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泳池毒杀谜案(2 / 2)

“通常是苦杏仁味,”警长点头,“但像那样溶于水中可能会冲淡掉一些气味。”

“我弟弟的肺部有没有积水?”

“有一点。快死的时候他可能在大口呼吸。”

“天哪!”苏·霍兰别过头去。

“对不起,夫人。我知道这个消息很难让人接受。”

“我们已经确定将于周二早上举行葬礼,”欧内斯特宣布,“弗雷德里克斯博士会在他的教堂里主持葬礼。”他看起来像是借着全神贯注于葬礼上,来回避他弟弟死亡的事实。

蓝思警长看起来有些不安,“我要和你私下谈一谈,霍兰先生。霍兰女士也是。”

欧内斯特站起来,开始踱步。他穿一件白衬衫和长裤,着装比他的妻子正式些,但还是踩了一双卧室的拖鞋,“根本没有必要去进行广泛调查,警长。很明显,我弟弟是服毒自杀。”

“自杀?”我说道,不知怎的我从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他毕生都在试图高我一筹。我总归是哥哥,他需要通过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来战胜我。当他搬到加州去,将整个大陆横亘在我们之间时,我非常高兴。他这次来玩,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灾难。”他转头询问妻子,“是这样吧,苏?”

“是没什么好事。”她同意道。

“他变得比我记忆里更加浑蛋了。我的每项成功都成为他挖苦我的谈资——我的报纸、这栋房子,甚至我的游泳池。他记得,我自从读过《了不起的盖茨比》后,就一直想拥有一个游泳池。”

“游泳池,”我重复道,“跟我们讲讲关于这游泳池的事。”

弗雷德里克斯博士站了起来,“如果暂时没我什么事,那我得告辞了。欧内斯特和苏,再一次对你们的哀恸致以我真挚的同情。明晚我会来殡仪馆,并且我们已经安排好周二的葬礼仪式。”他向警长和我点头致意,离开了。

“他能过来探望,真是个好人,”苏·霍兰感叹道,“我们并不常去教堂,不过出事时他恰好就在烧蛤宴上。”

我重新拾起刚才的话题。“我们想要确定的就是这一点——游泳池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举起一根手指,“首先,我记得,我们坐在NiL,一起聊天,谈论希特勒和墨索里尼。我甚至还走过去查看了泳池。池水平静无波,没有人冒出水面来呼吸,我也没看到池底有任何人。整个泳池空无人迹。几分钟后,菲尔·霍兰从水中现身,几乎是在赤裸裸地挑战我们,他到底来自何方。我甚至亲自去游了一次,检查泳池的池壁。那里没有躲藏处,也没有密道。”

“当然没有!”霍兰附和我,“它只是个游泳池而已。”

我又举起一根手指:“其次,你向弟弟发出挑战,让他倒转那个戏法,跳进池底然后消失。”

“我希望他消失,非常希望——他最好原样滚回加利福尼亚去!”

“欧内斯特——”苏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让他镇定点。

“他很乐意去表演那个戏法。问题在于,他是如何完成第一个戏法的,又打算怎样去完成第二个戏法呢?”

“他可以跳进泳池,死了就消失了,”欧内斯特·霍兰说,“我认为他就是这么做的。在我的烧蛤宴上自杀,最后一次高我一筹。”

“欧内斯特,这太荒诞不经了。”苏反驳。

“或许他就是一个荒诞不经的人。”

“我不是说他,我是说你,居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蓝思警长在椅子上紧张地扭动着,“霍兰先生,如果你弟弟是自杀,你觉得他是如何延迟死亡时间的?氰化钾只需一两分钟就可以致命。除了啤酒他什么也没有摄入,毒也不可能在啤酒里,否则他在跳入水中之前,你们就会发现中毒症状了。”

“他可能在嘴里含了某种胶囊。”霍兰推测,“一种在入水可以立刻咬碎的胶囊。”

“凝胶软胶囊并不常见,但还是可以造得出来。我猜想有人可以置毒于体内。但照这样假设,他必须事先计划好,随身携带毒药。可是他看上去不太像一个有预谋要自杀的人。”

“要么是自杀,要么整个泳池都被下了毒。”欧内斯特·霍兰说,“还有其他可能吗?”

“我不知道。”我承汄。

当然,泳池有毒的想法很荒谬。小剂量的毒药,甚至一加仑毒药,都会被冲淡至毒性全无。况且,我和托尔斯在泳池里毫发无损,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开车返回我的小房子路上,我将以上所有理由向警长解释了一通。

“那么你是怎样看呢,大夫?他是自杀吗?”

“我不知道。自杀无法解释菲尔·霍兰之前是如何神奇地从空无一人的泳池出现的。”

蓝思警长对我的推理习惯熟稳于心,此刻也立即跟上了我的思路,“你觉得这两件事情有联系是吗,大夫?他想使用前一次冒出泳池的方法从泳池中消失,只是某样东西或某人阻止了他。”

“有可能。”

“你侦破过比这更悬疑的案件,你会理出头绪的。”

可当警长把我在家门口放下后,我花时间思考了一下他的话,我倒是怀疑自己是否侦破过比这起案件更加悬疑的案子。

霍兰本希望周日下午能运回弟弟的遗体,这样有空进行防腐处理,并在周日晚上举行遗体追悼。但事与愿违,守丧时间定在了周一下午和晚上。不过后来我打电话过去,苏告诉我说,菲尔在北山镇一个朋友都没有,所以这番变动一点不打紧。至于他在加州的生活,可以说是过着花花公子的日子,做些电影工业周边的工作,与几个年轻女演员有些风流韵事,但从来没有安定下来过。苏给他的新欢打电话,对方听到他的死亡消息,抹了几把眼泪,但还是建议他应在东部安葬。

“我想和《北山刀锋报》的工作人员谈一谈。”我对苏说,“本周他们会发行报纸吗?”

“当然,”她向我保证,“周二的葬礼举办之前,欧内斯特都不会去办公室。但马克·托尔斯会负责发行本期报纸,并且按照惯例在周四晚上付印。”

“我注意到莉迪亚·梅尔在烧蛤宴上拍了几张照片,是给报纸拍的吗?”

“我想她打算在自己的专栏里用上一两张。”

“我明天上午去报社办公室拜访的话,能否拿到已经冲印好的照片?”

“可以的。我们有自己的暗室,莉迪亚就在办公室里冲印自己拍的照片。”

“我想看看照片,说不定她拍到了一些我忽略的东西。”

“当然,”苏·霍兰说,“你的意思,是不是不相信我丈夫提出的自杀理论?”

“坦白说,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他现在心情怎样?”

“他正在休息。虽然他大声咆哮,但是看到亲生弟弟在眼前死去,还是会感到十分震惊。”

我相信她。

周一上午,我给在办公室的玛丽打电话,告诉她我会迟到。我知道,十一点钟前没有预约病人。接着我走到小镇广场,《北山刀锋报》的办公室就坐落在弗雷德里克斯博士的教堂旁。少数几个办公人员在奔走忙碌,我估计每个周一这里都是这副境况。马克·托尔斯全然一副忙于公务的状态,肩膀和下巴夹着个电话,一边飞快地记录着,和周六指挥我们停车的那个形象简直判若两人。唯一相似的是那支在烟灰缸里冒烟的古巴雪茄。

我经过他的办公桌时,他放下电话,“你好啊,大夫。我听说菲尔是被毒死的。”

“尸检结果上面是这么说的。”

“这算不算你喜欢解决的不可能犯罪之一呢?”

“我的确喜欢解决不可能犯罪,”我同意道,“不过,现在对这起案子下判断还为时太早。我来这儿看一看莉迪亚·梅尔周六拍的照片。”

“莉迪亚!”他喊道。

她拿着一沓报纸,从里头的房间中走出来,我向她解释了来意。“当然可以,山姆医生。照片就放在我的办公桌上,鉴于宴会上发生的事,本期的社会专栏我们决定不对这次宴会进行报道,只在新闻里通报一下菲尔·霍兰的死讯。”

我尾随莉迪亚来到她和罗丝·因尼斯共用的小办公室里。两人的办公桌旁各有一台大型下木打字机。罗丝正在切一个大巧克力蛋糕。“你来得正好,帮忙尝一下这个新配方,”她对我说,“櫻桃酒味的奶油夹心黑森林蛋糕,上面还有酸櫻桃。”

“对我来说太腻了,”我对她说,“不过还是非常感谢。”

莉迪亚哼道:“你能想象每天和罗丝以及她的食单共享一间办公室的感觉吗?”她从办公桌上的报纸中翻找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周六拍的照片。

照片经过了普通的黑白冲印,质量还过得去,上边一组组的人手里端着酒杯或坐或立。有些照片是在泳池区拍的,其中一张是她刚到时给菲尔·霍兰拍的泳装照。没有一张给我提供了任何新信息。我把照片放回文件夹内,还给莉迪亚。

罗丝把蛋糕传给托尔斯和其他同事享用,我趁机问了莉迪亚几个问题。

“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对吗?”

“从欧内斯特开办报社开始,我就是这里的雇员了。”

“当时菲利普住在东部对吗?”

她点了点头,“住在波士顿。不过他没有欧内斯特那种成事之心,忙于寻欢作乐。我猜想,许多在禁忌中长大的人都会走上这条道路。两兄弟里头,菲尔是搂着姑娘、拿着酒壶的那一个。他眼看着自己的大哥娶了个完美的女人,并且创办了一份周报。我想,等到欧内斯特开始建造那所大房子和那个精美的游泳池,他的弟弟终于忍无可忍,于是去了加州。”

“他这次为什么回来?”

莉迪亚·梅尔耸耸肩,“来做客。我了解到,马克认为他是来谋求成为报纸编辑的,他觉得菲利普会劝哥哥让自己取代马克,但这绝无可能。我对马克说,欧内斯特再怎么样,也绝对不会雇用他弟弟。”

“兄弟俩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

“是的,”她表示同意,但接着目光锐利地看向我说,“但欧内斯特不会杀他的,如果你这么想的话。他不会杀自己的亲兄弟。”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菲尔在这儿待多久了?”

“差不多从劳动节开始就在这儿。他说过要回去,但我印象中他从来没提过具体日期。”

罗丝·因尼斯端着蛋糕回来了,只剩最后一块。

“这块正好给你,山姆医生。”

我对她微微一笑,“不,谢谢了,罗丝。”

“那好吧,我猜我得自己吃掉它了。”

那晚我没有去殡仪馆,但第二天上午,我和蓝思警长去教堂参加了弗雷德里克斯博士主持的追悼仪式。出席者有商人,《北山刀锋报》的广告商,以及邻近报社办公室里来的工作人员。仪式结束之后,我们紧接着来到墓地,在欧内斯特的弟弟下葬时俯身默哀。

“你怎么看,大夫?”我们大步走回汽车时,警长问我,“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第一个戏法是整个谜案的关键。如果我们搞清楚他是如何设法从空无一人的泳池里出现的,那么剩下的也都迎刃而解。”我沉默下来,独自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直到我们抵达小镇中心,“过一会儿我想再去一趟霍兰家,警长先生。我想再看一眼泳池。”

“可以游一下,”他建议我,“现在天气够温暖,可以下水。”

“我已经游过一遍了。”

“那个毒泳池,”他沉思着,“你觉得,他的皮肤上会不会沾了某些化学物质,一沾到水就开始起反应?”

我呵呵笑了,“不太可能。首先,化学物质会在他第一次入水时就要了他的命。他出水后只用毛巾擦了身体,没有搽任何东西。再者,他皮肤上要是沾了任何化学物质,都可能被洗掉了。”

“会不会有人在他入水之前给他注射了一针毒药?”

“尸检没有发现任何针孔。再说,如果霍兰在跳进泳池前被扎了一针的话,肯定会有反应的。不是的,我几乎敢肯定毒药是从口摄入的。毒药一接触胃酸,他便当场毙命了。”

“他来这儿才几周而已,如果就树了个想置他于死地的敌人,也未免太快了点。”

“参加宴会的大多数人以前都汄识菲利普,其中可能有人因为某些原因,不希望看到他回来。”

“我想呆会儿和你一起去一趟他们家。”蓝思警长决定道。

我们中午时抵达了霍兰家,看到苏·霍兰正在泳池里。她从水里爬出,深绿色的泳衣裹着身体,展现出完美的腿形,她向我们打招呼道:“周六的惨剧发生后,再没人下去过。欧内斯特也离它远远的。我想必须有人下水,来证明泳池并非什么不祥之地。”

“你丈夫在家吗?”

她用目光打量着蓝思警长和我,“他和马克在客厅。来,我领你们进去。”

我们穿过侧门进入客厅,我惊讶地发现,走空了宾客和服务生,这里的空间非常之大。霍兰和他的编辑马克正坐在咖啡桌旁阅读已经打印好的本周稿件。即便在弟弟的下葬日,欧内斯特·霍兰也依然忙着他的《北山刀锋报》。

“很抱歉打扰,”我对他们说,“我和警长想再看一眼泳池区。”

“直接往前走。苏会招待你们的。”霍兰的视线回到眼前的纸张上,和马克·托尔斯继续讨论。

欧内斯特的妻子正在吧台后边给自己调酒。“他看起来不太关心弟弟的死。”警长评论道。

“他们俩不亲,”她说着把杯子举到唇边,“你们已经很清楚这一点了。”

我突然转身,走到泳池边。灵感来得如此迅疾,让我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直觉。我得想明白。我必须百分之百肯定。俯视着泳池里纹丝不动的池水,我知道自己没有搞错。

我轻轻地舔了一下嘴唇,“我知道菲尔·霍兰是怎么死的,而且我知道谁是凶手。”

“你在说笑。”

“我没有说笑。就在刚才看到你把酒杯举到唇边时,我灵光一闪。我记得,在烧蛤宴上,我们吃饭时,你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啜饮着汤姆·柯林斯酒,而之前你是用一根吸管喝的酒。”

托尔斯和苏的丈夫停止了交谈,把视线转向我们。蓝思警长不安地移动着,不知道下一步会听到什么。“菲利普死后,马克从泳池里找回了你的杯子和吸管。但晚餐时,你并没有使用吸管,那么吸管是从哪里来的?它又是如何掉进泳池里的?”

她从吧台下方抓了个东西向后门跑去。我立刻追上去,在她跑到泳池边时拦腰抓住了她,从她紧攥的手里挖出一小瓶白色粉末。

“你休想,”我把她的手紧紧拽在背上,喘着气说,“你就是这样谋害了菲利普·霍兰。”

在我解释事情经过的过程中,欧内斯特·霍兰的表情一直没变过。他就坐在沙发上,目光直视前方。也许他在回忆年幼时自己给菲利普带来的痛苦,或是成年后菲利普给他制造的烦恼。

“是这样,案情的关键在于,菲利普头一次是如何完成把戏的。我意识到,苏的杯子掉进泳池的时候,她并没有使用吸管,于是我问自己——刚才我也问过她——吸管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看到马克找回了杯子和吸管,因此它们是在他跳下水之前就浮在水面上了。我跳下去捞菲利普的时候并没有带吸管,所以吸管肯定一直在菲利普身上。他死后,吸管就浮到了水面上。如果你在水中,吸管可以用来做什么?所有人都会告诉你,它可以当呼吸器。你可以潜入水中,偷偷地用一根吸管进行呼吸。事实上菲利普正是那样做的。当我们走到泳池周围坐下时,他已经潜入水中,站在浅水区附近,这样他的脑袋就正好处在水面之下。他贴着池壁,通过那根微微露出水面的吸管呼吸。从我们坐的位置是看不到他的,即便我走到泳池边往下看,也都没有发现他。他平贴着池壁,借助着高出水面几英寸的瓷砖边缘,将自己隐藏了起来。除非我倾下身子直视水底,才可能发现他的身影,而我当然不会想到那方面去。事实上,我记得自己站得离泳池边缘很远。”

“他只穿了泳裤,”马克·托尔斯指出,“我们怎么会没有看到那根吸管?”

“他把吸管插在泳裤的腰带下面,我猜想。可能吸管被压扁了一点,但并不妨碍他的计划施行。”

蓝思警长一直在等苏·霍兰穿戴完毕,此刻他将她带了出来。看到妻子戴上了手铐,欧内斯特十分震惊,他从座位上直起身子,“必须戴手铐吗,警长?”

“她刚才试图在泳池里自杀,霍兰先生。我们不想看到这一幕发生吧?”

“当然不想。”他表示同意,没有去看妻子的眼睛。

“这都是为了吸引他哥哥的注意,”我继续说,“很幼稚的举动,但也许所有这一切都根源于童年的经历。很显然,当哥哥向菲利普发出挑战,让他从泳池中消失时,他必须接受下来,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方法将会曝光。之前,大家都以为泳池里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人检査过池子,从那里头冒出来是一回事,而跳进泳池,靠吸管呼吸来隐身,就是另一码事了。我们之中肯定会有人盯着泳池边缘,或者绕到泳池的另一边,第一时间发现他。他肯定会输掉这个挑战,可是他想好了要另辟溪径,打败他的哥哥,是不是这样,苏?”

她转向我,“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他向你要了第二根吸管,藏在他泳裤的腰带里。只不过这一次,你给了他含有氰化钾的吸管,那些水溶性粉末湿润后,恰好粘在了吸管内壁上。他跳下泳池,在水下站着,将吸管探出水面,然后深呼吸了一口。一分钟之内他就毙命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夫?”蓝思警长问道。

“为什么菲利普会向她要吸管,去变一个能在她丈夫的宴会上抢走风头的戏法?为什么她会害怕他的下一步动作?我相信,多年前菲利普还住在这儿的时候,她和菲利普有过一腿,而他正打算在欧内斯特面前吹嘘这桩艳事。菲利普想羞辱她的丈夫,而苏决不能冒这个险让他得逞。她宁可杀了他,也不能失去欧内斯特、这栋房子以及其他的一切。我说得对不对,苏?”

她盯着我,接着又盯向警长,但并没有望向丈夫,“我不会在这里开口的。警长先生,到了你的办公室,我会作出陈述。”

“吸管是破案的关键所在,”我总结道,“如果吸管和尸体被发现一起浮在水面上,她知道事情将有可能真相大白。所以她才假装快要昏倒,让杯子掉入水中。这样我们就会以为,吸管像之前一样,原本就在杯子里。”

马克·托尔斯第一次开口:“她从哪里搞到的毒药?”

“摄影会用到氰化钾。你们报社的暗室里可能就有一些。她只需往她的小瓶子里装一丁点儿就够了。她顺便看望丈夫的时候就可以弄到手。我不知道她原本是拿氰化钾来做什么,总之她找到了它的用武之地。”

后来她告诉蓝思警长,她弄来那些毒药是想杀死在院子里挖洞的几只老鼠。她把毒药放进吸管里,目的是毒死老鼠,当菲利普·霍兰向她要一根吸管来表演泳池戏法时,她不小心给了他一根有毒的。

我真怀疑,全州范围内是否找得出一个陪审团会相信这番解释,哪怕它出自苏·霍兰这么有魅力的女人之口。(陶然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