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案发现场?”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我被吓了一跳,直起身子,发现是捉鬼者萨杜斯·斯隆。
“瞧,我认为我发现了些线索。你还拿着前门钥匙吗?”
“嗯。”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快进屋,我们去昨晚听到耳语时所站的位置站好。我要做个实验。”
他“领命”而去。我忽然发现透过排水口上方的窗口,能观察到他在房间内的行动。我再次试着对排水口喊话,他做手势表示能听到。我遂压低声音,改作刺耳的窃窃私语。他连忙跑过来打开窗户:“就是这个声音,山姆!这就是房间说话的秘密!你是
“刚好猜中了。昨晚我们才听到耳语不久,那鬼魂就进了房间。这让我思考,是否有方法能在屋外制造耳语的声音。后来我看到排水管道,就尝试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鬼魂朋友是个冒牌货?”
“我认为他掌握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声音经过排水管会在阁楼被放大,并传遍整个屋子,很可能是通过烟囱走的。”
“若一个人死了快一整天,他怎可能对着排水管耳语,再开门上楼走进密室?”
“我不知道,”我坦承道,“我有个想法,但目前它只会带来更多的新问题—解释了一个不可能,又冒出一个新的。”
“别卖关子了。”
“好吧,如果我们看到的那个男人其实就是凶手乔装成死者的模样,很多问题将迎刃而解。”
“这能解释他是怎么从密室里消失的?”
“不,这不行。”我苦着脸说。
“我还是倾向鬼魂之说。若拍下他走路的照片就好了。”
“你把房间现场和发现尸体的照片冲印出来了吗?”
他点了点头,手伸进随身携带的一个皮包:“在这儿,但基本没用。”
曾经有一次,犯罪现场的照片帮我解决了一个案子,但这次我不得不承认,照片上的信息极其有限。桌子面前的死者、他身后坚实的墙壁—这就是全部。我们仍须面对一个身份不明的鬼魂。“我要回办公室了,”我把照片还给斯隆,“你一起走吗?”
他摇头:“我再转转,找找新线索。”
我来到外面的马路,钻进皮尔斯·阿洛。就在我启动车子的同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状况。起初是引擎罩下传来一声爆裂巨响,紧接着火焰就蹿了起来,整辆车突然着火了。
我想办法从车里跳了出来,在冰冷的地面上滚了几滚,以压熄衣服上的一些火苗,但我的车无疑完蛋了。我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它被火焰吞噬,犹如站在垂死病人的床畔。我对此无能为力。
注意到滚滚浓烟的萨德·斯隆终于从布莱尔宅邸的屋后现身。他朝我飞奔而来:“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车……”
“我不知道,估计是爆炸之类事故。能逃出来算我命大。”
“我载你回镇上吧。”
“不必了,我想还是让蓝思警长来这里看看好了,”我朝路一头的安德鲁斯家走去,“我去给警长打个电话。”
安德鲁斯太太在门口迎接我:“山姆医生,又有麻烦了?你的衣服都烧坏了。”
“车子起火了。可以的话,我想打电话给警长。”
“您自便。”
“比利的脚恢复得如何了?”
“比较慢。既然您在这儿,我希望您能帮忙看看。”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但不在床上,他正尽力跛着脚四处活动。我立即注意到缝线处有点红肿发炎,却并非大碍。
“你应该待在床上,”我正色道,“才一天时间,你还不能用这条腿。”
“还有好多工作要干的,我真是太绝望了。妈妈很多事都做不了。”
“回床上去,我给你在伤口上敷些药膏。否则我就把你送去医院,你本该待在那儿的。”
这话似乎吓住他了,他回到床上:“你看来不比我好多少,医生。发生什么事了?”
“车子被烧了。”
“该不会是你的皮尔斯·阿洛吧!”
“就是它。无论如何,七年了,也该换新的了。但这样的告别委实让我相当不忿。”
我完成治疗工作后,和安德鲁斯太太一同回到事故现场。火势渐渐转小,我发现蓝思警长已然赶到,随行的还有十几名消防志愿者,他们扑灭了剩下的火焰。
“真是太无耻了。”看着这一幕,安德鲁斯太太说道。
“有人想给你上火刑,医生,”蓝思警长说,“凶手在引擎盖下面藏了一罐汽油,然后用一根吸满油的布条连着火花塞。像个土炸弹。”
“和我猜测的差不多。”
“你觉得这说明什么,山姆?”萨德·斯隆问,“你在这里树过敌吗?”
“我只有一个敌人,就是昨天杀死那位不知名男子的凶手。现在我可以排除鬼魂作案的可能了,鬼魂没能耐在光天化日下安装汽车炸弹。”
“炸弹应该是趁我们在屋子后面时安装的,”斯隆说,“这意味着凶手一直在监视我们。”
“有可能。”我说。我记得我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然后斯隆来了。
蓝思警长悲伤地看着冒烟的废车,黯然摇头:“这可是轿车里的艺术品呀,医生。”
“爱玻会心碎的,而且比我更甚。”这辆车总是带给她与众不同的快乐。蓝思警长把我拉到一旁:“对了,医生,有些新消息告诉你。今早我接到了州警方的电话,他们辨认出了死者身份。”
“他是?”
“乔治·吉福德,前些年佛罗里达地价飙升时,他涉嫌几桩诈骗。一个大陪审团起诉了他,但判决迟迟未定,使他得以假释。那州警说吉福德推销土地很有一套,总是出售一些子虚乌有的油井或金矿给买家。”
“有意思。不知道他又在打布莱尔老宅的什么主意。”
“也许他看到了那篇新闻,决定购买一栋货真价实的鬼屋。”
“也可能是贩卖。”我说。警长带来的消息让我开始思索。回诊所的路上,我向斯隆询问撰写北山镇鬼屋报道的那位波士顿记者的名字。
车子报废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爱玻的耳朵里。“噢,山姆医生!”
她看到我进门,哭喊道,“你没事吧?”
“我比车好多了,爱玻。有没有电话找我?”
“没有急诊。”
“很好,我想打个长途电话,到波士顿。”记者名叫察克·伊格尔,线路很糟,我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没错,他记得那篇鬼屋的报道,也对萨杜斯·斯隆询问这件事有印象。“斯隆是在文章刊登以后找你的吗?”我对着话筒大吼,
“你以前没见过他?”
“没有,我从未见过斯隆先生。”
“这栋房子的故事是哪一位北山镇的前住户告诉你的?”
“唔,是个名叫吉福德的男人。他是搞地产的。”
“搞到被起诉欺诈!”
“这我不知道啊,”记者有点畏缩,“但我还是调查了他告诉我的事。那栋房子曾作为逃亡奴隶的一个中转站,同时流传的还有一段秘闻,说房子里有个隐蔽房间,从来没有人能从里面出来。你要知道,这篇报道给我惹了一身麻烦。”
“说说看?”
“布莱尔家正在卖房,他们抗议我的报道把生意搅黄了。有些买家不喜欢怪力乱神的东西,有些买家则觉得房子被曝光后缺乏隐私。他们尤其不希望买到房子后,成为好奇心的众矢之的。所以房屋主人雇用斯隆捉鬼。”
“斯隆受雇于布莱尔家族?你确定?”
“当然,我确定!他们雇他把神神鬼鬼的东西赶走。他答应告诉我进展,并承诺让我独家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稳住他,“要是有事,自然逃不过你的耳朵。”我挂了电话,意识到有事可干了。但首先,我要把这身烧焦的衣服换掉。
下午晚些时候,我给旅馆里的斯隆打了电话,告诉他我打算重返布莱尔老宅。
“是时候和鬼魂干一场了,”我说,“要不要一起去?”
“义不容辞!”
“那你开车来接我,行吗?我没时间换车。”我们到达老宅时,夜幕已降,气温复又转凉,二月的冷冽空气中,雪片零星飘落。斯隆用钥匙开门,我在一旁等待。“蓝思警长知道你有开门的钥匙吗?”我问。
“我告诉他了,但他没让我交钥匙。”
“他应该收走的。”
“那我们还怎么进屋?”
他这么一说,让我陷入某种沉思,因此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我跟在他身后,爬上楼梯,来到密室里。
“这里肯定有路出去,”我说,“那些关于逃亡奴隶的传说,还有从未有人走出房间的说法,它们的存在一定有其事实依据。没有人能出来,因为别有出口,我现在就把它找出来。”
“怎么找?”
我按下门上的机关,推开松动的墙板:“我进去把门关上。等我半小时,然后开门。”
“我不能和你一起进去吗?”
“那样的话,我若找不到另外的出口,谁放我出来?”
他同意了我的提议,我遂只身进入密室。墙板转了一圈关上了,只听咔嗒一响,门亦被锁上。
我站在没有出口的房间里,孤身一人。
我把带来的提灯放在桌上。搜索工作先从四面墙壁开始。
它们都很结实,但后墙似比其余部分更加坚固。我起初不懂,继而恍然—楼下壁炉的烟囱贯穿房屋中央,所以这堵墙很可能就是烟囱的一侧。这为秘道提供了完美的场所,但叩击墙面后没发现任何线索。我又尝试了其他几面墙壁,结果同样令人失望。木质地板和墙壁一样坚实。
这几处地方,我之前和蓝思警长摸过一遍了,唯一没检查的唯有天花板。那里看上去同样牢不可破,但我依然爬到桌上亲手确认了一番。确实没有花样。就算墙面上的涂料四处开裂,我仍未发现蛛丝马迹。
我爬下桌子,一时大有山穷水尽之感。
我在椅子上坐下,开始思考。乔治·吉福德正是坐在这里死的。四面墙壁,没有窗子,结实的地板,无路可逃的天花板。关上门,房间里甚至没有通风口。难道所有进入这房间的人都曾像吉福德一般死去?这就是密室无人生还的原因?我几乎可以想象逃亡的奴隶被囚禁在此地濒死的模样,无论是因窒息或因饥饿。不对,不是这样的,事实不该如此,很多事说不通。
我断然告诉自己,凶手杀人后离开了这间上锁的密室。这一点绝不会错。有些东西被忽视了—一扇尚未发现的门。
怀表显示半小时已到,我因而开始敲打墙板,让斯隆开门。门外没有反应。
我用更大的力量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回应。
萨德·斯隆,难道我看错了他?难道我一步步走进了真凶的掌心?我想起他冲下楼,奔向烈焰熊熊的轿车;想起他受雇于这栋宅子的主人;想起他在鬼魂进入密室后,下楼去取他的照相机。
照相机!
当他拍照之际,我有一阵子因闪光灯的缘故失去视觉。会不会有人在那个瞬间,悄然从我身边经过,溜出房间?我使劲敲打墙板,但没人来给我开门。
这是一个糟糕的时刻,所有的确信无疑全部变作怀疑。若我判断错了怎么办?我把自己托付给一个凶手,一个不久前还打算将我烧死的凶手。
但我不会想错的。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和斯隆堵在门口,不可能有人在那时隐身般离去。退一步说,他的身影也将出现在照片上。
可是,斯隆如果没有站在凶手那边,他发生什么事了?
我盯着空白与冷酷的墙壁,寻找一条不存在的出路,惶恐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上升。
忽然,有光射进脑海。
我在房间里待了将近四十五分钟,但空气新鲜如故,提灯也烧得亮堂。
所以,这房间并非看上去那般密实。
我取下提灯的玻璃灯罩,火苗立即开始摇摆。我一下子就找到了气流的来源。空气是从木地板间的缝隙涌入的。
可惜我没办法把这些木板抬起,既无暗板,又找不到机关门。
地板一直延伸至坚实的墙体下方,那是烟囱的四壁之一。我打了个激灵。
地板为何会从墙壁底下穿过?那边不就是烟囱了吗?
我再次弯下身体,仔细检查地面,发现了一些可能是用刀尖刻出的沟槽。尽管有些是新的,但大部分都颇有历史。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插进沟槽最多的那块木板。利用杠杆原理,我试着将木板朝烟囱那面墙壁的方向滑动。
木板移动了。我又试了两块木板,他们都能移动。
每一块有沟槽的木板都滑进了烟囱墙壁的下方,我只能想象它们伸到烟囱里了。当我移动第四块四英寸宽的木板时,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足够宽敞的空间供我钻入。我拿着提灯跳了下去,发现自己正位于一楼天花板上方的空间,这里只能爬行,高度不到一英尺,很难向前移动,但我还是爬到了头。在头顶上方,我发现那些木头地板能像推过来一样轻松复位。
现在,我知道这里肯定有出路了,因而决定继续匍匐前进,直到发现出口。沿外墙一直向前,终于来到一个洞口,一架梯子从中通往底楼。我爬了下去,发现置身于房屋后方一间狭小的食品储藏室里。这就是奴隶们为了避免被困二楼密室找到的亡命之路。这就是传说中有去无回房间的生还之门。
我赶紧穿过屋子,从前厅的楼梯返回二楼。萨德·斯隆四脚朝天地躺在走道上,处在昏迷状态。他的后脑勺被人打了。
我起身环顾四周,试图看透那些黑漆漆的房门。“还是出来吧,安德鲁斯太太,”我说,“我知道你在里面。”
她从黑暗中出现,步入我的提灯形成的光圈中,她举着一把猎枪,瞄准我的胸口:“你知道得太多了,山姆医生。我很遗憾,不得不让你永远闭上嘴巴。”
她说话时,灯光在她脸上阴晴不定地跳动,我浑身掠过一阵寒意。这才是布莱尔老宅鬼魂的正身,比任何鬼魂都更要危险。
“你还是暴露了,安德鲁斯太太。”
她稍稍将枪口抬高:“我没想到你能找到出来的路,但还是以防万一守在这儿。”
“是你把汽油炸弹装在我车里的?”
“没错。你破案的本事太出名了,我非常害怕。”
“我今晚差点就名声扫地了。找到房间的出口,靠的只不过是运气—加上我对自己判断的信心。”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吉福德的尸体没有身份证明。口袋都是空的。但是,如果口袋里什么都没有,那他用来开门进屋的钥匙到哪里去了?我们看到他进门,从我们面前经过,然后进入密室。我们现在当然知道,吉福德的尸体那时已经在房间里了,从我们面前走过的其实是你,你穿着冬衣,头戴皮帽,还粘着假胡须。
“尽管如此,那把钥匙的失踪只不过是配合尸僵的线索让我确信从我们身边走过的另有其人。你需要胡须、帽子和大衣来掩饰你的真实身份,这些道具可能是你的丈夫在节日集市上遗留下来的商品—然后你把它们给死人穿戴上,以加深我们的印象,让我们认为那个从大厅里经过的人就是死者。最后,你顺着我刚才离开房间的路线逃走。”
“乔治·吉福德本就该死。”她平静地说。
“原因呢?我还不太了解你的动机。”
“数月前,他来到这里,带着他的一些土地经营计划。他打算买下这栋宅子和我们的农场,然后将股份出售给度假村之类的客户。我犯了个错误,把有关这个密室的传说告诉了他,结果他找了个波士顿的记者,大肆报道了一番,这样一来,土地的价格将会下跌,他便可趁机买入。后来布莱尔家请来了这个捉鬼的家伙,吉福德急了,匆匆忙忙跑来威胁我们。我们怕得要命,唯恐他夺走我们赖以为生的农场!”
其实和他们的农场相比,吉福德更感兴趣的是玩弄投资人,但我现在没必要说这些。失去农场的恐惧促成了吉福德的死亡。
“你说的我都理解,”我温言道,“但还是有些我无法理解的地方。”
“什么?”她脸上的肌肉因为怀疑拧在一块儿。
“昨晚你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风险,乔装打扮来到这里?让我们误认为死者当时还活着,有那么重要?也许我们本来永远也找不到尸体,结果你冒着极大的风险带我们找到了。我们本可以在你经过时当场把你抓住,或在你尚未逃走前冲进密室。”
她这会儿显得非常迷惘:“我—我没有—”
我悲哀地摇了摇头:“在如此一个穷乡僻壤,你不可能了解尸僵这种专业知识,不是吗?你不知道警方其实可以推断出死亡的大致时间。你从吉福德的身上拿走了他的钥匙,对着排水管说了一通悄悄话,然后以伪装好的姿态回到这里。接着,你把伪装的道具转移到死者身上,好让我们以为他是那天晚上被杀的。现在请告诉我,事情是这样吗?”
“你想得太多了,山姆医生。”说着,她又举起了枪。我看着黑洞洞的两个枪口,心里明白我只有不断地说话,并且让她也说话,才有可能活命。
“你不会开枪的,安德鲁斯太太。你在车里装了炸弹,因为那是自动触发。这样你就不用眼睁睁地看着我丧命。不过你也不会开枪的,因为到目前为止,你从未杀过任何人,今后也不会。杀死吉福德的是你的儿子比利,不是吗?”
她喉咙里发出的悲鸣说明了一切。“对着排水管小声说话,借此吓唬人,”我继续说道,“这不是一个母亲会做的事,除非她的儿子告诉她该怎么做。她有一个自幼玩在这里,并且发现了密室的儿子。当然他也发现了从房间里离开的路。从头到尾,只有比利一个人,不是吗?
“用猎刀刺死吉福德的不是你,而是比利!搏斗期间,吉福德掏出一把小型手枪,击中了比利的腿,于是你想出了一个主意,把伤口的原因归咎于一起发生在谷仓的事故。那颗小口径子弹还没有草叉的叉尖大,在腿上穿过,形成了一个整齐的伤口,然后陷入桌腿。事实上,那颗子弹甚至连射穿桌腿的能量都没有,这说明在此之前,它首先穿过了其他物体。当然,吉福德的血迹掩盖了比利伤腿的失血,我猜比利用某些东西包裹了伤口,直到他蹒跚着回到家中。
昨天晚上,他的腿瘸得太厉害,以至于无法伪装成死者出现在布莱尔老宅,于是你为了自己的孩子挺身而出。如果我们误以为吉福德死于昨晚,那么你的儿子就拥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假设我和斯隆万一发现了吉福德的尸体,这时比利就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了。”
“上帝,比利刺死他是正当防卫!这个男的有枪!比利只不过从他口袋里偷了些东西,好让他的身份晚些被发现。”
“那就请你不要为了比利,让情况雪上加霜,安德鲁斯太太。让法庭来决定吧。蓝思警长正在你们的房子实施逮捕。”这是我信口而言,但她并不知道。一瞬间,猎枪晃动,我从她手中夺了下来。
“可怕的案子,”山姆·霍桑医生喝完杯中酒,作了如此结论,“我两次和死神擦肩而过,还痛失爱车!那个捉鬼者萨德·斯隆顶着脑袋上肿起的包回到了波士顿,路上没有鬼魂做伴。法院因无罪推定.的惯例,只判处比利过失杀人,但这样的判罚对他的母亲而言,依然很是残酷。刑期未满,她就去世了。还有—呃,没错—爱玻第二周和我去挑了一辆新车。”
他将酒瓶举到灯下:“再来一小杯—呃—敬上帝吧?没时间?好吧,回见。下次我要给你们讲的故事,发生在波士顿的一场医学大会上,原来不可能犯罪在大城市也有呢!”
当指控的证据不足之时,审判者必须相信被告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