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谢谢您了。”
说罢,他深深地低下了头,一动也不动,双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上,白皙的脸显得更加苍白了。
名人抹乱了棋盘上的棋子,七段将黑子放进棋盒里。对于对手,名人没说一句感想,像平时一样,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走了。当然,七段也没吐露什么感想。倘使是七段输了,总该说点什么吧。
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偶尔探望一下外面,发现大竹七段动作麻利,转眼换上了棉袍,下到庭院,独自坐在对面的长凳上。他紧抱双臂,耷拉下苍白的脸。冬日临近黄昏,暮霭朦胧,他在冷飕飕的宽阔庭院里,陷入了沉思。
我打开了走廊的玻璃门,呼唤道:
“大竹兄,大竹兄。”
他生气似的稍微掉转头,大概是落泪了吧。
我把目光移退回屋里,名人夫人来致意说:
“承蒙长期多方关照……”
我同夫人交谈了几句,大竹七段的身影早已从庭院消失了。接着他又麻利地换上带家徽的礼服,衣冠整齐地带着自己的妻子到名人和工作人员的房间去致意,也到我的房间来了。
我也到名人的房间去致意。
<ol><li>[40]这场告别赛实是本因坊秀哉与著名棋手木谷实七段对弈的。​</li></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