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片刻:“可以也帮我刺一个吗?”
以前我被关在其他楼层时,曾帮数名囚犯刺青。那里比I层自由多了,犯人被关进牢房前,有二十三小时的作乐时间。
“不行,我够不到你。”我说。
“不要紧,”薛说,“我够得到你。”
“随你便。”我身体再次弯向镜前,把刺青枪对准皮肤,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刻画字母和华丽的曲线。
开始刺字母时,我听见薛开始啜泣,之后变成了大哭。我的刺青枪想必帮不了他的头痛。我耸耸肩,凑近镜子,审视我的手工艺杰作。
天啊,真是好看。字母随着我的每一次呼吸起伏。字母之间的皮肤间隙有些发炎红肿。
“相……相信。”薛口吃地说。
我转身,仿佛能透过两人牢房间的墙壁看见他:“你说什么?”
“是你说的。”薛纠正,“我没说错吧?”
我根本没对任何人提过第六个刺青的计划,也没跟任何人分享我的艺术品原型。我只知道一件事,从薛现在站的地方,根本不可能看见我的刺青。
我笨拙地在砖块后的安全藏匿处搜索,拿出当作随身镜的物品。我站在牢房前方,调好镜子角度,这样就能看见薛愉快的脸孔:“你怎么知道我刺了什么?”
薛笑得更开怀了。他伸出拳头,慢慢打开一根根手指。
他的手掌心红肿发炎,正中央以哥特体印着一样的刺青,和我刚刚替自己刺的一模一样。