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幽灵客厅谜案(2 / 2)

我认为让乔西忙碌起来是件好事,可以让她少去回想发现尸体的震惊场面。当我独自一人跟凯特·格雷迪待在一起时,我问:“关于你女儿描述的那个房间,你知不知情?之前你说起过一些事情。”

“跟一个故事有关。”她一边透过卧室的窗户朝大路看去,一边回忆着自己的父亲,“即便被幽闭在房间里,我父亲依然是一个和善的好人。他长大成人的过程中曾经遇到过一个叫玛德琳·耶鲁·怀恩的女人,女人的父亲是耶鲁弹簧锁的发明者。怀恩业余时间写作,我父亲对她发表在《哈泼氏》杂志上的一篇故事特别着迷。故事的名字叫《小房间》,讲述一个小女孩去新英格兰的姨妈家里玩,住在农舍里。她记得自己曾在一个小房间里玩耍过,但数年之后当她回去找时,小房间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荡的瓷器壁橱,姨妈们则否认有过这么一个房间。又过了许多年,当年的小女孩带着自己的女儿再次拜访时,她发现小房间又回来了,而姨妈们否认这里曾经有过瓷器壁橱。当年的小女孩死后,她的女儿回到房子,瓷器壁橱又出现了。她感到自己必须了解事情真相,因此邀上两位亲密的朋友一起登门。但他们三人走散了,其中一个找到了小房间,另一人则看到了瓷器壁橱。最终他们决定一道返回房子。”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

“他们后来发现了什么?”我催问道。

“房子在一夜之间被烧成灰烬。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你把这个故事讲给乔瑟芬听了?”

“这个故事我父亲给我讲过许多遍,后来我也重复说给女儿听。在她的想象中,这个神奇的小房间就变成了那个幽灵客厅。楼下的瓷器壁橱一直都在,然后她来姨妈家玩,就变得跟故事里有些相像了。”

我把手伸进口袋里,拨弄着红色流苏,“你介意我在外面四处看看吗?”

“请便。”

我走出前门,在房子背面四处溜达。这里只有一扇大窗户,楼下的大吟诵室露出美丽的半边圆形。吟诵室旁边应当是乔西所见到的客厅出现的地方,砌墙的石头已经支离破碎。

“在检查房子?”附近传来一个声音。

我转过头去,看到园丁比尔·赫基姆正朝我走来。“你好,比尔。我不知道你今天也在工作。”

“我没在工作。只是过来拿一下工具。现在敏·格雷迪死了,我在这儿也没有活儿需要做了。”

“真是件恐怖的事情。知道凶手有可能是谁吗?”

赫基姆耸了耸肩,“要饭的无业游民,有可能。他们会从那个交叉路口的货车上下来。”

“我知道。”我一直怀疑,赫基姆本人去年夏天也是通过一模一样的方式来到北山镇的。

“小姑娘还好吗?”

“乔西?是她发现的尸体,所以对她来说冲击很大。不过我想她会没事的。”我开始转身离开,并问他,“比尔,你进过这栋房子,对吗?”

“进过几次。”他回答我。

“你有没有去过一楼的小客厅?有红色墙壁和红色流苏沙发的那间。”

“不敢确定。总之记不太清楚了。”

“还是多谢你。”我最后想了想说,“你可以问问凯特·格雷迪,敏的妹妹,她可能希望你干完这个夏天。”

“我觉得自己不会了,”他确定地说,“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

“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她现在就在里面。”

“或许下次吧。”他穿过后院草坪走开了,把我一人丢下。我注意到他手上没拿任何工具。

当我回到房子正面时,住同一条马路边上的罗塞尔夫人正带着装有新鲜水果的柳条篮子来看望凯特和女儿。她们站在巨大的走廊上聊天。看到我走近,她朝我挥手致意,“你好,霍桑医生!”

“你好啊,罗塞尔夫人。”她是个喜庆的胖女人,和凯特·格雷迪年纪相仿,偶尔找我看病。

“太震惊了,可怜的敏敏。凶手不被缉拿归案,我在自己家里待着都不安心。”

“我们都安不下心。”我安慰她。

“一想到我上周日还在这里跟她说过话!”

这话激发了我的兴趣,“她有没有请你去客厅——一个有流苏沙发的红色房间?”

罗塞尔太太皱起眉头,“我从来没看到过那样的客厅。她总是在风景特别好的大房间里招待客人。”

她走后,我问凯特·格雷迪能否再检查一遍瓷器壁橱。“当然,”她告诉我,“乔西和我在楼上有些事情。”

我打开白色的双面门,严肃地凝视着橱架。接着我走进了隔壁的大房间。我忙着敲打连接瓷器壁橱的墙壁,没注意到乔西已经偷偷溜到了楼下注视我。“你在干什么?”她问。

“找秘密机关。”

“这里有秘密机关吗?”

“如果我知道,它们就不是秘密机关了。”

“你相信我说过的那个房间,对不对?”

“这里绝对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一个你所说的房间,再说这里也没有用做别的什么。这附近有什么工具吗?我需要一个钻子。”

“赫基姆先生在地下室里放了些工具。”

我一面尾随她走下通往地窖的楼梯,一面担心他可能已经回来取走了工具,不过事实上它们依然在那里。我选了一个钻子和一支小手电筒,便上楼了。我和乔西一起把其中一层架子上的瓷器清理下来,我转动曲柄在木制的架子背面凿出了几个小洞。接着我眼睛瞄准一个小洞,并打起手电简照亮其他缝隙。

我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幽灵客厅。手电筒只照到一个没有窗户的空间,门阀和墙壁上爬满了蜘蛛网。

“这是在干什么?”凯特·格雷迪在我身后问道,“你在瓷器壁橱这里做什么?”

“对不起。我应该先征得你的同意。这里有一大片闲置的空间,所以我在木头上凿了几个洞,想看看那后边是什么东西。”

“这里本来是要用做我父亲的私人书房的,”她解释道,“他的吸烟室。出事之后,他觉得不再需要了,所以这里一直没有好好弄过。我母亲利用其中一部分立了个瓷器壁橱。”

“你父亲有没有留下过任何有关这栋房子的蓝图或是文件?”

“北山镇图书馆里可能有些。我相信母亲死后,敏上交了一些文件,我则搬走,成家了。她很不高兴自己没见到我丈夫、也没被邀请参加婚礼,好像我抛弃了这个家庭。她告诉我,我已经跟这栋房子以及所有属于我父亲的东西脱离了干系。当然我已经继承了一笔财产,但她说这栋房子和父亲的物品都归她所有。我当时有孕在身,没跟她争辩,不过我很讨厌她当时的态度。父亲给他的长孙女留下了一笔信任基金,对此敏一直怀恨在心。”

“然后你丈夫也离开了你。”

她警惕地看了眼乔西,小女孩已经跑到大房间里、透过窗户在看风景,但还是能听见我们的对话。“斯卡克罗斯先生不想承担养育子女的责任,”她平淡地说,“她出生的时候他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从口袋里拿出红色流苏,是时候让她看一眼了,“你姐姐死的时候手里一直攥着这个。”

她的脸突然失去血色,“那个客厅——”

“是的,跟乔西描述的一样。房子里还有别的红色流苏沙发吗?”

“没有,”她深呼吸了一口,“如果那个客厅果真存在,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父亲——”

“我不相信幽灵,格雷迪女士。这栋房子此时此刻就在这里,而不是在什么平行空间里,不是在你父亲依然在世依然健康的一九一O年。”我朝大门走去。

“你去哪里?”

“我想在图书馆关门之前去一趟。”

北山镇图书馆占据了法院的一侧,入口与法院区别开来,通往侧边的街道。年长的艾萨克女士在我居住在北山镇的整整十五年期间一直担任这里的图书管理员,临近闭馆时间六点,我走进图书馆,她正拄着手杖在房间里走动。

“你好啊,霍桑医生,你在这个时间想到来读书真是奇怪啊。”

“是特殊事件,艾萨克女士。”

“我正准备关门。”她的薄嘴唇宣布道。

“我知道敏·格雷迪数年前曾把他父亲的一些文件捐给图书馆。”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捐赠,”艾萨克女士嗤了嗤鼻子,“都是他生病期间的一些私人文件。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保存在耶鲁大学里面了。”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这儿保存的资料?”

“明天早上。我们现在关门了,霍桑医生。”

“艾萨克女士——”

她严肃地盯着我,“现在六点了。我们要关门了。”

跟她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第二天早上十点,图书馆一开门我就守候在那里。对我的坚持,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想要卡森·格雷迪的文件。”

“没错,艾萨克女士。”

她找了一纸板箱的文件给我,“所有东西都在这里。我告诉过你没有多少。”

我立即注意到,房子的设计方案和图纸都不在。文件里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通信和一本日记,数年来他一直试图让女儿们替他笔录,不过就算是这样似乎也并没有坚持下来,日记中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六个多月的空当。大多数日记都在记录变换的季节。“一战”结束后的一篇日记似乎就很典型:

我躺在病床上口述,我可爱的女儿凯特替我笔录。世界终于归于和平。我们只能祈祷永远和平下去。现在是十一月中旬,树叶已经凋零。我望着窗外的大保镖橡树,连它也落光了叶子。对许多人来说,冬天是个抑郁的季节,但对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人来说,夏天可能更加难熬。

“他很命苦。”我合上Et记感叹道。

艾萨克女士点点头,帮我把所有东西重新整理进纸板箱里,“他过去时不时来这儿。事故发生之后,我只去他房间看望过他一次。我给他带了点书过去,我知道他们全家都记得我的好。”

“谢谢你的帮助。”我告诉她。虽然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这并不怪她。

那天下午我去参加了葬礼。镇上几乎有一半居民参加,恐怕是被敏·格雷迪事件的暴烈程度吸引而来,而不是对她本人有特别的喜爱。凯特·格雷迪紧紧地守在棺材旁,招呼每一位来宾,不过我注意到乔瑟芬并不在。蓝思警长如期现身,我向他询问起调查进度。

“进展不妙,大夫,”他坦言,“没有强行入室的痕迹,不过她可能自己开门迎进了杀手。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困扰我的是那个消失的房间,警长。如果乔西说的是真话,那么那个房间去哪里了?这个地方闹鬼吗?”

“如果她没有说真话呢?”

“我根本不愿意这么去想。”

乔西从我们面前经过,走出了殡仪馆。我撇下警长,尾随她出门而去,但她在接近停车场的大楼拐角附近消失了。我看见比尔·赫基姆在附近晃悠。“你好,比尔。准备进去吗?”

“我——不,我不准备进去。我来向死者致敬,但我不太喜欢参加守丧。我喜欢记住人们在世时的样子。”

这时乔西从车上取了样东西回来了,“你好,赫基姆先生。”

他开心地笑了起来,“你好,乔西。今天还好吗?”

“还行。”她耸了耸肩回答。

“葬礼之后你会跟妈妈回家吗?”

“当然。我不能待在这里。”

我回过头,看见凯特·格雷迪把头探出大门,显然在找自己的女儿。她看见我们在交谈,立马跑下楼梯,从人行道下来的时候她面露愠色,“乔西!快进来!”

“我只是——”

“快进来!听话!”

我试着让她冷静下来,“格雷迪女士,我们只是在聊天。乔西才过来一分钟而已。这是你姐姐家的园丁,比尔·赫基姆。”

这时她把脸转向我,“虽然已经过去十二年,但我依然知道他是谁。他是比尔·斯卡克罗斯,我的前夫!”

接着我和比尔两人一道走开,穿过车列,走上高速公路,并开始朝几个街区之外的小镇广场走去。“你为什么来北山镇?”我问。

“我不知道。之前我从来没见过这栋房子,也不认识凯特的姐姐。我自己的生活是一团糟,来北山镇似乎是找回快乐时光的一种办法。我只是过来看看,但有天晚上我在一间酒吧里认识了她的园丁。敏·格雷迪家的园丁。他告诉我,因为健康问题,他要搬到西部去住。他对那些花朵全都过敏。更重要的是,他告诉我,敏的外甥女每年夏天都会来这里玩一周,有些节假日也会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见一见我的亲生女儿。”

“所以你申请了这份工作。”

现在我已经知道的叫比尔·斯卡克罗斯的男人点了点头,“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我会在图书馆读书。很快格雷迪小姐就开始夸赞我的园艺。然后我女儿也来玩了。能和她待上一周,哪怕是隔着段距离,也值了。敏此前从来没见过我,当然了,凯特来接送女儿的时候我也尽量避免跟她照面。我在复活节时短暂地见到了乔西,这周也是。她似乎就在我眼前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她是一个大姑娘了,”我附和道,“你想跟凯特复合吗?”

他哧笑了一声,“你刚才也看到她了。根本没有可能!当年是我离开了她,她永远也不会原谅我。”

我长吁了一口气,“我必须得问你一件事,比尔。是不是你杀了敏·格雷迪?”

“敏?当然不是!我为什么要毁掉我见到女儿的唯一机会,哪怕一年只有一周?”

“你经常来这栋房子。你有没有看到过什么人在附近晃悠?在房子里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或听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跟你说了,我只进去过几次。我在地下室里放了些工具。有一次我听见房子里有奇怪的噪声,但是大房子总是会发出噪声的,不是吗?”

“你女儿也提到了噪声。是号叫声,像什么人在模仿鬼叫吗?”

他摇了摇头,“不是。更像是微弱的哭泣声,而且没有持续很久。”

“动物发出的?”

“有可能是。”他迟疑地回答道。

“我得回去取车了,”我告诉他,“一会儿见,比尔。你会去参加葬礼吗?”

“没必要躲躲藏藏了,反正她也看到我了。”

蓝思警长夫妇在殡仪馆仪式中场间隔时,邀请凯特和乔西去自家早早地共进晚餐。夫妇俩的举动十分友善,而我对此犹抱感激,因为我决定再去看一眼那个瓷器壁橱。我抵达格雷迪家宅时,光线还十分充足,我把车子停在后院,从地窖的大门进了房子。门闩很容易从外边打开,只需一根棍子就能办到,我知道杀手也可以使用同样的办法。我登上通往一楼的台阶,静静地前行,接着呆立在原地。

瓷器壁橱的一扇门微微半开着。

我沿着走廊往前走,几乎喘不过气来,但隐隐地知道将会发现什么东西。我推开门,乔西所说的客厅映入眼帘。红色墙壁,厚重的窗帘,红色流苏沙发——和她描述的完全一致。我甚至能看见敏的血污依然沾在东方地毯上。

我仿佛是在梦中步入了这间小房间。

接着我听见她从我身后走来,转头我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把锤子。

“我把乔西留在警长那儿,回家打扫卫生,”凯特·格雷迪说,“你应该少管闲事的。”

“不,我应该搜查一下你停车的车库才对。”

“所以还是让你找到了幽灵客厅。”

我摇了摇头,“这不是一间客厅。这是一座电梯。”

就在这时,她挥舞起锤子。

又过了很久,等夜间的仪式结束之后,我才终于有机会向蓝思警长解释清楚一切。此时凯特·格雷迪已经被关了起来,事情也渐渐归于平静。“没想到你也会打女人,大夫。”他脸上掠过一丝笑容。

“她朝我挥锤子,警长。我别无选择。你会发现,她杀死姐姐时使用的也是同样的武器。是从比尔放在地下室的工具盒里取出来的。”

“你最好从头说起,那个幽灵客厅。”

“我今天早上在图书馆里读到了点东西。是卡森·格雷迪想要坚持写的日记,他在病床上口述,让女JL’flG在一边笔录。他提到从窗户向外看保镖橡树,但是唯一能看到橡树的房间是一楼吟诵室的半圆弧部分。卡森·格雷迪的卧室是面向房屋正面。这一点起初让我感到很困惑,但后来比尔·斯卡克罗斯提到有次听到房子里传出过哭叫声。乔西也听到过同样的噪声。我记得卡森·格雷迪发生火车事故瘫痪时,格雷迪的家宅才刚刚开始建,一下恍然大悟。格雷迪调整了房子建设方案,给房子增加了一座电梯。而且,这个电梯大得可以容纳他的病床。早年的电梯经常装饰得如同一个小房间,有椅子和台灯。这栋房子里的电梯甚至还有窗帘挂在虚拟的窗户上。电梯运行的时候,发出了斯卡克罗斯和乔西听到的噪声,但是从瓷器壁橱上的小洞望过去,只能看到一根光杆子。”

“可是敏被杀当晚,凯特·格雷迪根本不在这儿,大夫。”

“我们当初是这么以为的。但她家开车来这儿只有一个半小时路程,而且别忘了,那天晚上我试图给她打电话时,她的电话线有段时间一直忙碌。她只不过是在离开家门的时候拔下了电话线而已。我猜她是因为乔西周二晚上的电话过来的,在电话里乔西把幽灵客厅的事情告诉了妈妈。凯特显然知道电梯的事。她在这栋房子里生活过,甚至她父亲在一楼饱览窗外风景的时候替父亲做过笔录。她还知道敏保留了电梯的秘密。乔西肯定在去年夏天就提到自己见过那个神秘的客厅,今年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凯特一定意识到是敏故意为之。敏想吓唬小女孩,甚至比这还恶劣。别忘了,乔西从外公那儿继承了一笔信任基金。如果她发生什么意外,我猜那笔钱会落到凯特和敏头上。凯特周三晚上过来控诉敏威胁她的女儿,用那个消失的房间吓唬她。她们争吵起来,凯特失手杀死了她。”

蓝思警长这时摇了摇脑袋,“她拔下了电话线,大夫,别忘了。她为自己制造了一份不在场证明,这意味着她有预谋。敏单身未婚,她死了,钱和房子恐怕都会归凯特所有。如果她是无辜的,她肯定会把电梯和客厅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我想你说得很对,”我表示同意,“凯特今晚打算回到房子里清理电梯里的血迹,以免电梯有一天被人发现。她不能让人找到那样的证据来支持自己女儿的说法。”

“肯定有人知道那里有电梯。”

“只有敏、凯特和她们过世的父母知道。建造房子的工人也许不是镇上人,现在二十五年过去了,他们要么去世了要么离开了。这是伴随姐妹俩长大的一个秘密——个与她们父亲的无奈处境紧密相连的秘密。她们俩都很珍惜这个秘密,可能是为了纪念她们单独与父亲在那间可以移动的小房间里度过的时光吧。”

“那个瓷器壁橱是怎么一回事?”

“它显然是连接在电梯下方的。电梯上升到二楼的时候,它就从门后显现出来。电梯回到一楼,壁橱便到了地下室。格雷迪肯定是从她父亲经常讲述的玛德琳·耶鲁·怀恩的jj阳,lj故事里得到了灵感。今晚凯特把电梯停在一楼,想从厨房里打水来清理血迹,所以我才发现了它。乔西周三晚上发现尸体的时候,她就躲在房子里,当女儿打电话求救的时候她把尸体从电梯里拖了出去。接着她溜到后院,跑向隐蔽的停车地点,开车回家了。”

蓝思警长敲打着自己的下巴,“小客厅在二楼的时候,我们怎么没有注意到过呢?”

“她们提到过那层楼有一间锁起来的贮藏室,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把它与幽灵客厅联系起来。显然,电梯按钮被隐藏得很深。”

“现在乔西的母亲入狱了,她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这个嘛,她刚找到了十分疼爱她的父亲。我想比尔·斯卡克罗斯正好可以让她体验一种新的亲情。”(陶然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