“嗯。”

“有三太的戏吗?”

“玉树,你这么一提,我可不好讲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拍的是被夏本推进这个水池里的戏!”

“啊!”

夏本谦作仰躺着说:

“三太,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不过也满可以发挥的不是吗?”

“对不起、对不起!夏本,我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其实我也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只是不好意思对你们说。”

玉树听了,立刻睁大眼睛说:

“三太!这个角色那么好吗?”

“是夏本推荐我去演的,而且这个角色跟夏本饰演的角色有许多对手戏。对了,你知道内海彻吗?”

“是很有名的演员啊!”

一旁的京美也露出好奇的眼神。

“对,本来这个角色由他饰演,可是他突然得了急性盲肠炎住院了,因此夏本就推荐我去演。”

玉树眼睛湿润地看着三太说:

“三太!你行吗?内海的角色你能胜任吗?”

“哎呀!这种事情我哪里知道。”

谦作依旧躺着,开心地说:

“玉树,三太跟我不同,他辛苦了三、四年,基础打得很扎实,他平时看起来很厚脸皮,其实才不是呢!三太是个爱照顾别人,却不敢推销自己的人。昨天突然换了角色,三太也只NG三次就拍好了,连导演都一脸佩服地说:‘为什么这个人以前都没有出头呢?’三太不会有问题的。”

京美饶富兴味看着三太和玉树说:

“原来是这样啊!三太还没把这些事情跟玉树说吗?”

“是吗?”

“为什么这样问?”

“啊哈哈!对了,玉树。”

“什么事?”

“请你原谅他,这些事情昨天才发生,他还没空跟你报告,而且三太这个人很害羞的……”

“夏本……”

玉树避开京美锐利的视线,好象故意要扯开话题似地说:

“三太真离谱!”

“我又怎么了?”

“因为你对管理员根津先生的‘想象’太失礼了!”

“玉树,你别再说啦!那只是虚构的,是我随意编的故事。”

夏本谦作笑着说:

“玉树,三太把根津先生想象成什么?又是怎么个失礼法?”

“三太说这次的凶杀案,凶手是管理员——根津伍市!”

“什么?”

夏本谦作从草地上弹坐起来。

“笨蛋!笨玉树……”

三太急得脖子都胀红了,口中不停地骂道。

“夏本,那是我一时无聊瞎编的故事,你别放在心上。”

“三太!”

此时,夏本谦作的表情认真得令人害怕。

“不管是不是虚构的,请你说给我们听……根津先生为什么要杀死‘蒲公英’的老板娘?”

池中的橡果

“不是这样的,在我的虚构故事中,那具尸体不是老板娘。”

“不是老板娘?那么又是谁?”

“夏本,你看过推理小说吧?”

“看过一些,怎么了?”

“一般推理小说中,无面尸的案子……也就是说基于各种因素而辨认不出脸孔的尸体,其中十有八、九的尸体都不是原先推测的被害者,而是其他意料不到的人。”

“嗯,我也看过这类的推理小说,然后呢?”

“我将这类推理小说的技巧套用在这次的凶杀案上,最近,社区里并没有跟老板娘年纪相仿而行踪不明的妇女,对不对?可是那天晚上有个女人来拜访根津先生……夏本,也就是你带去根津家的那个女人,她的年纪正好跟老板娘差不多,我认为那具尸体就是她。”

“你的意思是,根津先生杀了那个女人,然后让她穿上老板娘的衣服,并且把脸弄得无法辨识吗?”

“嗯,这是我的猜测。”

“那么根津先生和‘蒲公英’的老板娘就是共犯喽?”

“对!”

“杀人动机是什么?”

“因为‘蒲公英’的老板娘有前科,而且伊丹先生握有她的把柄,她想逃走,可是又怕伊丹先生将她的秘密泄漏出去,所以就用那个女人当替身,演出一场‘诈死’的戏,然后自己再躲起来。”

“当她替身的女人又是谁呢?”

“你说过那个女人长得很像由起子,根据我的推论,她可能是由起子的妈妈,也就是背叛根津先生的女人。”

夏本廉作默默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重。

“然后呢……”

他露出苦涩的表情,勉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声音。

京美和玉树屏住气息听他们俩谈话,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三太察觉他们的样子不太对劲,便说:

“夏本,别这样啦!这些只是我瞎编的而已。”

“不可以就这样算了!你说,由起子的妈妈怎么会突然回来呢?”

“既然你要我讲……我就讲吧!”

三太一副接受的样子,接着说:

“离家多年后,由起子的妈妈后悔了,想要和根津先生复合,可是根津先生不想跟她复合,甚至还很恨那个女人。另外,根律先生与老板娘不是都是来自京都、大阪地区吗?”

“根津先生是播州人,‘蒲公英’的老板娘是哪里人就不清楚了。”

“所以他们俩可能以前就认识,刚才又在这里相遇,变成情侣……这时候,根津先生为了老板娘,把以前背叛他的女人叫来这里,让她代表老板娘‘诈死’。这就是我虚构的整个故事。”

“假的!全都是假的!”

京美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喊声,以舌头着火般的气势说:

“全都是鬼扯!”

“当然是鬼扯的啊!所以我才不说是虚构故事嘛!不过京美,你不觉得我虚构的故事很完美吗?”

“可是那具尸体经过指纹对比,证实是老板娘啊!警方也在‘蒲公英’采到很多跟那具尸体一样的指纹。”

“‘很多’是指多少?”

“这……”

“京美,推理作家在这方面是不会疏忽的。由起子的妈妈根本不知道有人要她的命,所以那天晚上,根津先生骗她到‘蒲公英’去,她在那里碰地很多东西……不,应该说是被拉去碰很多东西。”

京美的额头直冒冷汗,颤抖着声音说:

“那么……须藤先生呢?他那天晚上就行踪不明,到现在还被视为重要嫌疑犯……你又如何推论这一部分呢?”

“这个问题大家都知道。”

“怎么会知道?”

“他被杀死了,而且凶手和杀死那个女人是同一个。”

“啊!”

“报纸上不是有写吗?‘蒲公英’二楼的寝室有一滴血迹,血型和‘橡果先生’一样。”

京美的脸色一片铁青,眼中充满恐惧的神色。

不只是京美,就连夏本谦作、玉树也是一脸死灰。

“别说了!三太!你不要再讲这种事情了!”

玉树尖声抗议着,可是京美却不肯罢休,继续问道:

“三太,就算顺子的丈夫被杀了,但尸体呢?他的尸体究竟在哪里?”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什么意思?”

京美打破沙锅问到底。

“一定是在这个水池里!”

“啊!”

玉树一听,立刻惊惶地冲到夏本谦作身边。

现在时间大约是十点半,太阳高高升起,池面深蓝的波光宛如鲶鱼的鱼鳞般闪烁着,先前覆盖约半个池面的橡果已经沉落池底。

“三太!就算须藤先生被杀死了,你凭什么推断他的尸体在这个水池里呢?”

“他的外号不是叫‘橡果先生’吗?”

“嗯,然后呢?”

三太突然一边用手拍打大腿,一边唱起歌来。

橡果滚滚滚,扑通、扑通

滚到水池里

啊!不得了哦!

三太唱完歌又抬高下巴,摇晃着肚子,嘎啦嘎啦地笑了。

“夏本,所以我说这是虚构的故事嘛!”

三人哑然失声地看着三太的脸,突然间,玉树大声喊道:

“你们看!金田一先生从那里来了!”

只见金田一耕助慢慢走下坡来,根津伍市一跛一跛地走在他旁边,两人后面还有须藤顺子、加奈子,这四名男女之间弥漫着异样的紧张气氛。

紧接着,玉树也害怕地说:

“啊!是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还指着我们这里说话呢!”

夏本谦作压底声音说。

一行人来到坡路中间便停下脚步,指着水池不知道在讲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快步走下坡,须藤顺子手上握着类似信封的东西,看起来很激动。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夏本谦作和玉树对望着,三大、京美则默默地看着大家。

金田一耕助走近,以熟捻的口气笑着说:

“早啊!听说你们在这里野餐?”

“金田一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有点事情。”

金田一耕助走到椎木往前突出的岬濠处,往水池里看去。

水池呈现一片污浊不堪的蓝黑色,看不见一公尺以下的地方,水面飘着长长的水草,有如女人在洗发一般,紊乱得令人惊讶。

“妈妈、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我去须藤家,结果金田一先生也来了……后来须藤太太就要我一起过来。”

玉树接着冲到金田一耕助身边问:

“金田一先生,难道须藤先生的尸体就沉在这个水池里吗?”

“玉树!”

三太慌忙出声阻止,可是已经太迟了。

四个大人一起看向玉树,须藤顺子率先发难,尖声问道:

“玉树!是谁说的?是谁说我先生的尸体在这个水池里?”

玉树吓得说不出话来,三太此刻只想逃离现场。

“玉树,你说啊!”

须藤顺子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连玉树都害怕得想逃走。

“开玩笑的啦!”

恢复冷静的夏本谦作走到两人中间说道。

“你、你说是开玩笑?这算哪门子的玩笑啊!”

“那是因为你先生有个外号叫‘橡果先生’,因此才会猜想‘橡果先生’当然在水池里,不是有一首歌谣说:‘橡果滚滚滚,扑通、扑通,滚到水池里,啊!不得了哦!’所以……”

夏本谦作突然停住嘴,因为他察觉到须藤顺子注视他的眼神十分怪异。

“夏本!”

须藤顺子似乎想起一件事,但金田一耕助却从旁制止道:

“夏本,这是谁说的?”

“这……是谁说的都无所谓吧!反正只是开玩笑的,就当作是我说的也可以。对不起,对你来讲,这是很严厉的事情,我们却拿它来开玩笑。”

“夏本,那么寄这封信给我的人就是你……你就是怪信的寄信者!”

“什么?”

夏本谦作一脸不可思议地接过须藤顺子递过来的信封,上面写着须子的名字,可是收信人的名字好象是用尺画出来的字体,他一看之下,立刻露出惊讶的神色。

“我可以看里面吗?”

“请看!不过这是刚才收到的信,你应该不用看也知道内容……”

须藤顺子口气冷淡地说道。

夏本谦作紧张地从信封里拿出一张同样是用印刷字体剪贴而成的信,上面写着:

橡果滚滚滚,扑通、扑通

滚到水池里

啊!不得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