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依旧不认同的人,你有没有想要传达的信息?”
“有。”他靠近摄影机,“我早就告诉你了。”
记者拿回麦克风。“我们得到的消息来源指出,布尔能将于未来几小时内出院,但医生并未说明他的情形……”突然,两边群众传出吆喝,记者用一只手压住耳机,“这尚未得到确认,”她在一片喧嚣声中说,“但方才明显有一辆救护车开入了监狱的后门……”
画面的摄影机越过记者,捕捉到一个男人正在殴打一个身穿紫色长袖衣服的女人。武装警卫介入冲突,就在这时,两边阵营开始出现其他斗殴。分隔于双方阵营之间的警卫开始呼叫增援。摄影机又捕捉到一个青少年被人踩踏,一个男人被警卫的来复枪敲中头部,整个人倒在地上。
“开大灯。”一位监管人员透过扩音器说。这不是真的指开大灯,监狱里有几盏灯永远闪亮着。我拔下耳机,躺在床上聆听监狱砖墙外的骚动。
我这才明白,事情其实一直如此。某些人相信,某些人不相信,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就是枪。
我不是唯一受到打扰的人。知更鸟蝙蝠侠开始抗议,就算卡洛威尽力安抚也没用。
“干你妈的,让那只怪鸟闭嘴!”泰瑟斯吼。
“你才闭嘴,”卡洛威说,“去他妈的布尔能。希望他再也不会回到干你妈的I层。”
召唤立即应验了。I层的门打开,在半昏黄的光线中,六位警察护送薛回到他的牢房。他的脸缠着绷带,双眼乌青。一部分头皮剃得光秃秃的。他走过牢房时,没有看我们任何一个人。“嘿。”他行经我牢房前,我朝他低声打招呼,但薛没有回答。他仿佛一具僵尸在走路,也好似科幻电影里被疯狂科学家摘除大脑前叶的人。
五位警察离开,第六位警察站在薛牢房门外,那是薛个人专属的安全警卫。监管人员在场,我无法和薛说话。监管人员在场,让所有人都无法说话,就是这么回事。
我猜,大家太专注于他的归来,所以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明白,此刻的安静并不只是缺少对话。知更鸟蝙蝠侠在卡洛威胸部的口袋内睡去。外面的该死的喧嚣也渐渐地消逝,只剩一片恬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